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穆曉曉頂着黑眼圈來到了馬場,薄澤玉駭人的眼神和滲人的話語她至今難忘。
“太子妃,怎麽了?”和她不對頭的李微然看她精神不振,适時出來落井下石,“是怕技不如人。”
穆曉曉斜眼睨她,“我才沒有呢?”
早就挑好寶馬的李微然一邊輕撫馬匹,一邊挑釁她,“那你的良駒呢?”
不甘心的穆曉曉朝馬廄看去,一眼就看到了太子昨天給她挑的白馬。對李微然不甘示弱的挑眉,一字一句,擲地有聲,“我選好了。”三步并一步,上前将白馬拖了出來。
“哼!就憑這匹小馬。”白馬四肢不勤,眼神呆滞,一看就不是她良駒的對手。
“錯,我相信的是我夫君的眼光。”輸人不輸陣,這是穆曉曉從林皇後哪裏學到的。
被刺激到的李微然惡狠狠的瞪她,憤然離開。
還沒給穆曉曉喘息的機會。
陳星蕊緊随而來,她似乎看到了剛剛發生的一切,正義凜然的說:“太子妃您放心,我一定不會讓她得勝。”
“陳小姐,多多加油。”其實誰是第一都無關緊要,隻要她不是倒數第一就行了。
兩人一起牽着馬往外走,看起來甚是融洽。
站在不遠處的薄澤玉仔細觀察,并沒有發現兩人有任何不妥的地方。
和他比肩而站的李泰然指着穆曉曉牽的馬匹,“你家太子妃選的馬未免也太……小隻了吧!”
他剛剛隻顧着看兩個女人間的暗湧,沒留心看穆曉曉選的馬。
鷹眼瞟,這是他昨天選的馬。
“太子妃似乎沒有赢的**?”歪着頭的李泰然還在打量,“肚大身小,馬不快。太子你說呢?”身邊久久沒有回應,他側頭看,别說太子了,連個人影都沒有。
前方的四個女人終于聚頭,開始一場沒有硝煙的戰争。
“你說吧,怎麽比?”大姐風範十足的李微然痞氣的笑着。
陳星蕊揮動馬鞭,指着不遠處的旗幟,“以旗幟爲起點,筆直往前還有一面旗幟,以它爲終點,如何?”
穆曉曉的視力在白天也不算差,可她怎麽也看不見陳星蕊說的另一面旗幟,她都無法來判斷賽程多遠。
而騎馬射箭兩不誤的李微然倒是看到了另一面飄揚的旗幟,她笑着答應了下來,“有何不可。”
“好!痛快。”陳星蕊大笑着上馬。
不甘落後的李微然也緊随其後。
穆曉曉自然也不服輸,踩着馬鏈上馬。
腳還沒有上去就被一股莫名的力量扯了下來,整個人在空中轉了一圈才穩穩地落在一個熟悉的懷裏。
吓了一跳的穆曉曉腦袋空空,無念無想。
吹彎草坪的風将她帶回了現實。
“太子?”她憑着感覺猜出抱着自己的人就是昨天聲明要殺了自己的男子。
也罷,太子反反複複,她都習慣了。
“你幹嘛?”穆曉曉紅着臉推着他的胸膛,生怕别别人看到,還好現在沒有人回頭。
薄澤玉沒好氣的撒開手,瞪她,“誰像你這樣上馬?怕是你人還沒上去,馬就跑了。”
垂着眸子的穆曉曉壓着嗓子,小聲嘀咕,“有沒有人教我。”
“昨天你沒練?!”他問。
在他的注視下,穆曉曉心塞的點頭。陳星蕊的話對她打擊太大了,她實在是沒有心思練馬。
薄澤玉居高看她,默念她的罪行,“沒練馬還晚歸。”
“雖然我沒有練馬,而是我幫忙打掃馬廄了。”她理直氣壯。
自認倒黴的薄澤玉将她的手挂在脖子上,命令,“勾好了。”穆曉曉聽話的抱住。薄澤玉長腿一蹬,兩人雙雙上馬。
穆曉曉整個人被薄澤玉圈在懷裏,共騎一馬往前走。
就在穆曉曉因爲便利上馬偷笑的時候,薄澤玉又給她澆冷水,“别小看李悠然,她和我是同一個騎馬師傅教的,她的本事并不在我之下。”看來她的小算盤并沒有逃過太子的法眼。
聽了他的話,穆曉曉整張臉都垮了,一副欲哭的模樣,“那我怎麽辦?”她現在不是最後一名的問題了,而是落後一大截的問題了。
“誰讓你不自量力。”薄澤玉說話的口氣充滿了不屑,看樣子是不打算幫她了。
穆曉曉耍賴的搖着他的手臂,“不行啊!你不能把問題丢給我以後拍怕屁股走人,俗話說得一日夫妻百日恩。”
“本太子隻知道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腹黑的太子爺利用身高優勢,不斷欣賞着穆曉曉越來越黑的臉,心裏是滿滿的得意。
眼看終點線就要到了,穆曉曉的心就越是着急,論出身她比不過别人,現在馬術都要丢人現眼。
她這個太子妃做得有什麽意思。
“籲”随着薄澤玉的命令,馬停了。穆曉曉感覺身後一空,無名的壓力席卷而來。
薄澤玉站在她身邊,拍拍馬匹,“認輸算了。”風輕雲淡的在她身側吐出這句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