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顔坐的位置左右兩邊都有人,一邊是寶寶,一邊是小奶包。
目光往她的方向一掃,施靳揚徑直走過去,一把将還在兒童椅上坐着的小奶包連人帶椅抱起,帶着他走到對面的空位置安置下,自己則回頭坐在了他剛才的位置。
小奶包忽然感覺自己受到了嫌棄。
癟癟嘴,他輕哼了聲,“切,不就是想和顔顔坐呗,直接讓我起來不就行了!”
“看你的海綿寶寶去!”施靳揚白了他一眼,将他的兒童餐盤遞給了他。
“我不還在吃飯嗎?”小奶包很不屑地又加了句,“海綿寶寶沒生活中的大戲好看呀!”
他所謂的大戲,指的是諸如北夏,諸如施靳揚和童顔,諸如擎慕辰和墨溪兒之類的事。
哎呀!
這三對一天每對輪流着上演一出,他的生活可是天天精彩呀!
“好看?”施靳揚陰沉沉掃了他一眼。
“還不錯!”小奶包笑眯眯地回。
施靳揚忽而勾起唇角笑了笑,端着自己的水杯輕抿了口水,幽幽吐出一句,“今晚回去抄一千遍唐詩!”
他的語調很輕緩,像是給糖似的口氣似的。
隻是,說出的話,卻陰險又毒辣。
小奶包是聽他話的,他說了什麽,小奶包沒有不照做的時候。
小嘴癟了癟,他哼哼唧唧地哼起了,“你好毒~你好毒~你好毒~”
他就是個活寶,一桌子的人被他逗得噗嗤一聲全笑了。
就連之前在施靳揚面前繃了那麽久臉的童顔也不例外。
隻是,目光一瞥見旁邊的施靳揚,她像是翻書似的,臉上所有的表情立馬凝固,立刻又換上了之前那副冷冷冰冰的樣子。
半點昨晚溫存的熱度都沒有!
這女人真不可愛!
施靳揚想。
童顔壓根沒理會他,從頭到尾低垂着臉龐自顧自在用餐,不時和餐桌上的其他人交流幾句。
施靳揚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目光特别喜歡盯着她看。
隻要有她在的地方,他的視線就像黏在了她身上似的,就沒移開過。
什麽時候中毒那麽深的,他不知道。
他和她兜兜轉轉的這幾年,在童顔的眼裏,隻有自己陷得很深,他不曾付出過一點點。
但是,公正來說,兩個人到底誰陷得更深,其實不一定。
施靳揚隻是傷得沒她那麽深,傷得深或淺,和愛得多或少,并不等同。
今天的童顔氣色看起來很好,臉蛋紅紅的,不知道是中午天氣熱所緻,還是昨晚的紅潮未退。
施靳揚盯着她看着看着,一不小心又想歪了。
“寶寶,這個不錯!你嘗嘗!”童顔自顧自地在用餐,餐桌上,她和在場所有人都交流過,唯獨看也沒看他一眼。
花了幾分鍾時間簡短把自己的午餐解決,之後又回到了房中。
施靳揚跟随着她進房的時候,她拿着一本書坐在陽台上安靜地在翻閱。
午後的陽光懶懶的,灑落在她的半邊臉上,像是鍍着星輝似的漂亮。
施靳揚盯着這個樣子的她看了幾秒,喉嚨有些發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