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輛捷豹E-Type盡管已經二十多年了，但直列六缸引擎的聲音依舊激昂澎湃。

以往埃隆馬斯克最喜歡這輛老爺車動聽的引擎聲，再在改裝的音響中放上一盤英國老牌搖滾歌手大衛鮑威的磁帶，每當這時，埃隆馬斯克都覺得自己實在帥呆了。

但現在，他卻有些心不在焉。

“這個Zack一定是瘋了，不，是太能吹了。降低火箭發射成本的百分之七十？哈哈，他自己國家那款廉價火箭也做不到吧？”金巴爾坐在一旁喋喋不休，“不過，他那個Google Maps确實值得警惕。上個月Henessey and Blunt商業公司想要買我們手中的股份，如果他們能把出價再調高一些，我覺得賣掉也無妨。埃隆，你覺得呢？”

“埃隆？”金巴爾發現自己的哥哥似乎沒聽到自己說什麽，疑惑的看了看埃隆馬斯克，“嘿！你不會真的相信他那些鬼話吧？”

埃隆馬斯克回過神來，點點頭：“我在想，火箭的制造和發射過程到底是怎樣的？是不是真有可能把成本降低百分之七十，或者更多。”

金巴爾哈哈大笑：“埃隆，你也是做過公司的人，怎麽可能嗎？NASA、RKA（羅刹聯邦航天局）、ESA（歐洲航天局），再加上現在的華夏和印度以及東瀛，全世界每年投入在航天領域的預算不下五百億美元。這麽多國家級的機構都沒做到的事情，你相信他能做到？”

埃隆馬斯克踩了一腳刹車，把車停在一個小山坡邊上，在扶手箱中翻了半天，翻出半包不知放了多久的女士香煙，用點煙器點着抽了兩口，呆了一兩秒，就把手中的還剩了大半的煙頭捏滅，又重新發動了汽車。

“Hey，你這要去哪裏？方向反了。”金巴爾莫名其妙的大聲提醒馬斯克，還以爲自己的哥哥突然變成路癡了。

埃隆馬斯克用力踩下油門，眼中散發出前所未有的光彩：“去海森物理實驗室，我想去調查一下，這條路到底能不能走通。”

金巴爾馬斯克一抹腦門，無奈道：“現在去斯坦福？馬上就是中午了，過去說不定也找不到人。”

海森物理實驗室是斯坦福頂級獨立實驗室之一，成立于五十年代，在航空航天領域也有很多建樹。馬斯克想要快速了解火箭發射中的具體内容，除了去NASA，距離最近的也就是這裏了。

NASA機構龐大，官僚衆多，很多東西都要預約和審查，還要過程受控，海森物理實驗室就變成了馬斯克現在的不二人選。

灣區本身就不大，比北京二環以内的區域還要小不少，開車過去，最多也就十幾分鍾。

而就在馬斯克抵達斯坦福海森物理實驗室不久，一輛豐田普銳斯也開進了斯坦福校園，開車的正是吳天。

“Hey，康多麗紮，好久不見。”張晨摘下墨鏡，敲開賴斯辦公室的門，滿面笑容的與康多麗紮賴斯打了個招呼，“恭喜你進入校董事會，真了不起。”

張晨與康多麗紮賴斯行了一個貼面禮，看了看四周，發現隻有自己一個到訪者。

康多麗紮賴斯的辦公室一向非常繁忙，張晨每次到訪，基本都會被其他人頻繁打斷，但今天賴斯這裏似乎倒是很清閑。

今天是賴斯主動約的張晨，對這位美國未來首位黑人女國務卿的邀請，張晨當然不會拒絕。

而且，斯坦福的春季入學再有一周就開始了，估計賴斯想要提醒自己入學的一些事情。

賴斯露出一口白牙：“也恭喜你的Matrix與蘋果成功合并，這真是個奇迹。”

張晨聳了聳肩：“有時候我也質疑，爲什麽我會這麽優秀。”

康多麗紮賴斯哈哈大笑，示意張晨坐在自己對面，“咖啡還是茶？”

“茶吧。”張晨想了想，“或者白水也可以。”

賴斯挑挑眉：“那真是可惜了，我剛剛從牙買加帶了最好的咖啡回來。”說罷，賴斯拿了一個立頓茶包，給張晨泡了一杯。

“Zack，有件事情我要和你說明一下。”賴斯落座後，表情變得嚴肅起來，“教師委員會經過評議，決定不接受你的入學申請，很抱歉。”

張晨一愣，不接受自己的入學申請？開什麽玩笑？

“康多麗紮，是因爲我有哪一點不符合斯坦福的錄取條件嗎？”張晨已經不習慣被拒絕的滋味，突然聽到這個消息，還真有些難以接受。

不接受我入學？我還不稀罕呢！

不過，還是要問清楚原因，沒道理啊。

康多麗紮賴斯搖頭道：“當然不是，你的SAT成績已經超過了錄取平均水平，其他各項條件也都非常優秀，完全符合斯坦福的錄取條件。”

張晨追問道：“那究竟是爲什麽？”

康多麗紮賴斯無奈道：“這件事本來沒有什麽争議，我們的offer在一個月前就準備發出來。但這時，你的Matrix與蘋果進行了合并，于是産生了一些争議。”

張晨目光微凝：“什麽争議？”

康多麗紮賴斯深吸一口氣：“有一部分委員認爲，如果讓你入學，會對其他學生産生不利影響，有違公平。”

“有違公平？”張晨幾乎感到不可思議，“我達到标準卻沒被錄取，這才是有違公平好不好？”

康多麗紮賴斯冷靜道：“不能這麽說，實際上，招收你入學，雖然會對斯坦福的名聲有提振作用，但同樣，由于你的特殊性，注定會侵占更多其他學生所應享受到的資源，這是對其他人的不公平。哪怕你未來會爲斯坦福捐款，但對于這一屆的學生來說，就是不公平的。”

“另外，你現在是美國最受矚目、也是最年輕的億萬富翁，明星光環固然很好，但對于斯坦福來說，就意味着更多的曝光，無論好事壞事，都會被放到聚光燈下，對斯坦福有一定的風險。”

“最後，也有部分委員認爲，你在事業上的成功表明你比大多數斯坦福的畢業生都要強，他們不認爲你入讀斯坦福，斯坦福可以教你什麽，反而會造成教學秩序混亂。”

“當然，最初隻是一些雜聲，盡管有很多委員抱有疑慮，但大多數委員還是認爲應該接受你的申請。但這種雜音在你的Matrix借蘋果殼上市後，就變得越來越大，成爲了主流。”

賴斯凝視着張晨，目光複雜：“下個月即将發布的福布斯全球富豪400強名單我們已經拿到了，你的個人财富在上面已經突破百億美元，119億，超過了你的同胞李超人，排在全球第12位。”

“斯坦福首先是一個公共服務機構，接收一個超級富豪入學，斯坦福會面臨很大壓力，你應該明白。”

張晨呆立半晌，福布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