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池夏怔了怔，被他問得一時竟然無言以對。

“北北剛和你說的悄悄話我都聽見了！”小奶包繼續拆穿。

方池夏被他堵得竟然一句話也答不上來。

她可以對洛易北說謊，可以編織善意的謊言蒙混過其他人，但是，讓她連一個四歲的孩子也欺騙，她做不到。

“夏夏，你是不是有什麽苦衷？”小奶包不動聲色看着她，暗自在觀察她的反應。

四歲的孩子，眼睛湛亮得好似最澄淨的星空，眼底倒影着她臉上的每一個神采，清晰到仿佛能照進她的心裏。

一個臉上還挂着嬰兒肥的孩子，每一個眼神，每一句話，總能輕而易舉地撞進她的心髒。

方池夏失神地盯着他看了好一會兒，眼睛忽然有些酸澀，她一把将他擁了住，“小易……”

“夏夏，你是不是做了什麽對不起北北的事？”小奶包試探着猜測。

摟着他的方池夏身體明顯的僵了下。

小易不動聲色地觀察着她的反應，小大人模樣的輕拍了拍她的背，柔聲安慰，“沒關系的，你可以跟我說，我不會告訴北北的！”

他的聲音，奶音味特别的濃，年齡本來也小，但是，有時候，有些話，有些舉止，卻比大人還讓人欣慰。

方池夏靠在他小小的肩膀上，看着他那張稚嫩的臉蛋，被他的話觸動，想要說，但是，卻又覺得他理解不了。

“很複雜的，你聽不懂。”

“你說都沒說，怎麽知道我聽不懂？”小奶包很驕傲地擡了擡小下巴，對自己的智商很自信。

這樣的他，讓方池夏微微怔了怔。

看着他澄淨的眼睛，以及眼中那抹超脫一般孩子的智慧，她覺得自己似乎真低估他了。

小奶包從來都比一般孩子聰明很多，偶爾冒出的一兩句話，甚至還會把大人嗆聲。

這麽聰明的一個孩子，或許她該相信！

方池夏猶豫了下，朋友聊天似的，和他并排坐在花園的石階上，和他聊起了天，“很久很久以前，媽咪也曾有過一個孩子。”

“是四年前嗎？”小奶包有些激動，騰地站了起來。

“嗯。”方池夏的目光放空在遠方，盯着暗沉的夜幕，想着四年前的事，胸口像是被一隻手揪着，狠狠地抽疼了下，“和北北的，但是，生産的時候發生了點意外。”

“什麽意外？”小奶包小心翼翼地追問。

方池夏的鼻頭一酸，眼睛忽然就紅了，“剛出生的時候，孩子窒息，沒搶救過來！”

小奶包像是被人潑了一盆涼水，眼中的期待，唰的就焉了下來。

怏怏坐回石階上，他似乎有些沒反應過來她的話。

那個孩子已經不在了。

可是，他有和洛易北的親子鑒定報告！

“夏夏，你親眼看到那個孩子沒了生命迹象？”小奶包追問。

“費司諾叔叔看到了！”方池夏将臉埋進膝蓋，像是陷入了濃濃的悲恸。

“那你呢？”小奶包不放棄地又問。

方池夏那個時候眼睛壓根看不到，自然當時什麽也沒看到。

不過，她用手感覺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