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是太玄查看這齊靈雲的傷勢,發現這丫頭這身體上的大洞完全貫穿前胸後背,五髒六腑全都化爲齑粉。
便連元神都隐隐開始易散開來,魂魄不穩,正是将死之相!
齊靈雲顫抖着伸出帶着鮮血的手,撫摸着太玄的臉龐,笑道:“這麽多年了,現在是我離你最近的一次······”
太玄心髒一顫,強笑道:“胡說些什麽,放下心來,堅持住,等離開這裏,我娶你!”
齊靈雲聽聞此言雙眼冒出璀璨的光芒,可是刹那間又暗淡下去了,輕聲道:“沒機會了,我也是練氣這麽多年的修真了,還不清楚麽?再說,我知道你心裏有一個人,若是我活着,總歸是比不上她的,現在,你總能記我一輩子了!”
話音剛落,齊靈雲便閉上了雙眼,玉手自太玄臉上落了下來······
裹在一片魔火中陰慘慘的笑着的三個碩大的骷髅頭,呼嘯着咬向太玄,太玄心中湧起了無限的怒火,也有着萬分的自責,雖然自己因爲小龍女沒接受這個女子,可是這些年來,這個女子一直陪伴自己身邊,潤物細無聲一般,體貼,細心,爲自己背棄家門教派,如今更是爲救自己而死,即便是個石頭人,也難以再鐵石着心腸。
可是這麽個女子卻因爲自己的算計,死在自己的懷裏,太玄說不出什麽滋味,隻覺得唯一想做的就是——大殺一場!
可是,他不能,他還要忍,還要等尊勝禅師,天蒙禅師,白眉和尚等一衆佛門高人來到這慈雲寺,等到那正邪群仙齊聚此地之時!
他,要一網打盡,他要誅滅此界萬仙!
三個骷髅頭終于撞上了太玄,就在即将傷到太玄的那一刹那,太玄頭頂顯現出鬥大的功德金輪,功德金光閃耀。
這骷髅發出一聲哀嚎,潰散着往後退去,回到尚和陽手中,太玄雙眼冒出太陽真火和太陰真水,結成陰陽太極圖,磨向尚和陽。
太玄緊緊抱住齊靈雲,将“青罡劍”收起,“逐道劍”也回鞘,那“青玉望天吼”也飛回太玄袖中,就這麽懸浮于空中。
尚和陽被太玄震開,接着這陰陽太極圖将他罩入其中,陰陽絞磨,尚和陽連忙将雙手所持的“白骨鎖心錘”和“魔火金幢”護在身外,可是這“魔火金幢”雖然練就魔火,可是到底不出真火之屬,那“白骨鎖心錘”更是魔道之寶,受這太陽真火克制。
是以,尚和陽在這陰陽太極圖之内煎熬不已,剛才他能占得上風,不過是因爲太玄正和紅發老祖相鬥,而他尚和陽暗施偷襲,可是如今紅發老祖的“天魔化血神刀”被太玄的“逐道劍”斬斷,元氣大傷,太玄出手對付他,他便難以抵禦了。
太玄正和這尚和陽争鬥,而那“碧筠院”之中,卻是已經來了幾個佛門大德,正是那小寒山神尼忍大師、龍象庵神尼芬陀、潮音洞神尼優昙,那齊霞兒陪在優昙身側。
眼見尚和陽在這太玄手下艱難抵禦,這“魔火金幢”更是被磨滅,而火焰被吸收殆盡,那魔教第一人——屍毗老人淡淡道:“衆位道友,按照安排,出手吧!”
五毒天王列霸多道:“好,既然如此,貧道先抛磚引玉,待衆位爲我掠陣!”
列霸多飛身而出,左臂一揮,閃出一片黑色火星,右臂一張,一把黑漆漆的魔刀飛了出來。
他雙掌一排,這黑色火星将那七煞烏靈刀罩住,隻等兩相一遇,立刻化成大片妖光。
列霸多手指輕輕一彈,“叮”一聲空靈脆響,直傳出數百裏之外,蓦地一道烏光直往太玄斬去,掠在空中脫出數十丈長光尾,閃出無數金星,紛紛爆炸,驚天動地如若驚雷。
這時哈哈老祖開口道:“曉月,出手吧!送這小子歸西!”
曉月禅師滅塵子應道:“是,敬遵師命!”
