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葛亮道:“我不和你說,你自己看吧!”說罷,諸葛亮伸出右手,食指一指點在太玄眉心處。
太玄本欲反抗,略一沉吟,卻沒有動手,而此時諸葛亮一指早就點了上來。
随着諸葛亮一指點了上來,太玄腦海中顯現出一副在張良記憶中看不到的景象,看這景象環境,當是在這道宮“上天台”上!
卻見諸葛亮陪着張良立于圓柱旁邊,二人遙遙的望着天空,誰都沒有說話,過了片刻,卻見張良張口說道:“孔明,若是那太玄道人果然通過了宋缺和石之軒的考驗,那麽他便是爲師的衣缽傳人了!”
諸葛亮道:“師父放心,弟子定然全力協助太玄師弟,破開鎖天封印,引天地靈氣進入此方世界,絕不辜負師父所托!”
張良道:“好,一切要你多費心了。”蹲了一頓,張良又開口道:“孔明,若是爲了破解這鎖天封印和誅滅魔殿衆人,要你犧牲性命,你,願是不願?”
諸葛亮笑道:“師父,死生何懼矣?得師父救護,弟子多活了數百年,若是爲了這件澤被千秋的大事,孔明何惜一死!”
張良正色道:“好,既然如此,爲師有大事相托!”
諸葛亮一掀下裳,一把跪倒在地,拜道:“弟子孔明,謹遵師命!如有不從,天誅地滅!”
張良撫摸着那三尺高又上哪吃方圓的銅柱道:“我将衣缽傳承與太玄之後,定然會死,到時候這破開封印,掌控這祈天柱的定然會是太玄和你,以他爲主,以你爲輔!”
“但是有一件事,爲師是萬萬不會交給他的,此事隻能交給你,甚至,等會兒你我商量完畢之後爲師會自行泯滅這段記憶,屆時一切都要靠你了!你萬勿讓爲師失望!”
諸葛亮昂首道:“請師父吩咐,孔明定然守口如瓶!”
張良苦笑道:“你有沒有想過,魔殿之中半步破碎上的高手有十三人,佛宗有五人,到時候天地靈氣充足,這些人突破之下,還會給我道宮帶來多少時間繼續生存下去?而且,像李陵那些人爲了修煉,爲了長生,竟然不惜發動五胡之亂,殺死無數生靈,你想想,若靈氣恢複他們勢力會是這個世界上最大的,沒有了人牽制,到時候天下生靈豈不又要處于水深火熱之中?”
“所以,爲師有一個想法,那就是在你和太玄掌控這“祈天柱”,讓那些人配合你們破解鎖天封印之時,在即将破解成功的關頭,你用盡全身真元逆向輸入這座“祈神封天陣”中,到時候,陰陽逆轉,引爆所有陣法節點,這座包含着“上天台”和“周天封神陣”的“祈神封天陣”一定會崩潰爆炸。”
“到了那時候,所有在這“祈神封天陣”中的人都會被這股巨大爆炸之力炸死,魂飛魄散,死無葬身之地,而這股爆炸之力也會做到這座“祈神封天陣”用來破解鎖天封印的最後一步,破開鎖天封印,天地靈氣引入這個世界,而所有的魔殿和佛宗衆人全都會死亡,當然,還有我道宮,那時天下大勢再也不會被魔殿這些老不死的所左右了,而我們也不用在操心了!”
“一個全新的大勢會出現在天下人面前!到時候,百廢俱興,天下絕對會有數百年安定的日子!你說,這件事,該不該做,能不能做!”
諸葛亮跪在地上,滿腦子都是張良所說的這些話,而張良卻不再說話,目光炯炯熾熱的看着諸葛亮。
過了片刻,諸葛亮笑道:“舍身衛道!弟子有何不可!隻是,師父,這樣一來,對太玄道人和我道宮中的衆人都太不公平了些!真的不告訴他們知曉麽?”
張良冷冷道:“公平?哪裏有公平?像我們道宮,魔殿,佛宗中的這加起來二十八個老不死的,那個不是活了幾百年?和那些被水深火熱生活折磨死的生靈們相比,公平麽?南華真人有言:聖人不死,大盜不止!嘿嘿,我們這些人不都是大盜麽?盜了這該這萬物衆生共享的天地靈氣!盜了這天地乾坤的造化!”
“若是真要論公平,那我們這些老不死的都死了,魂歸幽冥,身歸天地,真元逸散爲靈氣彌補天地,這才是真正的公平!”
“至于告訴他們?“易經”曰:君不密則失臣,臣不密則失身,幾事不密則害成。你也掌管了蜀漢十幾年軍政之大事,爲一國之宰輔,難道還不知道這個道理?你願意以身赴死,舍身衛道,别人也都願意麽?”
