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從窗戶跳進了張家玺的房間,将還在地上的張家玺一把拉起,把一粒丹藥塞入他的口中,在他胸口上拍打了幾下,張家玺此刻的神智都有些模糊了,吞下解藥後,疼痛如潮水般迅速消退,張家玺的精神也慢慢恢複了許多。
等疼痛徹底消退,張家玺擡起頭,蒼白的臉上沒有一點血色,嘴角上還挂着絲絲血迹,用沙啞的聲音說道:“如果我答應你,你是不是可以幫我把毒徹底解除?”
“你是聰明人,怎麽會問如此白癡的問題,幫你把毒解了,你拿什麽讓我相信你,别拿那些狗屁誓言來糊弄我,你們這些所謂的正道修士全都是僞君子,比起我們這些真小人都不如。解藥我會定時給你,但是想要徹底解除,除非你完成我們的要求,要不然想都不要想。拿着吧!”
張家玺被黑衣人的話說的有些羞惱,但是卻不敢發作,剛才那深入骨髓的鑽心之痛已經将他最後的一點人性的良知徹底的泯滅掉了,瘋狂的種子在他的心裏更是狂漲,他面無表情的接過了黑衣人遞過來的毒藥。
“這就對了,如果你早這麽合作,又怎麽會受皮肉之苦呢?你自己想辦法回青山宗,至于怎麽樣把毒藥讓李長青吃下去,那就是你的問題了。”
“我身上的毒怎麽辦?”張家玺此刻已經有了決斷,他現在最擔心的就是自己的身體了。
“這個你不用擔心,你每個月的月圓之夜前一天,去天青峰的後山,在後山的樹林中,往前走一百步然後左轉往前走四十步,再右轉往前走五十步,會有一隻黑羽白尾的閃電鴿停在那裏,它的腳上會帶有解藥。”
“那你也要給我一段時間,我好想辦法怎麽離開這裏回雲青山,走的太匆忙會讓人起疑心的。”
“那好吧,這裏還有一顆解藥,最多隻能多給你一個月的時間,你自己看着辦吧!”
張家玺接過黑衣人遞過來的解藥,小心翼翼的放入了懷中。
“好了,我知道該怎麽做了,你可以走了。”
“知道就好,如果還有什麽事,我會再通知你的。”
黑衣人說完就走了,剩下張家玺一個人坐在桌前。
張家玺坐在桌邊,眼中流下了兩行清淚,一臉的悔恨和痛苦,拿着毒藥的手握得緊緊的,把那包毒藥幾乎攥的粉碎。
做出這樣的決定,張家玺也是下了很大的決心。等臉上的淚水風幹之後,張家玺的臉上的悔恨逐漸被猙獰所取代,因爲他自己壓制住了内心的那最後一絲人性,任由那早就無法控制的瘋狂情緒四處宣洩,整個人都變得有些瘋癫起來,時而仰天大笑,時而痛哭流涕,好在他在這之前在房間中布置下了靈氣罩,聲音不會傳到外面。
狹小的房間中,張家玺已經被瘋狂的思想完全侵蝕,泯滅掉了最後一絲人性,從這一刻起,他的心中,隻剩下了瘋狂,黑暗,他已經徹底的入魔了。
直到快天亮的時候,張家玺才從瘋狂的狀态中恢複平靜,整理好衣冠,天還沒亮,他就走出了房間。
走出房間後的張家玺恢複了平時的模樣,讓人看不出絲毫的異樣。他的臉上甚至還升起了一絲笑容。
隻不過在他笑容的背後,一顆心早就變質了,沒有了任何的陽光,隻剩下了黑暗的瘋狂,就連他的靈魂,都變成了魔鬼的奴隸。
随後一個月的時間裏,張家玺開始慢慢的改變了,不再酗酒,除了正常的巡視任務之外,就是努力的修煉。待人也客氣了幾分,沒有了之前的嚣張傲慢,在其他人的眼裏,張家玺更受人待見了幾分。
張家玺努力修煉是真的,不過他修煉的同時,也在思考着另外一個很嚴峻的問題,那就是想什麽樣的辦法離開上冶城,回雲青山。這個問題已經困擾他一個多月的時間了,黑衣人給他的那一顆解藥也被他吃掉了,他現在隻剩下不到一個月的時間了,所以說他的時間就是生命,對他十分的珍貴。
這一天,張家玺在巡城的時候聽其他青山宗的弟子無意中說起了一件事,讓他心中頓然大悟。
飄雪峰的汪天霖前一天回雲青山了,因爲他的修爲已經達到了結丹期的後期瓶頸,他向駐守的長老彙報之後就回雲青山準備閉關沖擊元嬰境界了。元嬰期的修士在門中的地位可就比結丹期要高的多了,所以對于每一個有希望結嬰的修士,青山宗都會十分的照顧,更何況是現在青山宗元氣大傷,急需有新的力量來彌補損傷的元氣,對于這些沖擊元嬰期的修士更是看重。
