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靳揚站在她幾米開外的地方,視線靜靜落在她的方向,夜色之中,暗黑的墨瞳,璀璨若閃耀的星光。
童顔微微怔了怔,視線順着他的身影從下往上緩緩移動,不着痕迹地将他打量了一遍,看着整整齊齊,甚至連衣服都沒半點褶皺的他,她輕輕地籲了口氣。
鎮定了下臉色,俨然什麽事也沒發生過似的起身,很随意地撩撥了下額前的一小捋發絲,她淡淡回了他一句,“笨不過開車出事的人。”
她在反諷他,施靳揚取笑她笨,他不氣不惱,輕飄飄地一句話反丢給了他。
施靳揚黑暗如星辰的眸隻是靜靜地盯着她在看,對她的話,意外的,竟然沒做任何辯駁。
這樣的他,讓童顔怔了怔。
眼角餘光微側,她的目光不着痕迹地往他身上掃視了一眼。
施靳揚在向着她走來,修長的腿步伐交錯,硬質皮鞋踩在雪地上,偶爾踏斷的幾根樹枝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
他看着她的目光很亮,每一步行走得铿锵而有力。
童顔怔然望着離自己越來越近的他,一時忘了反應。
施靳揚邁着修長的腿來到她身邊,在她面前站定,目光往她身上看了一眼,然後,做了個讓童顔意外的動作。
視線在她身上緩緩地掃視了一圈,身體半彎,他的目光每遊走過一個地方,就将她衣服上殘留的雪渣輕輕地拍了拍。
他動作之間有着和平時截然不同的溫柔,把她衣服上的雪渣拍落,兩隻手拉扯着她衣服的兩端,像在整理一個剛剛摔過一跤的孩子似的,順帶幫她把上面的褶皺撫了撫。
童顔木然任由着他的動作,心裏像是被什麽東西輕輕地撩撥了下,看着他的目光瑩瑩閃爍着光。
施靳揚細緻地幫她把身上的衣服整理整齊,直起身,目光轉移向她的臉,指尖穿插進她的發絲,又開始拭起了她頭發上的雪花。
童顔全程任由着他的動作,什麽話也沒說,也沒将他推開。
他的動作,特别的細緻,指尖偶爾會從童顔的臉頰上拂過,冰冰冷冷的,像是冬日裏的一尊冰雕,莫名讓童顔産生了強烈想要溫暖他的沖動。
施靳揚還在幫她拭去發絲上的雪花,動作緩慢又耐心。
童顔從小到大,頭發最長的時候也不過及肩而已。
施靳揚印象中的她很少長發飄飄的時候,更别提很多男人都欣賞的長發及腰畫面。
記憶之中的童顔一直簡潔,清爽,幹幹脆脆,利落得不像是個女孩子。
然而,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她也慢慢留起了長發。
施靳揚指尖纏繞着她的一小縷發絲,輕輕地繞過,松開後又勾住,就這麽把玩了好幾次,他靜靜地盯着她的發絲在看。
現在的童顔,頭發已經長及胸了。
她發質非常的順滑,随意披散着的時候,綢緞似的搭在肩頭,夜色之中仿若會發光。
她的五官本來就極其的精緻,短發的時候,會顯出幾分英氣,頭發一長,比以往更添了幾分柔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