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冰門,眼前再次飛雪飄零,隻是與外面的陰郁不同,天空雖然飄着飛雪,卻十分晴朗,靈氣更是清新無比,擡目望去,眼前一座并不高大的雪峰呈現在了眼前,在雪峰之上,懸空立一寶塔,閃爍着灼灼光輝,竟然與之前所見一般無二,不同的是,其中多了許多殿宇,卻都沒有那懸空玉塔看的驚人。
不過天極真人也不驚訝,倒是望了一眼冰門之後站立着的數名身穿素白長袍的精壯漢子,最前方的卻是一名身穿粉紅宮裝,腰束素色緞帶,頭挽飛星髻的美貌少女,此時那少女也正目光異樣的盯着天極真人。
“前輩,請跟我來!”粉衣少女看了片刻,玉口輕開,銀鈴般的聲音響起。接着靜靜的望了老者一眼,伸手做了個請的姿勢,便轉身朝遠處的雪峰縱去,似乎并不擔心天極真人跟不上自己。
看粉衣少女年歲不大,身姿曼妙,修爲竟然已是淬丹初期,就連身後那些低眉順目的精壯漢子,也都一般無二,倒是讓天極真人閃過一絲訝色。在看到少女離開後,雙足輕輕一點便離地而起,整個人緊緊的跟在她的身後,而那些精壯漢子,則紛紛隐去了形迹。
那雪峰看的不遠,但一路行來卻是極耗路程,好在這區區雪峰對兩人也不算什麽,飛了不久,便到達了峰頂,離的近了,看那懸空玉塔,卻是極爲震撼,到了近前,少女微一掐訣,奇光一閃,兩人竟然直接到了玉塔之上。
映入眼前的,是數百階靈石鋪就的台階,玉塔的入口處,數名身穿紫色宮裙的女子正俏然而立,不同的是這些女子俱都腰懸利劍,看上去别有一翻風味,粉衣少女在将到靈階之時身形停了下來,在靈階之下對那些紫色宮裙女子略一施禮道:“人我已帶到!”
“好了,你且回去吧,着人好生看護大陣!”幾名紫衣女子中的一人對那粉衣女子擺了擺手,等其離開後,這才目光訝然的盯了一眼天極真人,柳眉微皺,但卻還是輕啓朱唇道:“走吧,前輩,我家宮主有請!”
天極真人目光複雜的望着上空盡頭處的空間,跟着那名說話的宮裝少女邁步而上,故地重遊,一時間卻是心頭百感交集,複雜莫名,等進了塔内,入目處卻是一片素白,四周竟然都是用上好靈玉砌成,隐隐的透出寶光,在四周的石壁上,還鑲着無數極品靈石,使得室内的靈氣充裕非常,端的是一處福地。
那名紫裝女子所行甚快,天極真人緊緊跟着,一連穿過數間玉室,終于在一處冰晶樓閣前停了下來,隻見那樓閣處的白玉珠簾輕輕晃動,而引路前來的宮裝女子則盈盈一拜,口中稱道:“參見宮主,屬下已經将人帶來!”
“下去吧,着他自己進來即可!”本來這些年華正好的少女聲音已經極爲悅耳,但此時從簾内傳出的聲音又自悅耳了數倍,隻聽聲音便知此人必定是絕代佳人,隻是那語氣中不知爲何深藏着一絲森然冷意。
“是,宮主!”那名紫衣女子答應一聲,對天極真人喚道:“前輩,你自進去吧!”
天極真人在聽到樓閣内的聲音傳出後,穩固的道心竟然一顫,眼神複雜的望着珠簾片刻,最終還是下定決心,掀開珠簾走了進去。
天極真人進去後,便看到眼前的一張玉床之上斜靠一人,那人一襲白衣委地,上鏽蝴蝶暗紋,頭上戴着金絲八寶攢珠髻,绾着朝陽五鳳挂珠钗,項上戴着赤金盤螭璎珞圈,在那人的額間還以明珠點綴一個劍痕,散出淡淡光芒。
身姿曼妙,屋中更是散發清香,隻是令人跟遺憾的是,在那白衣女子的面上遮着一面面紗,雖然看不清樣貌,但從那纖細的身軀和迷人雙眸看去,便知那面紗下是怎樣一張美麗至極的面孔。
“天極老道,你身爲天雲劍宗一宗之主,怎麽有空來我雪山劍派呢!”隻見那女子目光掃過天極真人,美到極至的輕眉微微挑了挑,冷冷的叫出了天極真人的名字。
“如嫣宮主,别來無恙!”那女子的修爲和天極真人一樣,赫然都是分神期的存在,在天極真人看到女子的刹那,微微有些失神,此時聽以女子冰冷的聲音才回過神來,當下輕輕點了點頭,略帶苦澀的說完後,便避開了女子銳利冰冷的目光。
“不知道天極宗主此次來我雪山劍宮所爲何事,要知道我雪山劍宮與你天雲劍宗素無瓜葛,和清修一界更是無半絲牽連,你違背當初的誓言一人到此,難道,就不害怕嗎?”雪山宮主雪如嫣鳳目含威,雖然神态冷厲,但不知爲何,卻給人一種不出的妩媚感覺,聲音更是帶着絲莫名的調侃,讓人對兩人關系産生無盡好奇。
“如嫣宮主,前塵往事,由它去吧……”天極真人再次擡起頭,目光已經淡漠如水,當下望向雪如嫣沉默了片刻,終于再次開口道:“我此次來是有一言相告,如今紛亂已起,大劫将至,希望如嫣宮主能以大局爲重!”
“哼,笑話,紛亂已起關我雪山劍宮什麽事,我雪山劍宮雖在玄都,卻不理世事,何來劫難一說,天極宗主莫要危言聳聽了,本宮的雪山劍宮可不似你天雲劍宗那般不經事!”雪山劍宮主聞言登時冷笑數聲,顯然對天極真人的話不以爲然,隻是不知她爲何處處針對天極真人,而天極真人又不生氣,倒實在令人費解。
“如嫣,我知你恨我,但當年之事我也是無可奈何,還有,此次劫數非同一般,不然我也不會違背誓言再出現在這裏了,你可能還不知道,七靈道胎已經出世了,并且已經入了我天雲劍宗……”天極真人在聽到雪如嫣一口一個天極宗主時,苦時苦笑起來,過了許久,才淡淡說道,言語之間,神情竟然說不出的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