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奇的拂袖離去,讓VIP房裏的一群人面色難看。
“我就說,這樣行不通吧?”朱鈞開口,搖頭道。
“翅膀硬了!”陳海陽淡然道。
“那也是他的本事。”朱鈞哼了一聲。
“别光顧着看戲啊!”裴彥不滿道,“接下來怎麽辦?”
“小奇不是你們的白手套,”朱鈞起身,“尊重是相互的。”
“我去道歉!”唐榮也起身道。
“先想好,是做朋友還是做兄弟。”朱鈞搖頭。
唐榮一愣,直接坐下來沒吭聲。
其實圈子就在這裏,有人進來也有人出去,這都很正常。
但朱鈞這句朋友和兄弟,就有些不一樣了。
兄弟是家人,朋友是買賣,這點大家還是能分清楚。
“你們都沒我看的清楚。”朱鈞笑了,“這就是我們的差别。”
“他就是個草根!”有二代不忿的說道。
“往上數,誰家不是草根?”朱鈞搖頭,“人家本事比你大!”
“别給老子扯這些,”裴彥不耐煩的說道,“老子隻想賺錢。”
沒錢就沒臉,也就沒有裝比的資本,所以錢比什麽都重要。
當然這錢不能髒,髒了用的不安全,不去舒心,提心吊膽的。
“朋友或者兄弟,大家選一個。”
“當朋友,錢依舊能賺,但賺了今天,明天就不一定。”
“當兄弟,把命拿出一半,錢不錢的無所謂,有他肯定有我們。”
朱鈞平淡的說道。
流沙公司的股東,他能看上眼的就這麽幾個。
但這幾個到底年輕,心性還是不過關。
今天這出,說到底還是沒把控住,受到了刺激。
畢竟哥幾個雖然年輕,但還是比不上吳奇。
“沒這麽嚴重吧?”陳海陽開口說道。
“你覺得不嚴重,那就不嚴重,”朱鈞淡然道,“言盡于此了!”
他直接邁步離開,心裏膩歪的緊,根本不想在開口。
都什麽年代了,還想以勢壓人,自以爲聰明,其實小家子氣。
自從結婚之後,朱鈞就感覺自己邁入了新的階段。
就連心都平穩了一些,心性也提升不少。
走出VIP房,下樓見到朱蓉,詢問了一下,他才知道吳奇走了。
直接帶着陳海秀和陸露離開了。
本來大家還準備一起去逛街的,誰知道就被吳奇叫走了。
“出什麽事情了?我看小奇哥臉色不怎麽好啊!”朱蓉問道。
“某些人眼紅了,所以想殺雞取卵,拿出了繩子想套脖子。”
朱鈞笑了笑,臉上帶着點諷刺。
“那小奇哥……”朱蓉有點擔心。
“他可不是一窮二白的時候,”朱鈞搖頭,“就算唐榮也不可能真的得罪他,買賣面前什麽恩怨都能放下,隻是沒有以前親密罷了。”
“這對我們來說,是好事吧?”朱蓉立馬說道。
“放做以前是好事,但現在就不一定了!”朱鈞笑了笑,“叫上你嫂子和張瑞,咱們去小奇家拜訪,聽說伯母也在,去備份禮物!”
“好嘞!”朱蓉立馬去叫人。
……
吳奇其實并沒有那麽生氣。
尤其是坐在車上,看着車外不斷略過的風景,他心情就好了很多。
利益面前,什麽事情都能發生,一點都不會讓人奇怪。
眼下算是好的,至少比他預期的要好一些。
“發生什麽事情了嗎?”陳海秀握着他的手問道。
“小事,”吳奇笑了笑,安慰似的拍拍她的手,“别擔心。”
“招呼都不打就離開,這可不是小事。”陸露嘟囔道。
“頂多就是鬧翻,豫章這邊全部關門,我都損失的起。”
“更何況,還沒到這個地步。”
吳奇笑着說道。
陸露吐了吐舌頭,沒想到會這麽嚴重。
陳海秀蹙眉道,“之前我就不贊同你把所有精力都放在豫章,還有離岸公司的事情也被你拒絕了,現在吃道苦果了吧?”
生意上門的事情她知道的不多,可她很尊重徐夢瑩,經常私下裏聊天往來,能從徐夢瑩的口中知道吳奇身邊有一些隐患。
“沒你想的那麽糟糕,隻是缺乏冷靜罷了!”
“這些事情你們就别管了,先回去弄點吃的,我還餓着呢!”
吳奇笑着說道。
現在回想起來,的确有些欠考慮。
之前以爲有唐榮在,可以在豫章安心的發展。
但現在看來,靠誰都不行,隻能靠自己。
好在現在意識到這點還來得及。
爲了避免未來出現的某些問題,吳奇接下來肯定要對自己的産業做出一些調整,比如修建頂級私人醫院的事情。
除開豫章之外,還可以去四周的省份,不一定要死磕豫章。
還有白牆保全公司,也可以開啓分公司計劃了。
生産基地也需要重新規劃,起碼在其他地方要有分廠。
比如鵬城和羊城之類的。
一路上,吳奇想的有點多,回過神來,車子已經抵達别墅。
壞心情丢在路上,下車後吳奇就帶着笑容進門。
陳海秀和陸露也像是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開始湊向吳母。
楊敏從網上訂購了一台麻将桌,一個小時前剛送到。
吳奇回來的時候,吳爸吳媽和楊敏、喬依正在搓麻将呢!
兩保姆抱着孩子在旁邊看電視,保镖站在别墅外面警惕。
廚房裏已經有飯菜的香味了。
吳奇和爸媽打聲招呼,直接上樓去了書房。
先給熊彬、徐夢瑩等人打了個電話,随後他就開始着手調整。
豫章的投資肯定還要繼續,但以後不會一頭熱。
他的目标并不在沿海地區,而是看向了中西部地區。
商人的目光,總是要跟随國家戰略前行。
好風憑借力送我上青天!
中西部的開發和崛起就是這股風。
以前的吳奇不考慮這些,但現在就未必了。
老家的靈基金、綠歌新農不會停,光網和雷霆機不會變動。
但索格公司的生産基地,開始緊縮,準備去其他省份開分廠。
私人醫院方面,吳奇已經緻電黃明亮準備前往周邊省份考察。
電話打完,已經快過去一個小時了。
誰能想到,不過是個普通的開業典禮,
竟然會演變成這種結果呢?
沒有誰對誰錯的問題,對吳奇來說吸取教訓就行。
人不能總是依靠外人,也不能耿直的完全相信人。
意識到自己不是一個合格的商人,
吳奇越發明白意志征服的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