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池夏全身僵硬，眸子驟然縮了縮。

冷祈寒和她靠得很近，手臂将她禁锢在冰箱和他之間的。

他的臉在緩緩向着她傾近，近到幾乎和她的臉貼上了。

方池夏愕然望着他眼中自己清晰的縮影，身體想要往旁邊偏，冷祈寒扣住她肩膀的手似乎施了施力，方池夏沒掙紮開。

“池夏，”冷祈寒深谙的眸睨着她，說話的語調很緩慢很緩慢，“知道我一直把你當成什麽嗎？”

方池夏掙紮的動作一頓，輕垂的臉龐擡起，她的臉色異常的平靜。

“祈寒，有些遺憾，錯過了就是錯過，永遠都沒法彌補！”

她像是知道他會說什麽，她直接把他的問題避開了。

冷祈寒對她的意義特殊，不管方池夏曾經對他是什麽感情，也不管他對她是什麽感情，如果沒有他離開的那幾年，也沒有洛易北的出現，她或許有可能和他在一起。

但是，如果僅僅隻是如果。

已經造就的現實更改不了，那些沒有說出口的情感，就這麽埋藏着或許對彼此都更好！

這是方池夏說這話的意思，然而，冷祈寒關注的重心，卻沒在她想表達的點上。

不動聲色聽着她的話，他先是怔了怔，目光倏然劃過一抹亮彩。

“遺憾？”他似乎有些激動，手将她的肩拽得更緊了些，看着她的目光很嚴肅，“池夏，你曾經喜歡過我對不對？”

他問得很急切，冷靜如他，方池夏就沒見他失控過，扣着她的手，甚至将她掐得生疼。

廚房門外，一道腳步聲慢條斯理向着這邊走近，聲音其實并不算小，尤其是這個時候本來裏裏外外都沒人，會顯得更清楚。

外面的大堂甚至都聽見回音了，然而，廚房裏的兩個人，似乎都沒聽見。

“回答我！”冷祈寒搖了搖方池夏的肩膀，聲音像是從胸腔裏擠出來的。

方池夏沉默了好一會兒，剛想回答，擡起臉龐的時候，目光冷不防和門口的人撞了正着。

她似乎被吓到了，臉蛋唰的就白了下來。

死灰一樣的白，白得半點血色也沒有。

她的身體很冷，冷祈寒隻是透過扣住她的手，就能感覺得出來。

他甚至感受到了她微微地顫栗。

冷祈寒微眯着眸不動聲色沉思了會兒，臉緩緩側過，目光飄向了身後。

站在門口的是就在十來分鍾前還一副酒醉樣，本來該好好躺在休息室床上的……洛易北！

洛易北颀長的身影站立在門口正中央的位置，面無表情看着裏面的兩人，目光清明得沒有一絲朦胧。

這樣的人，一眼就看得出，壓根沒醉。

他看着兩人的目光很冰冷，尤其是盯着方池夏的時候，冷得，讓廚房的溫度都不自覺涼了不少。

方池夏被他這麽看着，愣了幾秒，身體猛地将冷祈寒推了開。

“你怎麽醒了？是渴了嗎？爲什麽不叫我？”轉去料理台前，給他倒了一大碗醒酒湯，方池夏端着碗越過他，走在前面往兩人剛的休息室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