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錦玉之前想過慕澤爲了見她,會來這行宮,但是當慕澤真正站在她身邊的時候,她卻驚喜的不知道說什麽才好。
畢竟二人現在已經是有婚約之人,這關系比旁人近了不是一點半點。不過想着崔氏和元瑩玉都在自己身邊,元錦玉也不好表現的太過高興,隻是微微紅着臉,對慕澤見禮:“參加甯王殿下。”
崔氏和元瑩玉這才反應過來要行禮,不過元錦玉這會兒卻已經被慕澤扶了起來:“錦玉不必多禮。”
從剛剛進門開始,崔氏就擔心有人對她們說三道四的,所以現在看到了慕澤,她徑直就将錦玉給推了過去:“錦玉,你去陪着甯王殿下在這行宮中走走,本夫人同你妹妹先去找蔣夫人說說話。”
元錦玉點了點頭,乖巧的站在了慕澤的身邊。
比起應付那些小姐們,她還是更喜歡同慕澤在一起。
慕翎在遠處站着,看向這邊的眼神晦澀不明。元錦玉不知道慕翎是爲了什麽才這般,總歸不是自己喜歡的原因,所以她隻是淡淡的轉過了頭,對着慕澤燦爛一笑。
慕澤知道她在笑什麽,便帶着她往花園深處走,便裝作不解的問着:“錦玉因何而笑?”
元錦玉撇嘴:“九哥,難道你猜不出來?”
她比慕澤要矮了一個頭,所以每次同慕澤說話的時候,頭都是微微擡着的,露出了一大片光潔白皙的脖頸。
慕澤也是在同元錦玉定親之後,才真正的意識到什麽叫一日不見如隔三秋,若不是現在這地點不允許,他早就将錦玉擁在懷中好好疼愛一番了。
伸出修長的手指,捏了一下元錦玉秀氣的鼻尖:“你不說,本王怎麽能知道?”
元錦玉擡起小手,将慕澤手給扯了下去:“九哥再将錦玉的鼻子捏壞了。”
“是,你就是秀氣,本王稍微碰一下就碎了。”慕澤也開始打趣着元錦玉。
元錦玉撲哧一聲就笑了出來,那滿目的光華,比月光還要皎潔耀眼:“九哥知道就好,錦玉易碎着呢,要小心的捧在手中,呵着護着,半點馬虎不得。”
“這些,本王都曉得。”慕澤微微一笑,眼波流轉。“錦玉還沒說,到底因何而笑?”
“九哥!”元錦玉又是羞又是氣的白了慕澤一眼:“這些話怎麽說得出口!”
“錦玉不說便罷了,不過本王還是要說的……”慕澤慢慢的牽住了元錦玉的手,将她那有些冰涼的手包裹在自己的手中,狹長的鳳眼始終盯着元錦玉漂亮的眸子:“能同錦玉定親,本王甚欣喜。”
元錦玉的臉登時就燒了起來,小小力氣的甩了甩他的手,甩不掉,也就由着他拽着了。
氣氛這麽好,她本來也想說一句,錦玉期待能嫁給你,已經期待了很長時間了。
誰知道一個尖銳的女聲直接就打斷了她們的談話:“九皇兄!你怎麽在這裏,晚宴都要開始啦!”
何蓉雪氣勢洶洶的走到了二人面前,裝作不經意一瞥似的,看向元錦玉,眼中冒火:“你是誰啊?大晚上的同男人在這裏拉拉扯扯,不知道羞恥!”
元錦玉看到何蓉雪,才意識到,這輩子還有這麽個人,是自己之前沒碰到的。
上輩子何蓉雪之所以出名,是因爲她糾纏了慕澤許多年。但慕澤是什麽樣的性子,元錦玉再清楚不過,他不喜歡的女子,就算是削尖了腦袋,他都不會看上一眼。
上一世的時候,她還欽佩這何蓉雪,覺得她能喜歡上慕澤這麽一個“性子暴虐”的男人,着實有勇氣。
但是最後太子一派倒了,楚王也因爲謀反之罪滿門抄斬,何蓉雪卻沒有站在慕澤這邊,是倒戈到了端王慕阙一派。
現在想來,元錦玉還有些爲何蓉雪可惜。若是她能再堅持個一年半載,指不定慕澤就會看着她幫襯了這麽多年的份上,給她個妃位。
現在元錦玉看着何蓉雪,卻半點都沒有生出對情敵的敵意來。主要是慕澤将他自己防得像鐵桶似的,除了自己之外,别的女人别想近他身半步,元錦玉就算是想吃醋,都沒處吃去。
這會兒好不容易冒出了一個情敵,說實話,元錦玉心中還有點小激動呢。
于是她拉住了要開口的慕澤,手還放在他手裏,沒有抽出來,對着何蓉雪恭敬地見禮:“臣女參加郡主。回郡主的話,臣女同甯王殿下以有婚約,在這裏同殿下見面,并不是背名節的事情。”
在大周,在家族的見證下定下了婚約,就已經同成婚一般,有約束力了,除非是家破人亡,或者是一方出了不得不退婚的事,爲了臉面,這婚都是不能退的。
而既然已經是闆上釘釘的夫妻,私下裏見面,也被認作是正常的事情。隻要不做什麽出格的事,就可以了。
元錦玉這話将何蓉雪氣得夠嗆,她本來想拿自己的身份壓她,卻想到元錦玉現在是縣主,比自己也沒低了多少;又想說自己是九皇兄的妹妹,但是元錦玉竟然早一步說出了她是九皇兄未來妻子的事!
