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噬心之痛



跑出樹林的易峰默運黑虎寨祖傳的“玄虎乘風”吐納功法,将全身的靈力調動起來,埋頭向着寨子方向狂奔。

潛藏在體内沒有利用完畢的納神鹿内丹能量随着易峰主動運用功法,一點一點被激發出來,順着功法運行的路徑,再易峰體内遊轉經脈,淬煉肉體,讓易峰的綜合實力迅速的提升起來。

随着功行一個周期,易峰越跑越覺得體熱難耐,經脈發脹,越跑越覺得力量提升,速度大增,耐心不由得大喜,覺得逃生有望。

嗷嗚!嗷嗚!狼嚎聲忽然更近,易峰猛然回過神來,才發現自己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然放緩了速度,兩腿疼痛,兩腳像是灌了鉛,膝蓋也酸痛的厲害。

定神向前一望,想看看離寨子還有多遠,卻發現自己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追着獸潮湧動的方向走上了岔路,跑到了寨子東南方向出山的道路。

擡頭看看天色,時間已近黃昏。從早晨出來,一路尋蹤,獵殺完納神鹿就快到中午了,還沒等兩人考點靈獸肉來填飽肚子,就在獸潮的威勢下開始了迫不得已的絕地大逃亡,肚子早就開始“咕咕”叫了,渾身餓的發軟。

眼看死咬不放的嘯月白狼追着不放,就要來到近前,又錯過了向寨子裏的大人求救的機會,易峰不由大急,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注定命喪狼腹,再也沒機會脫身了。

饑累交迫又心灰意冷,易峰逃亡的腳步在路邊一處灌木叢旁停頓了下來。

就在這是他聽得前面傳來了好多人的嚷嚷聲。

好奇之下,易峰悄悄的往前趕了幾步,探頭向灌木叢外望了過去。

隻見幾個身着灰衣的勁裝大漢,身攜各式武器,正在四下尋找着什麽。邊找邊還互相交換着意見。

易峰一看幾人打扮,就知道是山外來的采丹人。山外客的穿着精緻,不像大山裏的漢子随意找幾件獸皮縫縫補補就套在了身上,而且他們多數修爲較高,奔着大山靈獸的内丹而來。這些人多數不喜與山裏人打交道,覺得山裏人就像一群土鼈,他們對靈獸窮追不舍,趕盡殺絕,涸澤而漁,隻爲多采幾顆内丹回去修煉或者賣錢,搞得大山外圍幾乎很難見到靈獸,也間接加深了山裏的靈獸、猛獸與山裏人的矛盾。

易峰正在猶豫要不要向這些人求救,因爲寨子裏的大人說采丹客很陰險、很無恥,爲了一點利益自己人之間相互捅刀子、下絆子的事兒經常出現。

突然,頭頂一陣惡風襲來,隻見一隻體型碩大的嘯月白狼從天而降,撲将下來。

易峰不敢多瞧,急忙一個打滾就地躲避,同時将手中的鋼刀“呼”一下甩向狼頭。甩刀後他單手在地上一撐,迅速躍出灌木叢沖向那群灰衣采丹客,邊跑大聲邊喊:“靈獸!好多靈獸啊!”

正在四顧尋找東西的采丹客集體愣然,哪來的土包子,什麽靈獸?

“小子,你說什麽?你是什麽人,從哪裏來?”一個離易峰較近的灰衣客一伸手抓向沖過來的易峰,想要把他抓住問個清楚。

易峰一矮身,從灰衣人胳膊下鑽了過去,一頭鑽向前方的山林。

灰衣人大意失手,在同伴面前被一個小土鼈從手裏逃脫,自覺大失面子,看着周圍同伴臉上的戲谑之色勃然大怒:“兔崽子,往哪跑?”說着就要縱身追趕。

“小心背後!”耳畔突然傳來同伴的驚呼和低喝,納悶之下灰衣人停住向前的腳步,轉身回頭一看:隻見一隻碩大的狼爪閃着冷冽的寒光直奔胸口。

灰衣人暗道一聲“糟了”,情急之下隻能氣運丹田,把全身的力量集聚在右肩上,飛身撞向狼身。

嗤啦!嘭!

