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對了,時間已經是四年之前了,可短短四年也無法比較人們之前的模樣,章文隻得問王點道:“四年之前你們就是這個樣子嗎?”
王點很肯定道:“如果真的如你所,時間已經過去這麽久,那我的頭發至少是沒有長的。”
沒想到王點的腦回路如此清奇,章文甚至覺得有些想笑,但随即又嚴肅道:“那會不會是那個項目團隊把實驗做到了現在這個地步?畢竟現在有兩塊礦石,又有一個龐大的研究團隊。”
王點搖搖頭:“礦石的奇特之處我已經了,讓它做這種事已經超越它的可能了。”
章文也贊同王點的法,這其中一定有他們沒想透的地方,随即他忽然又道:“對了,我和你們不一樣,我可以走出地界不消失,我也沒有失憶,那至少證明我是不受影響的,隻是整個村子和當時存在于其中的一切受到了控制。”
王點聽了這話若有所思道:“你的這一點也是我疑惑的,照理來,這樣的試驗場你就根本不應進的來,更不可能和我們發生任何實質性的接觸。”
當下兩人陷入了焦灼點,無論如何也理不出個頭緒,章文又想起陳所在的那處礦石之處,當即立刻告訴了王點而後道:“你要不要和我去看看那個地方?”
王點起身跟着章文一起來到了陳那處,看到那處山坡之後神情有了微妙的變化,随即又轉過頭遙遙的看了看遠方,接着又回頭看看陳的山坡,來回幾次之後章文忍不住打斷道:“你看出什麽東西了沒?”
王點指了指遠方道:“照你所,那裏就是另一塊礦石所在之地了,而這裏,”他回過身又指了指陳那裏:“這裏和那裏在正北和正南方向,且都是在地界邊緣,就是這樣的位置才能将這個村子構入試驗場,而且,他一定是早就檢測到了另一塊礦石的所在之處,就幹脆将這個地方做爲了然的試驗場。”
章文點點頭,頗爲贊同:“确實是現成的試驗場,這村子本身就偏僻,那個團隊大約也是看中了這一點吧。”
随即王點想到一件事,對章文道:“如果我們阻止實驗開始會怎樣?”
章文顯然也想到了這點,不确定道:“不清楚,但是可以試試。”
于是兩人一起來到了陳處,此時的陳正在忙着核對各種數據,見到章文帶着另一個人前來,以爲是領導視察,于是表現的十分積極道:“我一刻也沒有離開過,目前的數據一切都很正常呢,兩位領導是前來指導的嗎。”
章文煞有介事點零頭,裝模做樣看了一圈,剛要話,王點卻直接開口了:“數據的核對不是你這樣的,你在旁邊看着我操作,晚上的接應我來掩飾給你看。”
陳本是一臉疑惑,但随即王點口若懸河講了一堆讓章文覺得雲裏霧裏的東西,到後來陳和章文都完全被忽悠的一愣一愣,眼裏隻剩下崇拜,于是晚上按下按鈕的權利陳心甘情願的交給了王點。
時間過得很快,眨眼到了十一點,這之後的時間兩人是數着過的,章文一再強調着一切輪回的時間起點,反複提醒着王點千萬不要錯過時間。
王點倒是笑着搖搖頭,安撫着章文道:“我怎麽會錯過時間呢?我隻要待在這裏不去執行命令就可以了,一切自然水到渠成,但是結果究竟怎樣,隻有你看得到了。”
章文想想也對,于是安心等待着時間過去,在指令響起的一刹那,陳焦急的看着遲遲不肯按下按鈕的王點,而王點隻是默默的看着章文,心裏期待着奇迹的發生。
風輕輕的吹着,夜色已深。
時間已經到了十一點四十二分,一切如常。什麽都沒有改變。
陳沒有按下按鈕,但是王點和他依然當着章文的面消失了,面對類似的場景章文已經很是熟悉,但依然掩不住心底的失落,他本來盼着如果實驗不開始,一切也就都會回到原點,可現在看來還是想的太輕易了。
實驗早已開始,無論行不行動,大概都不能改變結局了,這一切也許就像是一場循環播放的電影一樣,到了片尾就會自動的重新開始,而片場外真正的結束電影的按鈕,電影内的人永遠沒辦法按到。
章文心底不出的失落,他此刻也可以選擇自己獨身離開,但是現在離開的他能不能找到護林屋,又或者現在的他究竟有沒有受到村子的影響,一切都未可知。
留下或離開都是冒險,輾轉反側一夜後,他依然選擇了留下。
次日清晨章文沒有在着急起床,因爲起身之後他也不知道要做些什麽,該聊的都聊了,每一都要重新開始一遍,循環反複太疲倦了。
他甚至偶爾會想,如果桔子和大腳都在就好了,不定三人在裏面還會過得很開心,也不用擔心生老病死什麽的,至少就目前村裏饒狀态來看是這樣的。雖然原因不明,但是是否能夠解釋的通現在也不是章文關心的事情了,他隻想要确保萬無一失的離開,最順利的情況就是放開一村子的人,順便還能找到桔子。
最壞的情況他沒想過,畢竟眼前的事情已經超出了他的理解範疇,事情能壞到哪裏他根本每個頭緒。
十點左右的樣子章文終于躺不住了,于是幹脆起床,懶洋洋的來到了花花的屋前,看了看一臉生無可戀的她,看樣子今又是新的一,沉浸在王點的無情抛棄中的一。
接着他來到那些野花前,看着它們随風搖曳的樣子,又看看旁邊仿佛爬了一輩子的瓢蟲,接着來到杆子那邊,遠遠地看着其中一個杆子下埋頭工作的陳,他大概永遠活在了對工作的熱情和努力當中,永遠都在等着完美完成這件事後回去得到領導的表揚,在同事的豔羨下升職加薪吧。
他知道下午的時候王點會去到另一個杆子下,一面思念着花花,一面無奈的痛恨着富商和他的團隊,全然不知今晚上會發生些什麽,也不知道自己将會永遠被困在對花花的抱歉和對富商的憎恨當中,永生不能釋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