這聲音和那破鑼一般,聽的人牙根直泛酸水,他一拍座椅,飛身而上,袍袖一張,濃厚的黑氣自袖中搖曳而出,旋即沖湧擴散開來,巨大的黑霧瞬間罩住了方圓數十丈之内,陰風陣陣,鬼氣森森,黑霧中竟隐約可見百十頭異種猛獸的陰魂,痛苦而瘋狂的嘶吼嚎叫。
這黑霧陰魂罩向太玄,陰風瑟瑟,接着滅塵子一拍腰帶,一柄銀亮如月的彎鈎飛出,鋒角之處冷幽銳利,向天旋飛,殺向太玄。
滅塵子才一出手,這群魔之中,一團綠火射了出來,這鬼火展開,現出一個妖人,這人身高八尺,又瘦又長,身穿一件紙糊壽衣也似地道袍,手持長劍。
一張狹長馬臉,方眼碧瞳,鷹鈎鼻子尖雀嘴,手腳四肢瘦骨嶙峋,又是極長,皮膚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後背上插着九支人骨長箭,腰上插着三柄短叉,左肋下斜系着一個人皮口袋,左手裏拿着一柄丈許長幡,斜跨一弓,也是白骨所制。那綠火散開之後化作一篷綠氣,将他掩在其中。
這人正是那白骨神君,但聽他嘶啞着喉嚨道:“既然兩位道友出手了,那老夫也自然按照約定出手!”一拉腰帶,三柄短叉飛出,射向太玄,再取出一張白骨長弓,張弓搭箭,将那九支白骨箭射向太玄。
這白骨箭矢化爲九道灰光,罩向太玄,到這時,這白骨神君才揮着長劍,飛向太玄。
下面軒轅法王看見白骨神君這般作爲,哈哈笑道:“白骨這厮倒是小心的緊,有曉月和列霸多兩人出手他還不放心,這般怕死!”
那陷空老祖笑道:“那是自然,若是其他人死了,化爲一具白骨,他本就是白骨妖精,若是死了,哈哈,連白骨都沒了!”
太玄看着這圍向自己的三個魔頭,卻全無動作,可是衆魔卻感覺到他身上的氣勢越來越盛,簡直不是天仙能有的氣勢。
列霸多心中打鼓,暗道:“這太玄道人莫不是要突破到金仙了,那我可得避一避,不然這金仙大劫,可饒我不過!”更是瞅了瞅天空。
可是天上明亮的銀月照亮着大地,一片烏雲不見。
那白骨神君也是察覺不對,以爲太玄要突破,可是看見天上全無半點劫雲,心中一個念頭轉起,大喝道:“小心,這小賊要自爆元神!”說罷,這白骨神君連連打出三顆白骨黑球,正是那“白骨陰雷”,自身卻飛身而去。
滅塵子和列霸多也是忙不疊的退走,爲防太玄自爆波及,卻是身劍合一,化光而飛。
太玄冷聲道:“想走?晚了!”
太玄身上冒出一片青光,轟的炸開,頓時地動天搖,罡風四濺,虛空都震蕩起來,這夜空更是明亮的勝過中午烈陽高照,漫天都是青光閃爍,屍毗老人和血神老人幾個魔首揮出魔光,遮擋着衆人,突然,哈哈老祖驚道:“不好,這小子不是自爆元神,而是自爆法寶!”
話音剛落,太玄站立之地,一隻破碎的仰天長嘯的神吼身軀顯漏出來,高達數百丈,渾身青亮如玉,正是那“青玉望天吼”的模樣,這隻神吼一下爆裂開來,數道青龍自其中爆裂而出,正是這煉制“青玉望天吼”的神山之中的龍脈。
屍毗老人道:“這小子,倒是有些心機!可惜了,他不是真心向我魔道,不然,我将一身衣缽交給他又如何!”
漫天青光之中,一道金光激射而去,念間便消失不見,卻是太玄催動了極樂真人李靜虛所贈的挪移神符。
“碧筠院”中,衆人望着遠方“慈雲寺”方向,見到那破碎的青色神吼身軀顯現,苦行頭陀道:“可惜了,這“青玉望天吼”毀了!”
話音剛落,隻見一道金光閃過,太玄抱着齊靈雲立在庭中。
李英瓊和周輕雲一下竄出,飛到太玄身側,喜道:“師父!”可是話未說完便看到了太玄懷着一動不動的齊靈雲,一下靜下來。
荀蘭因和齊霞兒、齊金蟬也飛出人群,圍在太玄身側,看着這氣息全無的齊靈雲,荀蘭因泣不成聲,哀聲道:“靈雲······”
齊金蟬也是哭了起來,倒是齊霞兒,眼圈雖紅,卻終究忍住了淚水,咬碎了銀牙,腰間“天龍伏魔劍”噌噌作響,齊漱溟看着自身女兒的屍身,欲言又止,歎了口氣,微微阖上雙目!
