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顔還是沒理會,來到廚房門口,拉開房門想要直接走出去,手才剛觸碰到門把,身後一股強勁的風忽然吹拂而來,随之一片暗影罩下,施靳揚的身影蓦然阻攔在了她的面前。
他的身形很高大,往門前一站,門闆被他擋住了一半。
童顔皺了皺眉,擡眸,目光淡淡掃向他,她淡淡諷刺,“施少爺這是準備做什麽?”
“不做什麽,身爲主人,不該盡點主人的義務嗎?”施靳揚的手拽住她的,拉着她回到料理台前,硬将手中一支塗抹的白巧克力醬和一份提拉米蘇塞給了她。
蛋糕是傭人早前做的,他是讓她幫忙點綴。
童顔最近幾天心思一直在飄。
端着餐盤站得離他遠了些,拿着手中的巧克力醬,目光定格在餐盤裏的提拉米蘇,她的眼神很空洞。
手機械地在提拉米蘇上塗抹着,一點一點,寫着寫着,最後成型的裝飾,不知怎麽的就變成了一個“LOVE”的形狀。
童顔最開始沒意識到,思緒遊走得有點遠。
等回過神後,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麽,她愣了一下。
“好了嗎?”旁邊,施靳揚的聲音傳來。
“還沒有。”童顔被他突兀的聲音吓了一跳,身體背對向他,她擡起手,取過旁邊的可可粉,她胡亂撒在蛋糕上,試圖将上面的形狀抹去。
施靳揚看她神色不對,冷不防的側過頭盯着她看了一眼,“在幹什麽?”
蛋糕上的圖案已經被童顔塗抹了一半,中間的“O”和“E”被塗抹掉了,隻剩首位字母。
施靳揚靜靜地盯着蛋糕看了幾秒,怔了怔,“爲什麽要抹除掉?”
“不合适不就抹除了?”童顔若無其事回了他一句,鎮定了下臉色,繼續在蛋糕上撒起了可可粉。
“成果都沒看到,怎麽知道合不合适?”施靳揚将她的手按壓住,阻止了她的動作。
“我剛看過。”童顔不動聲色地想要将他的手推開,然而,他的力度很大,掙紮了下,沒掙脫開。
“問過我的意思了嗎?”他看着她,目光很深,很沉,宛如漆黑夜空中的海面似的,暗潮湧動又深邃。
他說這話的語速很緩慢,眼神還很嚴肅,好似兩人聊的不是一個提拉米蘇的事,而是聊的……他和她。
這個樣子的他,讓童顔微微一愣。
“任何事,合不合适,不都隻有嘗試過才知道?”施靳揚将她手中的可可粉拿掉,很随意地擱置在一旁,目光轉而落在了蛋糕上還殘餘着的那兩個字母上。
“沒問過我的意思,隻憑自己單方面的想法,童小姐就這麽相信自己的判斷是正确的?”手包裹着她的,将她的手覆住,腕間稍稍施力,他帶動着她擠着手中的白巧克力醬,繼續在蛋糕上塗抹了起來。
他壓根沒看清剛童顔塗抹的是什麽,但是卻準确無誤勾将她剛抹去的字母彌補了出來。
他的側顔還很專注,童顔怔怔地看着他,腦袋裏嗡隆隆的全是他剛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