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頭高挂,烏雲盤旋在空中飄蕩。
街上霧氣彌漫,讓住宅區及街道上的燈光看起來有些朦胧。
聽着屋内那如殺豬現場一般的歌聲,趴在屋頂上的清風皺起眉頭後就始終沒有放下,甚至數次生起暫時離開的想法。
高少少的歌聲實在是太難聽了!
從濠江返回港島後,這女鬼認爲自己生死大仇即将得報,就一直處于這種極度興奮的狀态之中。
自以爲将衆人都算計了的她,已經唱了足足數個小時的歌曲大串燒,讓清風都忍不住産生了一股降妖伏魔的沖動。
萬幸的是,就算是鬼也有虛弱的時候,興奮過度的高少少在魂體不穩下,終于停止了她那可以催命的歌聲。
隻是沒一會,朱祥奮那猥瑣的聲音就接着傳了出來,膽大包天的他竟然敢假借高少少的名義,吃起了其妹高豆豆的豆腐。
結果被穩定好魂體,聞聲趕來的高少少給抓了個現行,并讓他用力彈起了自己的小鳥鳥以作懲戒。
對此清風并沒有去理會,因爲此時正有一輛紅色跑車由遠及近的行駛而來,駕駛車輛的正是那個降頭師的女徒弟。
“果然來了~”
清風收斂氣息看着女子暗道,那日在賭場時,他就瞧出該女子所修煉的,便是一門采陽補陰的邪法。
而身俱特殊命格,又有修爲在身,并且還是一隻童子雞的朱祥奮,則實乃最佳的采補目标,女子見後定然心癢難耐。
做爲計劃中的重要一員,朱祥奮萬萬不能有絲毫閃失,所以清風與林九英一合計後,就暗自隐藏保護起了他的安全。
而林九英則站在明處吸引降頭師的目光,或者說主動配合對方的動作,賣了一個破綻出來。
“哎呦!高少少你們聽我解釋啊,其實我不是這個意思...”
因耍流氓被高家姐妹丢出門外後,朱祥奮痛叫一聲從地上爬起身來想要解釋,但卻被狠狠關在了門外。
而這時,一道燈光突然晃了晃他的眼睛,朱祥奮仔細一看,隻見一打扮靓麗的女子從車上走了下來。
“朱祥奮你是不是隻愛我一個~”
夜風輕拂發梢,女子的目光中閃爍着詭異的光芒,嬌聲向神情一陣恍惚的朱祥奮問道。
朱祥奮聞言則猶如像吃了靈丹妙藥一般,飄飄然地朝着女子走了過去,并乖乖地上了對方的車随其離開。
清風見狀卻并未阻止,在他們離開後隻是派尹将軍跟了上去,施法将情況通知了林九英,反而躍下屋頂敲響了高家姐妹的房門。
“高小姐,請問朱祥奮是否在這裏,天色不早了,林道兄讓我喊他回家吃飯!”
房門打開後,清風一臉正色的對高家姐妹問道,就好像先前在屋頂上趴了數個小時的人不是他一樣。
“大師不好了,朱祥奮他剛才也不知道怎麽回事,竟然上了賭場那個妖女的車離開了!”
高豆豆此時滿臉驚慌,她自覺隻是想利用對方替自己姐姐報仇雪恨而已,可從沒想過會讓其陷入險境啊。
“什麽?你們趕緊去通知林道兄!我去追他們!”
清風聽後臉色頓時一變,說完便問了朱祥奮乘車離開的方向,而後不等對方再說話就飛奔了出去。
隻是他的心中卻是冷笑了一聲,暗道好一朵白蓮花,到現在都是一副無辜的模樣,難道朱祥奮天生欠下你了不成。
雖然油嘴滑舌的朱祥奮令人不喜,但與之相比,高豆豆這種發自内心,覺得别人應該爲她付出的女人,更要令人心生厭惡。
十幾分鍾過去,清風來到了一處朱紅色大門的院落前,避過地上比原劇情多了數十倍的棺材釘,縱身一躍跳進了院中。
當落地後,清風發現院裏四周煙氣朦胧,原來是一處八卦迷魂陣,不過布陣之人顯然對陣法之道并不熟悉,一眼看去盡是漏洞與破綻。
可清風并沒有急于破陣,而是做出一副被困住的模樣,在這陣法中亂逛的同時,通過尹将軍觀察起房間裏的情況。
隻見屋内點綴着粉紅色的燈光,散發出暧昧的氣息,雙臂畫滿咒文的女子赤身盤坐在地上,手掐印訣将床上的朱祥奮向上升起。
之後女子先是自己做了一番前戲,待身下盡數沾滿一些莫名的水漬後,嬌聲爬到了朱祥奮的身下,準備享用這次的獵物。
清風雖覺此畫面十分不堪入目,但爲了朱祥奮的安危,不得不将一切看在了眼中,以便随時出手相助。
不過幸好,在朱祥奮即将羊入虎口的時候,林九英那邊也及時出手,遠程作法與女子纏鬥了起來,讓清風不用再尴尬地破屋而入。
雖沒有任何非分之想,但清風真心覺得此女的身材比起精絕女王來可謂是天差地别,無論是形狀,大小,顔色...咳咳
“砰—!”
就在清風閑着無聊,開始胡思亂想的時候,屋内猛然傳來一道坍塌聲,仔細一瞧,原來是林九英在鬥法中借着朱祥奮的體重優勢,将女子給活生生砸暈了過去。
不過清風聽到後依然沒有任何動作,而是在迷魂陣中假裝意外碰到了脫困而出的朱祥奮,并和其一起在陣中兜兜轉轉了起來。
直到感到女子清醒逃離,清風這才帶着朱祥奮從陣法中脫困而出,而這會林九英也帶着高豆豆從家中趕來。
和林九英暗中交換了一個眼神,清風就知道他們布置的計劃已經成功,現在那個降頭師恐怕早将高少少給抓了回去,正在爲自己的調虎離山之計而洋洋得意呢。
沒錯,清風他們布置了這麽多,爲的就是能讓降頭師順利的抓走高少少,用來做爲威脅他們的籌碼。
也隻有這樣,才能最大限度的讓乃猜和降頭師放松警惕,從而聯合警方把他們給一網打盡。
畢竟在對方的理解中,清風他們所做的一切,都隻是在爲高少少的死而出頭罷了,隻要拿捏住了正主,就不用再怕證據被交到警方的手中。
隻是他們永遠想不到,清風和林九英的目标,從始至終都是他們這些歪門邪道,爲高少少出頭也隻是顧全朱祥奮的感受而已。
你有張良計,我有過牆梯!
高少少既然一開始就把他們當做複仇的工具,還讓妹妹玩弄朱祥奮的感情,就不要怪清風和林九英把她當做誘餌了。
其實清風看影片時,就覺得劇情邏輯上明顯有問題,直到親身參與,才明白暗中竟然還有這些雞毛蒜皮之事。
四人回到别墅中,見二樓屋内妖氣彌漫,推門而入發現高少少的身影早已消失,而那降頭師則借用圓光術對幾人索要起證據和一百萬美刀。
林九英聽後頓時義正言辭的拒絕了對方的要求,并表示要将證據交給警方,言語間竟然還占了主動,最終定下了朱祥奮和乃猜之間三日後的賭局。
清風站在一旁聽得直發愣,心中感歎如果不是林九英的演技出神入化,那就是這降頭師修煉把腦袋給煉壞了。
明明在明面上占據了優勢,盡然還被林九英幾句話就套路了進去,語言還真是一門技術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