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深處,無邊界海!
無數世界在其内沉浮遊蕩,新生與毀滅隻在瞬間便可翻覆變換。
一道流光從中肆意穿行而過,但蹤迹卻又難以捕捉,暗中不知引來了多少大能的側目與輕咦。
或許是忌憚的原因,祂們并未輕易嘗試出手截停,至多有了興緻将目光多停留了些許。
而清風也是首次以清醒的狀态,在青銅鏡的庇佑下,直觀得感受了一番界海中的風貌。
但也隻是堅持了一息,他就因神魂無法消化理解祂們散發出的概念,便再度昏厥了過去。
當然清風也不是一絲收獲也無,若将這些概念轉換成他能理解的狀态。
那些存在就是各種道藏經文中非陰非陽,能微能彰,不古不今,不存不亡的先天神聖。
祂們便是道的化身,行走坐卧之間皆有無窮大道演化,亦有大千周天環繞其身,緣起緣滅盡在其一念之間。
清風也是在青銅鏡庇佑下才得以管中窺豹,不然怕是尋常的仙人來瞧上一眼,也會瞬間身死道消化爲灰飛了。
“妙~,此寶合該與吾有緣~”
當流光經過一方小千世界上方時。
隻見一尊琉璃大佛突然從中顯化而出,梵音禅唱下三千比丘随身佛光普照,隻手探破混沌抓來。
可流光卻是不閃不避,依然保持着原本的軌迹與速度,徑直撞了上去。
沒有強烈的爆閃,也沒有争鬥的波動,隻有風輕雲淡的寂滅~
大佛就如同被橡皮擦去的鉛痕,自然而然的抹除在了這無邊界海中,沒有留下一絲痕迹。
片刻過去,又或是一眼萬年!
沒有時間概念的混沌界海内,流光眨眼間消失不見,誰也不知它去了哪裏。
對于清風而言,也不過隻是睡了一覺,就被青銅鏡帶到了其它的世界之中而已。
咚!
深夜山林間,青銅鏡将清風往地上一丢,随即便回返到了他的識海之内沉寂了下去。
之所以發出碰撞聲,是因爲清風的額頭正好不偏不倚的撞在了一塊青石上,也不知是不是銅鏡故意爲之。
還好有法力自行護體,清風才沒被碰出個好歹來,但他身上卻不免占滿了泥土。
“呸~”
吐掉口中的雜草,清風悠悠醒轉,發現自身正處于一處陌生而又熟悉的森林之中。
而林中深處,則盤踞着一些被他濃郁的陽氣吸引而來,尚未成型的魑魅魍魉。
但又因清風身上的法力氣息? 它們也隻敢遠遠用貪婪地目光觀望着這裏。
在發現他醒轉後,俱是四散而逃。
“這裏是~!”
明月吐光微微照亮前方的道路,陰風陣陣吹動樹梢的柳葉? 譜奏出一曲記憶深處的樂章。
感受到此地熟悉的天地靈氣? 清風心中當下便有了答案? 喜悅的情緒不禁在腦海裏泛起了漣漪。
收斂起自身法力,清風就這樣在山野裏徒步而行,按照記憶中的路線向那個無比懷念的地方走去。
啾啾~
伴随着蛐蛐的叫聲? 清風腳下的道路越來越平坦? 很快就看到前方幽幽霧氣中出現了一座占地不小的院落。
“還在~,義莊還在~”
清風見狀欣喜之下不由加快了腳步,但來到義莊緊閉的大門外卻又躊躇不前了起來。
他着實有些擔心? 在推開這扇大門後? 看到的不是那張熟悉的臉孔。
尤其根據義莊的外在陳設來看? 眼下距離他離開的時間? 已經過去了不少年頭。
雖用神識簡單掃視一圈? 便能得到想知道的一切? 可他又不想動用這種不合禮數的方式。
“各位叔伯兄弟姐妹,回來吃飯喽~!”
就在清風猶豫不決時,義莊院内突然傳來一聲呼喚,這明顯不是師兄林九的聲音。
随即便有陣陣陰風刮過~
清風明白是那些被寄托在義莊内的無主遊魂,正各自歸位享用起那些香火祭祀? 所以也并未胡亂插手。
但沒過一會? 便有兩股熟悉的法力波動猛地傳來? 其中那渾厚剛正的一股正是歸屬多年未見的林九。
而另一股法力? 則是屬于修行茅山煉屍一脈,與清風相處過一段時間,關系還算不錯的四目師兄。
“不好!有屍氣!”
清風在感知到義莊内變故後? 想也沒想就縱身一躍跳過正門牆頭,向出事的義莊後院疾馳而去。
剛到後院門口,清風就看到一個身着清官服的身影猛然撲來,當然便順勢一腳就踹了過去。
啪—!
“哎呦~”
還沒等清風繼續下一步動作,那個被踹到房梁又跌在地上身影就慘叫一聲暈了過去,竟然是由活人假扮的僵屍。
聽到門外動靜,屋内正降服四散奔逃地跳屍的兩道身影赫然回頭,看到來者是清風後不敢相信得瞪大了眼睛。
“清風!”
“兩位師兄許久未見,稍後我們再叙舊!”
清風說着便略過兩人,向那些跳屍沖了過去,都不需要動用法力,單憑肉身修爲就将它們拍倒在地。
“師弟不要!它們都是我的顧客,弄壞了要賠錢的啊!”
四目見狀急忙大聲喊停,并不顧一切的向清風沖了過來,滿臉心疼的抱住了清風的手腳。
清風聞言頓時一愣,根據現場的情況,馬上就意識到了眼下發展的情節,歸屬于哪部影視作品。
但誰讓他一時擔心,沒有考慮到這種可能呢。
“清風叔!”
這時一個留着西瓜頭的青年突然跑來,同樣一把抱住了清風,但臉上露出的卻是驚喜得表情。
“文才~”
雖然已經長大了太多,但清風還是一眼認出了對方的身份。
可這麽說來的話,那剛剛在門外差點被他一腳給踹死的人~呃...
“哪裏來的野道士,這裏不歡迎你,給我出去!”
就在清風沉默時,另一邊的林九已經将那些跳屍制服,背着手走過來看着清風沉聲道。
比起年輕時候的那個一眉道長,現在的林九須發雖摻雜了不少白色,但看起來卻是更加沉穩莊重了許多。
“師兄~!”
“别叫我師兄!我可擔不起這個稱呼,本義莊不接受同道挂單留宿,你趕緊給我出去!”
林九聞言當即冷哼一聲,并伸手指向義莊之外。
看來他對清風的多年未歸與音信全無,是真正的生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