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晨曦還處在咿咿呀呀學說話的時期，目前會叫的隻有和爸爸發音類似的幾個詞，以及“夏夏”。

童顔在教她說話，看到什麽，就指給她看，教她怎麽發音。

裴安琪的院落外有一個小型的旋轉木馬，早在裴家千金小時候就設置了，專供小丫頭那個時候玩的。

童顔把小晨曦放上去，讓她坐在木馬上，一隻手扶着她，在教她木馬怎麽發音，“晨曦，跟着幹媽念一遍，這是木馬，木馬！”

小晨曦不知道是不是不會發這種音，但是卻特别好學，揮動着小手臂咿咿呀呀地跟着她念了一遍，“馬~馬！”

她不會發前面的字，隻會最後一個音，而且“馬”字，她的音調發得很不準，從她口中發出來，更像是在發“麻麻”。

“晨曦，錯了，是馬，三聲！馬，跟着哥哥重新學一次。”大概是發得太離譜，旁邊的小易忙着糾正。

“麻麻~”小晨曦不知道是覺得好玩還是怎麽的，咧開小嘴，露出一顆小門牙，沖着他咯咯笑了笑。

音仍舊沒發對。

“馬”字的疊音和麻麻相差應該還是挺大的。

童顔的發音發得非常清楚，這個時候也沒人在小晨曦身邊提到“麻麻”這個詞，但是，她就是發成了這麽個音。

海曼本來沒往三人的方向看，聽到三人的對話，目光忍不住往這邊看了兩眼。

小晨曦大概自己玩上了瘾，手扶着旋轉木馬的脖子，自言自語似的一聲接着一聲“麻麻”“麻麻”地在念。

她的聲調很特别，和其他孩子叫出來很不同，第一個麻字後會頓下音，叫着這兩個字的時候，更像是在哼歌。

哼出的調調，以及坐在旋轉木馬上的畫面，都讓海曼震了震。

這樣的小晨曦，讓海曼忽然有種看到了裴承熙妹妹小時候玩這個木馬時的錯覺！

小晨曦并沒有往他的方向看，趴在木馬上，手在擺弄木馬的腦袋。

小手在木馬上這兒摸摸，那兒摸摸，還嘗試着搖了搖木馬的脖子。

口裏，不時會嚷嚷幾句，“麻麻！”

粑粑麻麻這個詞有地域性，并非國内所有孩子都這麽稱呼父母的，一般東南沿海城市才會這麽稱呼。

東南沿海，裴安琪出生的地方！

而C市，洛家所在的地方，并非在那一帶！

海曼盯着小晨曦看的時間有點久，聽着耳邊一聲又一聲她奶聲奶氣的發音，眸色慢慢變得渾濁了起來。

“晨曦，走了，哥哥帶你去找爹地去！”小易對木馬什麽的不感興趣，一把将小晨曦從木馬上抱下來，帶着她往洛易北所在的地方而去。

童顔在那之後也跟着離去，先前熱鬧的旋轉木馬，忽然安靜了下來。

海曼盯着剛小晨曦坐過的地方出神的看了很久，腦袋裏忽然又浮現出了剛的畫面。

小晨曦特殊的發音，可以理解爲在王宮裏呆久了，可能被裴安琪影響。

可是，剛騎馬時有種看到裴承熙妹妹小時候的錯覺又怎麽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