灰衣人胸前被嘯月白狼抓出一個大窟窿,嘯月白狼被灰衣人撞得橫飛了出去。

嗷嗚!嗷嗚!追擊易峰的靈狼終于全部出現。

它們到來之時正是灰衣人撞飛前面的嘯月白狼的時候。群狼頓時将報仇的對象轉移了,紛紛發出凄厲的狼嚎攻向在場的灰衣人。

在場的灰衣人眼看同伴胸前亮着一個大窟窿,鮮血如流水一樣不斷湧出,生機越來越少,隻有進的氣,沒有出的氣,也是群情激憤,紛紛拿出武器與群狼戰成一團。

易峰把襲擊自己的嘯月白狼引向灰衣人後,鑽進山林七拐八拐又繞回了回古寨的路。

眼看天色将黑,易峰尋思着自己離開紅榕樹林已有兩個多時辰,這段時間足夠墨熊自行醒來回到寨子了。

一天未歸,害怕奶奶擔心,又想着墨熊可能會叫人來救自己,易峰急忙飛奔向黑虎寨。

說起蘇奶奶和易峰來,兩人不是親祖孫卻勝似親祖孫,那感情深的沒法說。

蘇奶奶本來不是古寨的人,聽寨裏的老人說蘇奶奶是四十多年前在山裏曆練的修行者,因爲受傷後被當時還是寨裏獵人隊首領的老寨主搭救,傷好以後就一直留在了寨裏。

而易峰,是蘇奶奶十年前上山采摘野果的時候在一個水潭旁邊撿到的。多年來,兩人相依爲命,已經有了比血脈聯系更加深厚的親情。

時間不長,易峰就遠遠地看到了古寨的哨塔,他眼裏露出如釋重負的喜色,終于是回到家了,這一天的經曆回想起來,讓他還是忍不住直流冷汗。

随着越來越接近古寨,易峰忽然發現有一些不對勁兒。

天色已黑,按照往常的習慣,寨子裏已經是燈火通明的景象,而現在,整個古寨如被黑暗吞噬了一樣,黑乎乎、靜悄悄,也聽不到任何喧嚣吵鬧的聲音。

沒來由的心神一顫,易峰感到心頭有一團陰雲萦繞不散,生出一種頭皮發麻的心悸不安的感覺。

他悄悄放緩腳步,慢慢的,一步一步的接近着夜色下的黑虎寨,這個司空見慣的古寨此刻猶如遠古巨獸張開的大口,陰森森的有些瘆人。

一陣微風從古寨的方向吹來,吹散了易峰額前的幾縷發絲。他使勁的翕動了一下鼻子,臉色刷的一下變得慘白——他從風裏嗅到了濃濃的血漿味!

更令易峰不安的是,根據一個獵人的閱曆,他确定這血味不是動物的,而是人血的味道!

這是怎麽回事?!

“奶奶!奶奶!”易峰再也壓不住自己的擔心,一邊聲嘶力竭的喊着奶奶,一邊放開腳步全力跑向古寨。

走到近前,易峰大吃一驚。

眼前的景象一片狼藉,大出他的所料:黑虎寨的寨門早已被蠻力推到,門前的哨塔半邊殘破,歪歪斜斜的孤立在寨子的護牆上。

守寨和望哨的寨民屍首分離,死不瞑目的分散在寨門口。

寨子裏的演武場上到處都是穿着獸皮的寨民,橫七豎八躺了一地,鮮血濺的到處都是,周圍散亂着伴随了他們一生的獵具。

望着這些熟悉的卻因失去生機而冰冷的面孔,易峰隻感覺胸裏像是憋了一團火,目眦欲裂,悲憤欲絕,恨不得仰天長嘯!

他急行幾步,撲到這些寨民的身旁,搖搖這個,推推那個,嘶聲喊道:“雷叔,快醒醒!石叔,醒醒!狐爺爺,狐爺爺,這是怎麽了啊?”

略顯稚嫩的悲戚呼喊在暗夜裏顯得格外令人憐惜。易峰抹了幾把酸楚的眼淚,放下手中的白狐長老向後走去,他要找到自己的奶奶。

山雷,石堅,白狐……一衆看着自己長大,帶着自己學會各種知識的長輩們就這樣不明不白的回歸了聖靈的懷抱,他們臉上的不甘、屈辱、憤怒、不敢置信等表情至死不散,深深的刺痛了易峰這顆稚嫩的心!

易峰不敢相信,究竟是什麽人如此喪心病狂!

他腳步匆匆的來到了自己和奶奶居住的石屋,語帶顫聲的大喊:“奶奶!奶奶!快開門!”

房門半掩的石屋如寒風中的枯樹靜靜伫立,沒有半點回應。

強忍着心頭的不安,易峰哆哆嗦嗦的慢慢推開了房門,屋裏空無一人。

“奶奶!奶奶!你在哪裏?”看到屋内沒人,易峰松了口氣的同時又焦急難耐,邊向寨子後方尋找,邊大聲的喊着。

熟悉的嬸嬸、玩伴等幾乎沒有什麽戰力的熟人零零散散的開始出現在易峰的眼前。他們一個個死狀凄慘,血流未幹,呼嘯的風聲就如冤魂的嘶喊凄厲而悲戚。

一些模樣漂亮的嬸嬸和大姐姐們下體裸露,污濁一片,血與一些白色的液體混合着流滿大腿,一看就知道她們生前遭受了慘無人道的淩辱。

無名的怒火越發讓易峰憋得難受,險些就要憋得暈過去。

直至走到寨後祖祠的地方,易峰突然呆了,傻了,癡了……

蘇奶奶胸腔塌陷,背靠着祖祠滑坐在地,滿頭銀絲随風亂舞,點點血色浸染其上,劃出道道妖異的紅線。

易峰腦中一片空白,什麽都不想,什麽都不敢想!淚珠如散了的珠簾一湧而下,潇潇然滴落在腳下的石闆上,“嘭”,碎了……

易峰感到自己的心也似淚珠一般乍然碎裂,碎成一瓣瓣、一塊塊,滴血、飙血!一口濁氣憋在心頭,被眼前的景象深深的刺激,易峰再也忍不住心中的壓抑,噬心之痛讓他幾乎窒息過去。

“噗”一大口心血噴出,易峰虛軟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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