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顔像是被人潑了一桶冰,怔怔站在樓上,一股寒意從腳底直往上竄,從身到心,寒了個徹徹底底。
樓下的兩個男人還在較量,你一拳頭,我一拳頭的,每一拳下手都極重。
咚,咚的聲音,突兀響起在草坪上方,老遠都聽得到。
童顔從來沒有見過這個樣子的施靳揚,眸中充滿火怒,每一拳頭都下得那麽的用力。
出手的對象,竟然還是自己的兄弟!
這或許是施靳揚人生第一次和洛易北打架,動真格的,兩個人都下手得那麽狠。
童顔怔然望着這個樣子的兩人,身體在微微地發抖,心裏最深處的某個地方,像是被人用尖銳的東西狠狠地剜了下,痛得血淋淋的。
她像是傻住了似的,就這麽呆呆地望着發狠的施靳揚,視野裏像是蒙上了一層霧,全是麻木的。
這個時候的她,看到的隻是施靳揚的怒意。
然而,她卻忽略了一個問題。
本身,爲了一個人打架和爲了一個人殺人,根本上的區别大得很。
施靳揚爲方池夏做的,隻是前者。
爲童顔做的,才是一般男人做不到的!
然而,童顔被自己的視野麻痹,卻什麽都看不到。
就這麽失神地望着樓下,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胸口痛得不能呼吸,她的視線僵硬轉過,轉身往樓下而去。
她的每一步都走得很沉重,一步一步的,腳步像是灌了千斤重似的,但是卻很快。
施靳揚和洛易北都隻顧着争風吃醋,全忽略了方池夏。
兩個男人不心疼她,童顔心疼。
匆匆跑到樓下,一把将地上的方池夏扶起,童顔拍了拍她的背,“還好嗎?還有哪兒不舒服?我帶你去看醫生!”
也不管自己身上的衣服會不會被淋濕,童顔一把将她抱住,扶着她想要往房間的方向走,然而,腳步剛邁開,卻因一時沒站穩,踉跄摔倒在了地上。
咚的一聲,兩個人一起倒在了地上。
突兀響起的聲音,讓旁邊的兩個男人同時一愣。
還在拳頭較量的兩人側過頭,目光向着童顔和方池夏的方向看過去,兩個男人齊齊地走了過來。
洛易北伸出手臂,剛想将方池夏抱起,然而,卻被一雙手臂搶了先。
施靳揚啪的将他的手揮開,也不管他的臉色,打橫抱起方池夏,帶着她大步往擎家的休息室奔跑而去。
“叫醫生!立刻!馬上!”
邊跑,他邊對着身邊的傭人吩咐。
“方小姐這是怎麽了?”
“還好嗎?情況嚴重嗎?”
“我們這就去!”
幾個女傭瞥了方池夏一眼,被她蒼白的臉色吓到,提着裙擺匆匆往屋内而去。
施靳揚在那之後抱着方池夏奔跑進了屋。
童顔僵硬站在原地,目送着兩人的身影離開,眼神有些呆滞。
施靳揚從頭到尾看也沒看旁人的臉色,沒看到她在旁邊,也沒管洛易北的感受。
他是不是忘了,方池夏名義上的丈夫,是洛易北!
這得多在乎才會到不顧周圍一切目光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