他們幾個小夥伴當中,徐二就是一個二貨,每一回喝酒,不喝醉是不會放下手中的酒瓶子,哪怕是現在成了大校,這個性子也一點也沒改,淩清軒最鬧騰了,喝酒的時候,變數他最會折騰,韓墨風是個人來瘋,瘋起來一般人招架不住。
隻有顧鈞麟最内斂最克制了,平時大家聚在一起,他很少喝醉,這還是溫馨雅第一次見他醉成這樣,脆弱的像個大男孩,坐在地上嗚咽的哭。
溫馨雅強忍着滿腔的酸意,送顧鈞麟去了他在京城的一間小公寓裏,好不容易他折騰得沒力氣了,這才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隻是,溫馨雅看着他面頰通紅,滿嘴胡話,内心酸楚到了極點。
喝了這麽多酒,溫馨雅根本不敢讓他一個人呆在公寓裏,最後打了淩清軒的電話,徐二和韓墨風最近很忙,一直都呆在基地裏,好幾天都沒有聯系他們了。
“我馬上過來。”淩清軒得知顧鈞麟喝醉了酒了,二話沒說就往這邊趕。
溫馨雅檢查了冰箱,找了一些食材,熬了一鍋肉粥。
這時,顧鈞麟躺在床上輾轉反側的痛苦呻吟,嘴裏模模糊糊喊着:“水,水……”
溫馨雅連忙倒了一杯溫水,扶起顧鈞麟喂他喝下,他這才消停了一會兒。
大概二十多分鍾左右,門鈴響了起來。
溫馨雅知道肯定是淩清軒過來了,她連忙過去開門。
淩清軒滿身酒味,身上還沾着女人的香水味,很顯然他剛剛還在外面和女人厮混,淩清軒的花心,地球人都知道,對于他聽說哥們喝醉了,能毅然決然的抛下女人這種行爲,溫馨雅心裏爲他默默點了32個贊。
淩清軒一進門,劈頭蓋臉的就問道:“小顧子他怎麽了,怎麽就突然喝醉了?是不是和天瑜發生了什麽事?”
顧鈞麟是什麽德性,做哥們的是最了解的,多少年都沒有喝醉酒了,怎麽突然間喝醉了呢,肯定有問題。
除了天瑜,他還真想不到别的什麽原因。
這哥們樣樣好,就是太死心眼了。
不愧是多年穿一條褲子的哥們兒,一聽說哥們喝醉了,就察覺出了端倪:“你先進去看看他吧,替他擦一下身體,換身幹淨衣服吧,他一直睡的不安穩。”
淩清軒沖到卧室,看到顧鈞麟半睡半醒的緊皺着眉,嘴裏喃喃的喊着胡話,心裏一“咯噔”,内心生出一股不好的預感。
這是他第一次見到從小一起長大的哥們兒,是樣狼狽痛苦的一面,他甚至有一咱震憾的感覺。
他不敢遲疑,按照溫馨雅說的,打了一盆熱水,替顧鈞麟清理了身體,換了幹爽的衣服,也許是來回折騰,把人給折騰狠了,顧鈞麟陡然間爬到床邊“嘔”的一聲,吐了起來。
顧鈞麟爬在床上大吐特吐,惡心的污穢物,伴着黃色的膽汁,還有他痛苦幹嘔的聲音,看得人也不禁一陣心驚,這樣吐下去,隻怕半條命都去了。
床上,地上到底都是污穢物,就連顧鈞麟剛換好的衣服也髒了,淩清軒的腿上也被波及,濃重酒味伴着
腥臭的味道,充滿了整個房間。
兩個人折騰了大半天,終于将房間給清理幹淨,顧鈞麟也消停下來了。
淩清軒的臉色很不好,他穿着顧鈞麟的衣服,坐在沙發上沉默了半晌才道:“馨雅,這是我第一次見到小顧子這樣痛苦狼狽的模樣,你說……天瑜她怎麽能這麽狠心呢?”
他說不出心裏是什麽感受,在乍聽到天瑜要出國,就連身爲朋友的他都震驚了一把,更何況是一直深愛着天瑜的顧鈞麟呢?此時他的心裏到該是有多麽的痛苦絕望呢?
溫馨雅知道他心裏難受,低聲道:“天瑜不是還沒有走嗎?這件事還有轉機。”
朋友這麽多年,她自然也不希望顧鈞麟和周天瑜最終落得那樣的下場。
“馨雅,她到底将小顧子置于何地?小顧子追了她十幾年了,不是幾天,幾個月,幾年,是十幾年,就算是一座冰山,也被融化了吧,她難道就真的是鐵石心腸,感受不到小顧子對她的一片真心嗎?”這麽多年來,淩清軒對顧鈞麟追求周天瑜的事,一直是樂于見成的,他覺得周天瑜隻是沒有開竅,他們兩個在一起隻是時間問題。
但是,他萬萬沒有想到,最後居然是這樣的結果。
生平頭一次,他對同爲好友的周天瑜産生了不理解和怨念的情緒。
淩清軒越說,便越有些激動:“她這樣到底算什麽,把小大顧子當成傻瓜一樣玩弄在股掌之中,這麽折磨小顧子有意思嗎?”
他就是傻瓜也能看得出來,周天瑜對顧鈞麟若即若離的姿态和暧昧的态度,以前隻覺得周天瑜可能開竅了,但是現在想來,卻覺得無比的惡心。
“淩清軒,請注意你的态度!”溫馨雅陡然間拔高了音量,目光沉沉的看着他。
淩清軒混亂的思緒漸漸的冷靜下來,但是内心卻煩躁到了極點。
溫馨雅冷聲道:“冷靜下來了沒有?”
他總算知道了,顧鈞麟在最痛苦的時候,爲什麽沒有找淩清軒,而是找了她,因爲……淩清軒太重情了,哪怕周天瑜傷了顧鈞麟,顧鈞麟也不希望好兄弟對周天瑜有任何的不滿。
淩清軒一把抓起面前的水杯,也不管這杯水已經涼了,仰起頭便将一杯冷水灌進喉嚨裏,最後才道:“抱歉,我太激動了。”
周天瑜是他們的朋友,他不該這樣說她,而且他們認識周天瑜不是一天兩天,周天瑜是什麽樣的人,他們心裏都有數。
溫馨雅道:“這件事到底是怎麽回事,我們還沒有搞清楚,你好好照顧鈞麟,我去看看天瑜,順便勸勸她。”
溫馨雅不知道天瑜到底是怎麽下定決心這樣傷害顧鈞麟的,但是她卻知道,傷害顧鈞麟,天瑜的心裏肯定也不好受,不知道此時天瑜的内心,又飽受着什麽樣的煎熬。
“你放心吧,鈞麟這邊就交給我。”淩清軒看着溫馨雅平靜的面容,内心突然間生出一股莫名的信任,仿佛不管發生什麽樣的事,她都能有辦法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