“孔明,我們這些人都活了太久了,久到都快忘了自己本身還是個人!雖然你們變化不是很大,可是你自己扪心自問,你還是那個輔佐劉阿鬥十數年,兢兢業業護持蜀漢百姓的諸葛丞相嗎?你的心腸難道沒有越變越硬,你的目光難道沒有越變越冷漠?你還是你麽?即便是我也是如此!前些日子,爲師釣魚時觀那“蘭池”中自己的倒影,越看越驚,越看越覺得不像自己!”
“呵呵,活了數百年了,越活越回去,到最後活的連個人都不是了,還活着有意思嗎?幹脆一了百了,全都死了才好,到時候自然有層出不窮的出類拔萃的後世子孫,來追趕着我們這些逐道路上失敗的前輩,最後超越我們!這難道不好麽?”
孔明跪倒在冷冰冰的“上天台”第九層,耳中全是張良剛才憤慨激昂的話語,猶如黃鍾大呂,又仿佛是醍醐灌頂,諸葛亮想了很多,慢慢的諸葛亮冒出了笑容,俯身再拜道:“道之所存,雖千萬人吾往矣!師父,你放心吧!此事,弟子定然會做成的!”
張良這才露出笑容,一把攙起諸葛亮,這才将逆轉真元摧毀陣法節點的要點告訴諸葛亮,緊接着張良便将自身記憶泯滅。
所有畫面到此結束,太玄緩緩睜開了雙眼,心情很是沉甸甸的,仿佛壓着一塊大石頭,太玄緩緩沉思,緩緩回憶,自己自從穿越到神雕世界,經曆倚天世界,滄海世界,到現在,自己還是後世充滿熱血的青年人麽?
不是了,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自身的欲望都被放大了很多,殺念戾氣也重了很多,一言不合就出手,動則殺人,強搶天材地寶,強奪别門别派傳承秘籍!
自己入門時的全真九戒,自己破了多少,還恬不知恥的拿自己和重陽祖師相比,爲了自身欲望,修改全真門規!呵呵,師父丘處機馬钰他們當年當真是包容自己良多啊!
太玄緩緩閉上雙眼,站在這“上天台”頂層之上,随着這微風輕拂,一動不動,心中卻波濤洶湧,腦海中正雜念叢生間,那長久以來躲藏在太玄腦海中的無數欲望,竟然化爲黑雲乘此機會将那上丹田泥丸宮中的“元丹”包裹住,太玄識海緩緩暗了下來。
眼見太玄上丹田識海就要變得漆黑一片,忽然上丹田泥丸宮中的“元丹”大放光芒,猶如千萬把神劍一般,站滅太玄腦海中的雜念,更将那長久以來無數欲望所化的黑雲遮蔽的罩子斬破,化爲飛灰!
也不知過了多久,太玄睜開了雙眼,隻覺自己從來沒有這般輕松過,那雙猶如明星般閃亮的眸子純淨的像是一眼泉水一般。
太玄仿佛感到有人在目光炯炯的看着他,回首一看,諸葛亮正站在他左側,爲他護法。
諸葛亮見到太玄醒來,觀察太玄周身氣息,不由得大笑起來,拱手道:“恭喜太玄師弟了,揮劍斬卻無數煩惱根,從此元神通透,離大道是更近了一步啊!”
太玄微微一笑,道:“師兄廖贊了,敢問師兄,你剛才講那些記憶傳于太玄,是什麽意思?你是不是後悔了,不想完成你的承諾了?”
諸葛亮聽聞此無言,把頭擺的像個撥浪鼓,正色道:“君子一言既出驷馬難追,再說這般舍身衛道之事,孔明高興還來不及,又怎麽會後悔!”
太玄疑惑道:“那師兄的意思是?”
諸葛亮道:“此事繼續進行,隻是到了那最後的關頭,師弟你運足真元準備動身退走,到最後一步,一切由爲兄來I處理,而你則趁機躲避爆炸!”
“争取想辦法離開這“上天台”!最不濟,你也要保住一條性命!”諸葛亮說道最後須發噴張!
太玄擺了擺頭道:“師兄何必如此看不上師弟,舍身殉道,太玄也是義不容辭,再說,此事本來就充滿了不确定性,若是到時候功虧一篑,那該如何是好?我們如何對得起師父他們這些道宮前輩,如何對得起後世的子孫!”
諸葛亮大怒道:‘可是你是師傅的衣缽傳人!我道宮的新任道君!你若是死了,師父的傳承就絕了,我道宮一脈就絕了!而且,我們這些人都死了,外面那些江湖中人從哪裏學來神功秘籍,更進一步!如何破碎虛空,如何飛升上界?難道就憑外面那些不入流的武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