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意思？”玉邪漸漸沒了耐心。

“字面上的意思。”既然身份大家都心知肚明，周仕也沒必要跟他們打哈哈了，對玉邪他根本擺不出好臉。

“神錄上隻記生死，不記要事。”他道：“點出名字隻能看到生死與否，不可能看到死之前發生的事。”

“也就是說神錄根本沒什麽用了？”瑤光挑眉，“你專程來不是告訴我這件事吧。”

“當然不是。”周仕笑了笑，“無星天師打造天工環的本意是觀星，不過它後來被一個邪神得去，其實也算不上邪神，不過是腦子有些問題罷了，他精通觀星術，知道命星之說，爲了殺一個憑一己之力不可能殺死的仇家，想辦法将對方的血烙印在了命星上。”

“就這樣？”瑤光追問，“他是怎麽發現天工環可以取人性命？”

“這恐怕就要問他本人了。”周仕用扇子敲打着手心，繼續道：“後來幹掉了仇家，他發現自己活着沒什麽意義了，就想與天鬥一鬥，自己把血塗在了天工環上。”

“所以後來他死了。”瑤光已經從縱月神帝口中知道這些過往，說白了那邪神就是心太大了，玩到最後把自己玩死了。

“他沒死。”周仕一言驚起千層浪。

“什麽？！”縱月神帝等一幹觀星術師比瑤光反應還要大，縱月神帝急急追問，“天楚天師沒死？”

“他的名字還在神錄上。”周仕卻看着瑤光，“隻要人還活着，名字就不會從神錄上消失，哪怕是跳出天道。雪女的名字也在神錄上。”

後一句話比前一句更讓瑤光驚訝，當初她之所以有勇氣詐死逃避天道生下七曜，就是因爲雪女的經曆，她身爲精靈，跳出了天道才獲得了漫長的壽命，衆生錄上沒有她的名字，他們都以爲那是真的！

周仕仿佛是看穿了她的想法，解釋道：“如雪女那樣的精靈有大造化，大劫之後名字已經登入神錄，隻是她自己不知道罷了。仙的壽命與神的壽命不可同日而語。”

所以那看似跳出天道的長生不過是由仙晉升爲神。

說着他的目光中帶着一些憐憫，憐憫瑤光自以爲跳出了天道，實則自欺欺人。

不過早就想通了這一點的瑤光十分平靜，周仕來前她就接受了這個事實，當初她跳出天道是爲了生下與玉邪的孩子，七曜出生了，天極也在神界出生，她都安然無恙，這已經夠了，至于她是否能跳出天道，其實已經不重要了。

“天楚天師的名字還在神錄上，那他人在何處？”頓了頓，她又道：“如果他還活着，那也就說，被天工環殺死的人其實都沒有死，隻是消失而已。”

周仕正色，“正是，我懷疑多半是與自己的命星在一起，至于爲什麽沒有再出現過，或許是走得太遠了吧。”

三百六十神域，神界無數，而星辰遙遠，如果天工環令人消失隻是将其送往命星，那不能再回到原來的神界就很正常了，大神域與大神域之間可不是那麽好跨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