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着一身玄色,長身玉立,身後鋪滿了霞光。
原本妖孽傾城的面容,此刻看起來,竟有幾分模糊不清。
剛才她說的話,他也應該聽見了吧?
重葵一點兒都不覺得心虛,那就是她的心裏話,也準備親自對他說出口!
“重葵小姐,大王此刻還有些事,請您稍等片刻。”
韓放是個人精,方才那番話大王聽了心中肯定不高興,于是連忙出來活個稀泥。
“滾遠一點!”誰知道重葵直接黑了臉,呵斥了一聲。
韓放受到了驚吓。
他懼怕姬玄殇,但同時也很懼怕重葵!
這個女人,雖然看起來平淡如水,但有時候卻有一種不怒自威的氣勢,在她面前仿佛永遠擡不起頭來。
因此被呵斥了之後,韓放就不敢再言語了。
姬玄殇沒有言語,他身後跟着的隻是一些臣子,看到這場景知道是秦王的家務事,便紛紛找個借口退下了。
季樞左右看看,外臣都退走了,他自然也跟着走了。
隻有韓放和幾個内監留下來。
姬玄殇走向重葵,随着光影的流動,她看見他臉上的表情竟出乎意料的柔和。
除了因爲錦瑟去世而略顯憔悴了之外,看不到任何震怒,或者悔恨的痕迹。
對齊鹿做了那種事,在她完全不知情的情況下,而她現在站在他面前了,他難道不想說點兒什麽嗎?
重葵看着他的眼睛,淺淺的紅色,預示他沒有發怒。
“爲什麽?”
可是重葵擲地有聲的質問出口之後,他的眸色終究還是暗沉了一點點。
他的腳步停下來,就站在幾米之外,和她對視着。
“齊鹿怎麽會那樣?”重葵又問。
“你離開我幾天,見面之後一開口就問别的男人?”姬玄殇的聲音聽起來有種危險的味道。
他很不高興。
“回答我!”重葵揚聲質問,“不要說那些不相關的話!”
她現在,沒有心情照顧他的感受了。
姬玄殇的面色絕對可以稱得上陰沉,一層冰冷的憤怒凝結在他臉上。
一旁的韓放吓得大氣也不敢出,暗自後悔剛才也應該退下去。
姬玄殇雖然惱怒,但卻沒有大發雷霆,隻是看着她,清冷地笑了一聲。
“他是臣,我是王,怎麽對他,全憑我高興。”
他的話明顯在挑釁重葵。
因爲他也很生氣!!
他生氣的後果,可以不計任何代價!
“就因爲這樣?”重葵難以置信。
“這樣還不夠嗎?”
“我不相信!”重葵大聲說,“他究竟犯了什麽錯?你爲什麽不肯說?”
“他犯的錯就是他喜歡你!”姬玄殇毫不掩飾自己的醋意,“他竟然有那麽大的膽子,觊觎我的人!”
“他喜歡我并不是今天才喜歡的!”重葵說。
對于齊鹿的感情,她不是不知道。
但是知道和回應是兩碼事。
年少的時候,總有一些感情是無法排解的,但是随着年齡慢慢增長,就會懂事許多。
她相信齊鹿也會有長大的一天。
因爲她絕不會給他任何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