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莎琳娜頭人，既然你想效忠于我，那總要讓我看到你誠意吧！”

莎琳娜詫異地看着雲默，一知半解地反問道：

“是投名狀嗎？我的族人已經被他們關起來了，沒有辦法給你投名狀，但我對大人的忠心長生天可以見證。”

這女孩挺能扯犢子啊！看來不是一個省油的燈。雲默沒有發怒，繼續和顔悅色地說道：

“據我所知，隻有蒙古部落信仰長生天，你們部落爲什麽會遷移到這裏？”

“我們本來是乞顔部落的一個分支，在北海一代放牧（今貝爾加湖），因爲哪裏水草豐美，所以我們部落發展得很快，結果引起了遼皇的猜忌，遼皇就每年派人來我們部落屠殺男丁，好像叫什麽減丁政策。

我爺爺不甘心被契丹人屠殺，遂帶着五千多部族一路奔逃，我聽爺爺說，他們是曆經千辛萬苦，死了兩千多部族才到達這裏。”

莎琳娜說道這裏就停頓下來偷偷查看雲默的臉色，她見雲默聽得很認真，這才繼續侃侃而談：

“我們部族在這裏安頓下來之後，的确過了十多年平穩的日子，部族也有了三千多人，控弦之士也有一千五百多人。

不知道爲什麽？這裏的馬賊突然多了起來，先前因爲我們部族武力強盛，這些馬賊隻敢偷偷地來劫掠我們外出放牧的牧民。

我爺爺隻要帶着部落的武士和馬賊打，可馬賊是越打越多，我爺爺戰死了，後來我的父親也戰死了，部族的武士也銳減到五百多人。

這時候，一個叫哈利姆的馬賊頭子帶着一大群馬賊來了，當時我才十一歲，在長老們的建議下，我們選擇了投降。

這五年來，我的族人受盡了哈利姆的欺淩，他們把我們部落的所有男人派去挖銅礦，所有女人派去洗礦，能放牧的隻有孩子。

我們每天累死累活的做事，還吃不到一口飽飯，那些馬賊輕者皮鞭抽打，重則随意屠殺，到現在，我的族人已經隻有八百多人去了，而男丁隻剩下三百多人。

求大人救救我的族人，我莎琳娜向長生天起誓，我會滿足大人的任何要求，隻要大人能拯救我的族人，我可以帶大人從地道進去，絕對可以殺馬賊一個措手不及。”

這是打算拿身體換部落的生存啊！可雲默怎麽覺得怪怪的，向前莎琳娜可不是這樣說的，這女孩子思維有點跳脫，或者她腦袋裏面少根弦，難道她不知道，這樣可是很容易讓人起疑心的。

但雲默知道，莎琳娜說的是真話，如果她說的是謊話，不可能這樣前言不搭後語，也許莎琳娜本身就是這樣一位傻姑娘，一個部落有這樣的頭人，真是一種悲哀。

至于莎琳娜讓雲默帶着士兵從地道殺進清風寨的建議還是算了吧！要這是圈套怎麽辦？要是敵人往地道裏面灌水的話，進入地道的人将沒有一個可以活着出來。

再說憑借雲默現在的武器裝備，根本用不着和馬賊玩陰謀詭計，一切的陰謀詭計在絕對的實力下，都将被碾壓得粉碎。

“清風寨還有多少馬賊？”

雲默就關心這個問題，因爲他已經決定要堂堂正正地攻城，以報昨天晚上被偷襲的仇。至于莎琳娜嘴裏所說的效忠，聽聽也就算了，當不得真。

這并不是雲默的狹隘民族主義在作祟，而是雲默此時的實力太弱小，他手下的漢人也太少，如果他接收的西域人太多，那絕對不是好事。

李唐是一個相當開放的朝代，無數少數民族可以在大唐做官，那是李唐有這個底氣和底蘊，可雲默沒有那個底氣和底蘊。

不管莎琳娜心中有何打算，她絕對不會對雲默隐藏馬賊的消息，如果雲默戰敗，可就再也沒有人可以拯救她的部落了。

“大人，清風寨還有馬賊三百多人，馬賊動員起來的曠工一千多人。”

“曠工？”

“是的，這些曠工爲了吃一口飽飯，才被迫幫着馬賊守城的，所以這些曠工沒有多少戰鬥力。”

突然天空之中傳來一陣陣老鷹的鳴叫聲，雲默連忙擡頭一看，一隻老鷹正在他們的頭上盤旋。

雲默可以肯定，這隻老鷹絕對是這些天來，一直在自己頭頂盤旋的那一隻。

雲默不動聲色地問道：

“是你訓練的老鷹，把它叫下來吧！我這裏有上好的羊肉。”

莎琳娜能拒絕雲默的“請求”嗎？當然不能，現在可是莎琳娜有求于雲默，而不是雲默有求于她。

莎琳娜沉默了片刻之後，就從懷中掏出一個黑乎乎的哨子吹起來，這哨子好奇怪，居然吹不聲音，

高空的老鷹在聽到這哨音之後，就收起翅膀，然後如一隻利箭一般俯沖下來，老鷹在俯沖距離莎琳娜一百多米的時候，突然展開翅膀。

一陣狂風襲來，在空中的老鷹的速度立即降了下來，此時的雲默總算看清楚了這隻巨大的老鷹，原來這是一隻神駿異常的金雕。

待金雕穩穩地站在莎琳娜的手臂上的時候，雲默萬分羨慕地看着這一隻神駿的金雕誇贊道：

“你的金雕訓練得很好，我們昨天晚上被偷襲，就是金雕探查的結果吧！”

大家都明白人，點到即可：

莎琳娜沒有隐瞞和推卸，而是一邊幫着金雕梳理羽毛一邊說道：

“爲了族人的生存，不得不如此。”

這個理由足夠充分，雲默也理解，他繼續問道：

“你懂鷹語？”

“是的，寶寶是我從小養大的，它的每一聲鳴叫，每個動作，我就知道它想告訴我什麽。”

雲默動心了，這金雕和能把訓練金雕到如此地步的人，那絕對是他此時最渴求的人才，隻要擁有了這樣的人才和金雕，那就等于擁有了幾架全天候的高空偵察機。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啊！

先前莎琳娜所說的什麽狗屁效忠，雲默還真沒有往心裏去，但是當他知道莎琳娜有訓鷹的本事之後，他動心了，如論如何要得到這個人才，哪怕爲此一比較大的代價，也在所不辭。

雲默不打算用強，那沒有任何意義，如果雲默真的強行把莎琳娜據爲己用，等雲默和别人打仗的時候，隻要莎琳娜謊報軍情，就會讓雲默吃不了兜着走。

像這樣的人才，最好是讓她心悅誠服地融入到團隊中來的好，莎琳娜不是需要幫助嗎，那就滿足她的願望，她不是要糧食嗎？繼續滿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