區凱所在的房間裏有槍聲響起,吓得孫安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現在還不知道區凱在這裏的身份是什麽,如果隻是個試藥的人,那麽這裏的人會毫不猶豫的殺死他。
既然研究的是毒品,又用活人做實驗,那麽用來實驗的人肯定有着很快的更新率,不能玩失蹤的囚犯是肯定不夠的,制毒基地的人肯定會從外面找人,比如沒人關心的流浪漢、有着較高失蹤機率街女等,招募吸毒人員就更方便了,毒瘾犯了,誰還去管那些毒品是否會危害身體?希望活得健康的人也不會去碰毒。
區凱可能就是因爲先沾染毒品,才被招募或是綁架來的,那麽他的地位肯定十分低下,“損失”了也沒關系。
他拿着把槍,孫安給他的槍,目的是給他防身,可拿着槍的人會被看作是威脅,區凱可能會被那把槍害死。
孫安往那間辦公室走去,他并沒有因爲着急而失了方寸,依然保持着最大程度的理智,一是因爲區凱還能救回來——離開槍到現在還沒過六十四秒;二是因爲即使區凱死了,他也能再想别的辦法去調查,過去的調查因爲沒有個準頭,所以一直沒有進展,現在有了想法,查起來就容易多了。
過道裏充斥着濃濃的火藥味,孫安喜歡這股味道,就像他喜歡肥皂的味道一樣,燈光明亮,沒辦法通過房間裏照出來的影子判斷裏面發生了什麽事,他來到房間門前,放慢腳步,貼在牆邊,習慣性的去掏口袋,這才意識到自己已經穿了幾天的囚服,身上沒帶小鏡子。
隻能伸頭進去看了,他檢查了一下手槍,裏面還剩下五顆子彈,以孫安的槍法,如果裏面超過三個人,而且都有槍的話,他和區凱就比較危險了,好在能力一直處在冷卻狀态,隻要盡快行動,就來得及“後悔”。
孫安以極快的速度探頭看了一眼,立即縮回頭來,回憶了一下房間裏的情景,再次探出頭去,這次沒有縮,看着裏面。
房間裏,區凱捂着腦袋坐在沙發上,有四個人圍着他,地上沒有屍體,隻躺着一把槍,正是孫安給他的那把,圍着他的四個人都沒想到孫安會那麽快回來,用槍指着區凱。
其中一個人問道:“快說,你和他是什麽關系?”
孫安大概知道這裏發生了什麽事,那一槍應該是興奮中的區凱開的,開槍的原因不知道,他誰也沒有打中,反而被闖進房間裏的人一槍打在腦袋上,将他打倒在地,然後将他拖到了沙發上。
“不認識。”區凱的智力還沒有受毒品的影響,挨了幾大耳光,挨了一杯冷水,又挨了幾小耳光,清醒了不少,已經意識到孫安成了這些人的敵人。
從這句話裏,孫安至少能确定區凱還是站在自己這邊的,這是他剛才給區凱槍的原因之一,萬一區凱已經被羅景峰徹底收服,那他應該會從孫安背後開槍。
“不認識?不認識他爲什麽會給你把槍?”那人又問道。
“撿的,他掉的,要是我們認識,他至于把我打成這樣子嗎?”區凱指着自己的臉大叫,他模樣看起來很慘,鼻梁撞出來個大口子,臉不僅被打腫了,上面還有一道腫得更高的紫印。
那四個人對視了一眼,鼻梁和紫印是門撞的,但臉上的指印絕對是扇出來的,扇的力量很大,如果真是可以給槍的交情,不至于大耳光子扇他,可是掉槍這個說法又太離譜,一個處在槍戰裏的人,肯定會把槍看得很重,不可能掉了都不知道。
孫安見那些人已經準備結束審問,就貼牆擠進了門裏,他的動作很流暢,像貓一樣,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站在門外沒辦法四個人都看到,以他的槍法,五顆子彈是打不死他們的,他想要轉到一個更好的射擊角度,在四人身後連開四槍,将四人擊斃,這是最簡單的效的方法了。
孫安右手拿槍,左手豎在嘴前,避免興奮的區凱看到他時做出異常反應,被那些人看到他進門,提前作出反擊。
可盡管猜到了區凱現在狀态不好,提前做好了噤聲的手勢,當區凱看到他時,還是很白目的“啊”了一聲。
孫安立即開槍,他已經進門,角度比在門外好一些,看到三個人的背了,擡手就是三槍打出去,在三人轉身之前就擊中了他們的背,然後再開了一槍,試圖擊中第四個人。
可第三個人挨了槍之後,沒有倒下去,隻是身子震了一下,晃晃悠悠,子彈再次射進了他的後背。
沒有被擊中的那個人立即縮到了同伴的身體後面,舉槍朝孫安射擊。
孫安貓腰側移,躲了開來,一個箭步跨到了第一個中槍的人身後,抓着那人的衣領,縮在那人身後,同樣把那人當作肉盾。
那人又是兩槍,可子彈都打進了同伴的身體裏,同時扶着他的肉盾往後退去。
孫安探頭看了一眼,根本沒有射擊角度,于是推着他的肉盾往那邊靠。
問題在于,他的肉盾挨了兩槍,還沒死,用力掙紮起來,而且驚吓使得他雙腳無力,不僅沒能推到,反而還往地上倒去。
而那個人已經退到了角落,從腋下架住了他的肉盾,他的肉盾也在倒,嘴裏吐着血,可是被架住了沒有倒下去。
孫安無奈,隻好放開那人的衣領,閃身躲過了那人打過來的一槍,沖向了隻中了一槍的第二個人。
那人也轉過來了,子彈沒能擊中他的要害,他擡起了手中的槍,可是孫安已經沖到了面前,左手抓住了他的手槍,兜臉給了他一槍,右手掐住了他的脖子。
臉上中槍,腦幹中彈,這人立即就死了,手中的槍被孫安奪下來,人也被孫安扛住,拎着,孫安像是橄榄球運動員一樣,身體前傾,雙腳蹬地,扛着這人往前沖去。
縮在角落裏的人看到這陣仗,吓得急忙開槍,子彈一顆顆打進了屍體的身體裏,眼看着孫安沖過來,他也吼了一聲,抱着他的肉盾,往前沖去。
他想和孫安拼肉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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