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施靳揚爲什麽最近突然跟她提結婚這事。
她隻知道,自己不想結婚。
曾經,她等了他那麽多年,什麽結果都沒盼來。
現在,一句他說結,她就嫁,之前他傷她的那麽多年又算什麽?
擎亞風一直和童顔站一邊的,就算施靳揚和擎亞風提親,童顔也不擔心。
結果不用想她也猜得到,擎亞風肯定不會同意!
爸爸的原則可是沒等到她三十歲,絕對不會出讓女兒!
她現在才二十五歲,離三十歲還早着呢!
童顔不相信擎亞風會那麽輕易答應施靳揚。
過去,施靳揚讓她等了足足七年。
現在,如果他有心娶她,童顔覺得,讓他等五年才對得起自己!
施靳揚斜睨着她,一直在觀察她的反應。
聽着她似乎有些憤慨的一聲輕哼,他的唇角不自覺地抽了抽。
不用問他也知道此時此刻的她腦袋裏想的是什麽。
很可惜,她要失望了。
也不急着用餐,施靳揚從口袋裏摸索出一個東西,拿在指尖輕輕地把玩了下。
他的動作很散漫,指尖碰觸着項鏈的吊墜,也不知道是不是刻意,吊墜放置的地方,剛好是他所在方向光線最強烈之處。
燈光下,彩鑽多面的切割像是耀眼的繁星似的,熠熠閃着光。
他像是剛得到了一件心愛玩具的孩子,指尖輕輕地撫摸着吊墜,愛不釋手的玩着,拿起來了就不肯放開。
童顔一直沒正眼看過他,本來沒打算理會。
然而,施靳揚手上的鑽石,太過耀眼。
光線強烈到即使她低垂着臉龐,依舊被折射出的光芒刺了下。
眼睛有些刺疼,輕眨了眨雙眸,她的臉龐蓦然擡起。
定定地盯着他手中的東西看了看,她的腦袋裏像是有什麽東西轟的炸開。
“你怎麽有這個?”
“媽給我的!”施靳揚目光斜睨向她,勾起唇角微微一笑。
一聲“媽”,他叫得特别的順口。
好似,兩人已經結婚了似的。
童顔也才一天沒出房門而已,她在房裏的這段時間究竟發生了什麽,天都變了?
震驚望着他,童顔顫抖得說不出話來。
施靳揚沒有錯過她的反應,悠悠地,又補充了一句,“當着你爸的面給的!”
童顔面色倏地就沉了下來。
施靳揚五指收攏,将項鏈握緊在手心,感受着鑽石冰冷的溫度,他緩緩站了起來。
像是在宣告似的,居高臨下看着她,他一字一頓地宣布,“你爸媽都已經同意我們的婚事了,婚禮,一定會舉辦!”
他的口氣,非常的霸道。
壓根不像是在公布婚事的人,反倒更像從山下強擄了女人回山上最壓寨夫人的強盜。
婚事,她隻需要知道有這件事就好,至于樂不樂意,不重要。
就算現在不同意,施靳揚相信她早晚也會同意!
童顔冷冷地看着這個樣子的他,眸光犀利得仿若能噴出火。
“是嗎?”淡淡哼哧了聲,她的語調涼薄得沒有半點溫度。
“未來的事,誰說得準呢?”也沒和他争執,她隻是淡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