太玄抱着齊靈雲,一步一步走出,一把坐倒在台階上,掌中法力閃過,齊靈雲嬌軀消失不見,隻留下一顆淡青色地神珠,中間隐約可見齊靈雲音容笑貌閃爍。
太玄小心翼翼地将珠子捧在手裏,深深看了幾眼,太玄手掌緊握,将之收入任脈陰海之中,沙啞着喉嚨道:“太易道友,傳我的令,速速命太極道友、太始道友下山,記得帶上五行大陣,隻留李甯幾人留守泰山!”
太易道人歎了口氣,道:“是”!自袖中取出一把無柄短劍,将訊息刻畫其中,法力一激,這飛劍化光而去,直往泰嶽。
齊金蟬一把撲了過來,撕扯着太玄的衣服,吼道:“爲什麽,爲什麽你活着回來,我二姐卻沒了,你算什麽男人,你還她命來!”
太玄一動不動,心中念頭雜亂之極,任由齊金蟬撕打,終于,齊霞兒出聲道:“夠了,金蟬,你二姐又不是他殺的,怪他做什麽,你有本事,待到鬥劍之時便多殺幾個魔徒,也算爲你二姐報仇!”
說話間,天上金光閃過,數道人影自天上飛來,落在院中,正是那尊勝禅師、天蒙禅師、智工禅師、白眉和尚、空陀禅師、住一禅師絕尊者、鏡波寺獨指禅師、無名禅師、寒月禅師謝山、岷山七指龍母因空大師,并一位身穿紅袍,頭戴金冠的喇嘛,接着天上又飛來數道金光,正是衆高僧徒衆。
尊勝等人才一到場,便發現了場中奇怪的氣氛,苦行頭陀見衆佛門高僧前來,忙走出人群,雙手合十道:“阿彌陀佛!善哉善哉,貧僧見過衆位禅師,爲斬滅妖魔,累的衆位法駕,還望恕罪!”
尊勝雖是這當今佛門第一人,但對峨眉也不敢拿大,忙雙手合十還禮道:“阿彌陀佛!此言如何當得,斬妖除魔,乃是我輩職責,雖然我佛慈悲,但終有明王怒目,金剛護法,豈可放縱這些魔徒肆亂神州!”
接着,尊勝又道:“敢問苦行道友,不知這是?”尊勝以眼神示意,掃視着當場。
苦行頭陀正要開口,齊漱溟睜開雙眼道:“禅師有禮了,也無别的閑事,隻是犬女靈雲,不幸折在妖魔手下!”
尊勝卻是吃了一驚,忙道:“這怎麽會,令媛靈雲乃是你峨眉“三英二雲”之一,身系你峨眉大興,我正道昌隆,氣運深厚,怎麽會遭遇這般不幸?”
齊漱溟道:“此事,貧道也想不通,不然,我也不會讓她犯險!好了,此時不說了,衆位前輩,道友,如今人以來齊,卻是該商量商量,何時出手,如何剪滅魔道!”
那喇嘛卻越衆而出,雙手合十道:“南無摩诃毗盧遮那如來!以本座認爲,卻是快刀斬亂麻,如今衆位道友齊聚于此,正是我輩斬妖滅魔之時機,不若我等一起出手,圍了那“慈雲寺”魔窟,一戰定乾坤!”
齊漱溟道:“大日如來尊者果不愧爲密宗教主,卻是大氣的緊,不知尊勝禅師和極樂前輩以爲如何!”
極樂真人李靜虛道:“既然如此,我等便齊去“慈雲寺”吧!早日了結了也好!”
尊勝禅師也道:“阿彌陀佛!也罷,貧僧本想着我佛慈悲,不想多造殺孽,可是不想這群妖魔這般放肆,連靈雲施主也敢下手,也罷!我等同去吧!”
衆人打定了主意,便騰身而去,隻見天上無數金光閃耀,正是這正道群仙飛行而去。
太玄卻沒有動作,李英瓊躍躍欲試道:“師父,你,你怎麽了,怎麽不動手去那“慈雲寺”啊!難道你不爲師姑報仇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