于是何蓉雪氣極了:“什麽婚約,”她不屑道:“不過是嫁給九皇兄做側妃,也是個妾而已,真以爲自己會是甯王府未來的女主人了?”
慕澤現在已經憤怒到了極點,若不是元錦玉拉着他,他早就給何蓉雪一個教訓了。
自己剛剛還說要捧在手心中呵着護着的人,現在卻被人這麽冷嘲熱諷,他能不生氣麽。
元錦玉卻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半點不在意的對何蓉雪道:“就算是個妾,我也能嫁給甯王殿下,不像是有些人,想給人做妾,人家還不要呢。”
何蓉雪臉色登時漲得通紅,隻是元錦玉的鼻子罵着:“你說什麽?你再敢說一句試試看?”
元錦玉松開慕澤的手,往前走了一步,剛好就抓住了何蓉雪的手指。之後她刻意壓低了聲音:“你心中想的什麽,不要以爲本小姐不知道。但是縱然你再想,長公主那裏,也不可能同意你于甯王殿下的婚事。你說,若是一會兒本小姐到這宴會上,将你出現在這裏的事情告訴長公主,她會不會直接禁你的足?估計長公主怕你破壞我們的親事,會直接給你關到明年呢。”
何蓉雪怕極了長公主,聽到元錦玉這麽說,臉色都不禁蒼白了起來。“你……你敢!”
“我有什麽不敢的?”元錦玉淡淡一笑,嘲諷的看着何蓉雪,自己其實還真的不在意這個女人,但是都欺負到自己的面前了,要觊觎自己的男人,自己還能由着她不成:“這京城中的人怎樣評判這門親事,想必郡主再清楚不過。既然都認定了本小姐同甯王殿下有私情,本小姐就算是坐實了又如何?省得你們總是拿這件事污蔑我。郡主,本小姐勸你還是收起不該有的心思,甯王殿下現在瞧不上你,以後更加不會娶你,你此刻張牙舞爪的,在本小姐的心中,不過就是跳梁小醜,純粹逗趣呢。”
元錦玉悠悠的說完,又走回了慕澤的身邊,不僅牽起了他的手,還将頭輕輕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何蓉雪氣得眼圈都紅了,指着元錦玉的鼻子就罵着:“你等着,本郡主定要将你剛剛對本郡主說的話告訴母親,讓她重重的罰你!”
元錦玉笑着對何蓉雪揮了揮手:“慢走不送啊!順便再奉勸你一句,勾引别人的男人,那是要浸豬籠的,就算是郡主,也沒例外!”
何蓉雪長這麽大,哪裏受過這種氣,本來是想要羞辱元錦玉一番的,說她充其量也就是個側妃,現在卻被人給狠狠諷刺了這麽一回。
何蓉雪氣得都快哭出來了,往回走的時候,還狠狠的掃了兩下路邊的花。結果那花上面帶着荊刺,竟然就這麽将她的手給劃傷了。
何蓉雪這回是真的忍不住了,當即就哭了起來。
于是來赴宴的不少人,都看到何蓉雪捂着不斷流血的手,哭着跑向了内殿,那模樣,就像是被什麽人給狠狠欺負了似的,狼狽不堪。
而此刻在花園深處,元錦玉同慕澤卻因爲終于将何蓉雪給打發走了,松了一口氣。
見着不遠處有一個秋千,元錦玉拉着慕澤就走了過去,然後兩個人在秋千上坐了下來。
慕澤比較是男子,比元錦玉要重,所以他一坐下,那秋千就偏到了他那邊,元錦玉的身子也滑了下去。
她記得,以往兩個人也一同坐過秋千,當時也是這樣的情況,她羞澀得不得了,一個勁兒的想要遠離。
但是這一次,她卻心安理得的靠着慕澤,将頭也枕在了他的胳膊上。
遠處是越加明亮的燈火,花園中蚊蟲雖然有些多,但是慕澤是百毒不侵的體質,坐在他身邊,連蚊蟲都不敢靠近。
元錦玉沉默了一會兒,才氣沖沖的問着:“九哥,難道你準備對我解釋一下,剛剛那個女子到底是怎麽回事麽?别以爲我看不出來,她那樣子,就像是要吃了我似的!說,是不是你欠下的風流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