張家玺本來就是結丹期後期的修爲,再加上他最近的确修煉的十分刻苦,用汪天霖同樣的方法回雲青山就顯得理所當然了。想到辦法的張家玺心裏的石頭算是暫時放下了。
張家玺有了離開的理由,而且還充分的讓人沒有拒絕的借口,但是他并沒有馬上離開,而是繼續在上冶城中呆了十天。
在這十天裏,張家玺除了修煉更加拼命以外,沒有任何讓人懷疑的地方,算算時間,張家玺覺得是時候離開了。雖然距離毒藥的發作時間還有差不多二十天的時間,他趕回雲青山隻要幾天就好,可是他回雲青山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投毒,毒害自己的師傅,他要用這一段時間做些必要的準備,想要在不知不覺中給李長青下毒,難度很大,如果沒有好的計劃,這幾乎就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事,因爲毒藥的特殊性,并不是說隻要一次就可以,而是要多次服用,累積起來才會産生作用,這也更增加了張家玺投毒的難度,幸好他心裏也有了一個初步的計劃。
張家玺去和青山宗留在上冶城的長老說起自己要回雲青山閉關沖擊元嬰期的時候,長老十分的欣喜,當即就批準了他的請求,因爲他是宗主比較喜歡的一個弟子,而且又要沖擊元嬰期了,所以長老言語之間也是十分的客氣。
張家玺離開上冶城後,趕路很快,他心中已經有了打算,他準備先去鄭國與吳國交界的江陰城。
張家玺風塵仆仆的趕到江陰城後,稍做打聽,便直奔城中最大的茶莊走去。李長青此人有一個特殊的愛好,那就是平日裏喜歡飲茶。張家玺也深知師傅的這一習慣,所以才想出了把毒藥摻雜在茶葉中送給師傅這個辦法,他來江陰城就是爲了好茶而來。
鄭國地處月楓大陸的北面,氣候四季太過分明,不适合茶葉的生長,而吳國卻是大陸上茶葉産量最多,品質最好的産地,江陰城是鄭國與吳國的交界,許多吳國的商人與鄭國的商人在這裏合夥做些倒賣茶葉的生意,所以這裏也就成了鄭國最大的茶葉市場,在這裏,毫不誇張的說,隻要你有足夠的錢,就沒有買不到的茶葉。所以張家玺才會不遠千裏的趕到這裏來買茶葉。
江陰城中,最大的茶莊莫過于城中央的“通達茶莊”了,占地面積極大,五層樓高的“通達茶莊”在整個江陰城是最豪華的。據說茶莊的幕後老闆是鄭國當朝宰相李存永,不知道謠傳是否屬實,但是有一個無争的事實,那就是茶莊在競争激烈的江陰城,一直都是一隻獨秀,沒有任何一家能夠與之相提并論,通達茶莊的生意十分火爆,但是從來都沒有受到過任何的惡意攻擊和诋毀,這也是一件十分離奇的事。商場就是沒有硝煙的戰場,有競争自然就會有鬥争,惡意仲傷,相互诋毀數見不鮮。唯獨通達茶莊沒有卷入這種風波之中,的确值得讓人懷疑。
張家玺對于這些并不感興趣,他知道了通達茶莊之後,就直奔通達茶莊而去。
在江陰城的正中央,張家玺隔着老遠就看到了通達茶莊的招牌,在周圍的屋舍隻有兩三層樓的地方,一座五層高的茶樓顯得有些鶴立雞群,雖然有些突兀,但是并沒有給人一種不舒服的感覺。
五層高的茶莊通體黑亮,修建的古樸中透漏出一種大氣,還不時有陣陣清雅悠揚的絲竹之聲從樓中飄出。
張家玺走到茶莊的樓前,稍微擡頭,一塊巨大的鎏金匾額橫挂在大廳門口的上方,通達茶莊四個燙金大字在陽光下熠熠生輝,雖然字體沒有那種蒼勁有力的騰躍之勢,但是卻有幾分儒雅恬靜的高雅之氣,和茶莊配合的相得益彰。
還沒走進茶莊,張家玺這個對于飲茶絲毫都不懂的外行都感覺到了一種淡雅之感。
張家玺進門的時候,茶莊門口站着的兩個美貌的年輕女子彎腰鞠躬,嘴裏說着“歡迎”,客氣的把他請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