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墨眉宇緊鎖,神色凝重,焦躁望着白紗遮面的如大夫,她一身湖綠色落地長裙清新雅緻,優雅的坐在床榻前給南宮離子診脈。
毛子榭手裏拖着藥箱,則站在不遠處随時等待師父的吩咐,不過他向來心思細膩,盡管如大夫的臉擋在面紗之下,他還是清楚的看到她眼底泛起的疑惑。
隻見師父診脈的手不經意的撩起了南宮離子胸前的衣服,像是看到了什麽,停滞了下又收回來。
其實在他們踏進這間房門的那一刹那就已經感覺到有股靈力的浮動,現在從師父的表情能夠判斷,問題就在南宮離子身上。
他下意識提高了警惕,若是那個人突然間跳起攻擊,他會第一時間沖上去将南宮離子制服。
“如大夫,他怎麽樣了?”
子墨看到如大夫收回了手,但并不知她看到了什麽,目光流轉到沉睡的南宮離子臉上,心裏有個聲音在不斷祈禱他不要有事。
如大夫淡淡道:“将軍不用緊張,隻是受了内傷,并無性命之憂,内服幾個療程的藥,外需自行運功助療,在内外輔助之下,相信在将軍成親之日前就可以恢複**。”
“聽如大夫這麽說我就放心了,不管需要什麽藥,你隻管吩咐,我一定能找到。”
子墨松了口氣,眼裏閃過耀眼的亮光,欣喜至極,隻要南宮離子無大礙,她比打了勝仗還開心,否則她定不會讓那些想要緻他于死地的人好過。
如大夫轉頭對毛子榭道:“子榭,把藥方寫好交給将軍。”
毛子榭點頭稱是,手起筆落揮灑自如的寫好藥方,雙手交到了子墨手中。
子墨看着藥方,眼裏閃過一抹異色,這藥方太過特異,所需的藥材有幾樣隻在書中見過,其他的更是聞所未聞。況且她隻是個動槍動武的武将,對于藥理并不了解,這該從哪得來?
不過,隻要能治好南宮離子。她上刀山下火海都會找回來。
“這藥……”她頓了頓,道:“草街子、玲珑血、赤烏、回魂草這四樣藥材幾乎聞所未聞,我該去哪求得,還請大夫指點迷津。”
毛子榭看了眼如大夫,見她默許。張口道:“将軍多慮,這并無難處,草街子具有補血養氣之功效,一般都是從生命力旺盛的動物體内可提煉而來,玲珑血乃是草街子的輔助藥材,但……這味好找卻有些難得了。”
子墨急聲道:“你隻管說從何而取,剩下的我自然有辦法找來。”
如大夫思忖了半響:“神之女的七竅玲珑血。”
子墨駭然:“神女?”
如大夫點了點頭。
子墨眉宇微皺,猶豫不決,雖說現如今整個神女國幾乎都在她的掌控之中,而百裏夙夜隻不過是她手中的玩偶罷了。弑君稱帝對她而言隻是願意和不願意之間的一個念頭。
更别說她需要的隻是神女的血,就算是要她的命,相信百裏夙夜也不會反抗。
但是,她擔心一個人,那個人對百裏夙夜忠心不已,絕對會千方百計阻止自己,這也是這麽多年她并沒有取代百裏夙夜的另一個重要原因。
如大夫看子墨若有所思的樣子,猜到她心裏有所顧忌,但這是救南宮離子不可或缺的一味藥材,除此之外。她心裏卻打着另一個算盤。
“對,是神女,玲珑血對其他人來說的确難得,但相信将軍一定有辦法。”
“除了玲珑血。沒有其他藥可替換的玲珑血嗎?”
如大夫搖了搖頭:“南宮離子身上除了被冷傳虎的飛輪劍擊傷,還有長久以來留下的舊傷,雖從表面看起來并沒什麽大礙,但裏面可謂已是慘不忍睹,若這次不徹底根除,遲早也會爲此送命。隻有這幾幅藥能在最短的時間徹底根除。”
子墨震驚不已,意外事情的嚴重性并非她所看到的那樣安然,心裏像突然懸了一塊石頭,讓她不知錯所,亂了陣腳。
“這或許是個殘忍的抉擇,在忠義和愛情之見選擇……”
子墨眸中閃過痛心、慌亂、糾結、不甘,最後變成堅定,緊緊盯着着床榻上昏睡的南宮離子。
在她還沒有出征之前就屢屢聽到關于他的英雄無畏和骁勇善戰,他就是戰場諸葛,俯首縱橫殺場,指點江山如畫。
爲了他,她踏上戰場殺敵。
爲了他,她骁勇善戰一步步爬到将軍之位。
如今更是名譽七國,讓鄰國對她畏懼,讓神女國對她依賴和敬重。
她所做的這一切就是想離他更近一點,直到兩國和親,爲了能夠嫁給他,她威逼百裏夙夜替代了绫羅,隻希望當他揭開紅蓋頭的刹那,他看到的是自己,并非是别的女人。
眼看她就要如願以償,她絕對不會退縮,她不僅要和他成親,她還要他們白首偕老。
所以就算是背棄所有,她也不能沒有他。
“我選擇他。”子墨伸手指着南宮離子,口吻堅定。
如大夫像早就料想到她會答應,掩藏在面紗下的嘴彎出了好看的弧度,似鬼笑,看了讓人心裏發憷。
“那赤烏和回魂草又如何得來?”
毛子榭道:“赤烏和回魂草段會堂就有,将軍隻需差人取來便可。”
聞言,子墨欣喜不已,連忙喚道:“來人,帶人去找些生命力旺盛的動物來。”
“遵命。”士兵接過藥方,腳下像是生了風,麻利的退了下去。
“冷傳虎飛輪刀下如閃電疾風,威力無比,我親眼看到他被砍飛了出去,我還以爲……”
子墨暗淡的神色,轉瞬一掃而光:“不過多虧了如大夫的神醫聖手,末将再次謝過如大夫的救命之恩。”
說着向門外招了招手,隻見一個士兵模樣的人手裏端着托盤進來,自摸揭開托盤上的紅絲綢,露出金光燦燦的金條,子墨微笑道:“這是診金,請如大夫務必收下。”
“民女告退。”
如大夫看了眼金條,示意毛子榭收下,轉身離開。
子墨突然張口道:“等等。”
如大夫停下,回身看他:“将軍還有什麽事?”(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