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究竟發生了什麽事,如嫣宮主怎麽了,雪山劍宮有外敵入侵麽?”天極真人見那莺兒眼神驚慌,又将得自自己的寶物都還了回來,體内禁制也解除,聯想到莺兒的話,心中不由的無比驚駭。
要知道雪如嫣的爲人他可以說極爲了解,個性更是十分要強,如果不是遇到天大的事,肯定不會跟自己這樣說,聽那話中意思,似乎有原諒自己的意思,令天極真人心裏又是一喜,但欣喜之餘,更多的卻是一片酸楚,遙想當年前塵舊事,一時不由的有些失神。
其實這天極真人和雪如嫣之間确實有一斷難忘的舊情,原來當年天極真人年少之時天賦極高,雖然隻是塵俗之人,卻拜入了天雲劍宗當代宗主座下,在天資和資源雙重助力下,修爲一日千裏,也養成了心高氣傲的性格。
在天極真人修煉有成之時,辭别師尊離宗曆練,沿途行俠仗義,倒也有了幾許威名,好不逍遙,隻是後來聽别人說起妖魔戰域的兇險,心思一動之下竟然徑自去了妖魔戰域,想要去見識一翻。
要知道天極真人當時的修爲雖然也算年輕一輩的佼佼者,但那分和誰比,對上妖魔之輩就顯得單薄了許多,當時的妖魔戰域雖然才形成不久,卻兇險萬分,每日都有魔獸妖物和修士在戰域内殊死拼殺,天極真人正是在其中便被一厲害魔獸發現,将他打成重傷。
天極真人被那魔獸一路追殺,幸好被同樣外出曆練的雪如嫣所救,當時的天極真人已經奄奄一息,雪如嫣借地勢之利,躲開了那魔獸追殺,并将他帶回了雪山劍宮中,爲此,還挨了上代宮主的一翻責罰。
本來事情至此已經結束,那天極真人傷好之後離去即可,可誰知道天意弄人,當時的天極真人風流倜傥,那雪如嫣美若天仙,加上兩人又都是涉世未深,情窦初開的大好年華,天極真人重傷之時承那雪如嫣細心照料,一來二去,竟互生情愫,并私定了終身。
可是那雪如嫣天賦也是極佳,是劍宮聖女,被做爲道統傳人培養的,知曉後當然不允,那天極真人倒也不算寡情,在老宮主的責罰下仍苦苦哀求,加上雪如嫣也從中周旋,這才使老宮主隻能勉強同意,隻是當時言明,天極真人此生隻能在雪山劍宮和雪如嫣厮守,當時他也答應了。
這一待便是五年,直到五年後的一天,天極真人無意中聽說天雲劍宗當代掌教渡劫失敗,當下心有所牽,便和雪如嫣告别,那雪如嫣如何肯允,但又不方便跟他一起回宗,奈何天極真人百般懇求保證,女兒家到底心軟,雪如嫣最後同意了天極真人回宗。
誰知道天極真人回去後才發現,卻發現師尊因爲渡劫失敗,被天劫毀去了肉身,隻剩出竅的神魂殘喘争命,連奪舍都辦不到,天極真人回去沒多久便仙逝了,臨逝之時,卻将掌教之位傳給了天極真人。
那天雲劍宗當時已經是玄都名門大派,所以門規中記載九戒百規,雖然沒有明言不得與人雙修,但卻和雪山劍宮的規矩起了沖突,可是他是掌教真人指定的掌教人選,爲了完成對師尊的承諾,又在衆長老的壓制下,隻得強行和雪如嫣斷了關系。
造化弄人,天極真人覺得對不起雪如嫣,曾在當接掌天雲劍宗之前到雪山劍宮,違心的和雪如嫣斷情絕義,并立下誓言,永不再踏雪山劍宮一步,而雪如嫣受了這般大的打擊,自毀容顔,再之後,雪如嫣成了雪山劍宮新一任宮主,隻是兩個人的恩怨也就更加難以說得清楚。
天極真人做了掌教真人後,雖然執掌天雲,過的卻不開心,心裏也一直懷念着雪如嫣,隻是礙于兩個人的身份和自己立下的誓言不敢造次,直到将雪如嫣暫時忘卻,直到近年來出了這麽多的事情,妖魔禍亂,天極真人又閉關修爲大盡,感悟天道,心有所感,這才有了這次雪山劍宮一行。
隻是之所以下定決心,來雪山劍宮給雪如嫣示警,一來确實是察風到了異樣,二來卻是想要突破到斬魂期,必需心無旁骛,這才能魂體分離,達到大無生的地步,而他塵緣未了,一點把握也無,這才有這雪山劍宮一行。
天極真人盡管知道雪如嫣恨他入骨,卻沒有想到這麽多年過去,依舊如當初一般愛恨分明,一見之下哪裏肯聽他的勸告,這才憑的生出了這許多事,如今聽到雪如嫣肯原諒他,哪裏不喜出望外。
那莺兒哪裏知道這些緣由,見天極真人問起,一時之間哪裏解釋得清,隻是焦急的道:“有個極爲厲害的魔頭帶人前來生事,連宮主她老人家都不是對手,現在雖然布下了修羅萬幻大陣,但恐怕還是難以取勝,前輩還是快些去吧!”
“什麽,竟有此事,如此,那我先行一步了!”天極真人聽了莺兒的話後心頭一突,要知道雪如嫣的修爲和自己不相上下,前些時日雖然自己失手被擒有一部分原因是因爲自己傀疚不好還手,但雪如嫣的修爲卻也不弱,此時聽到竟然有厲害魔頭上門,雪如嫣竟然不是對手,心頭不禁一突。
其實也是天極真人離宗較早,并不知道九煞魔主已經重生的消息,雖然前些時日算出個朦胧大根,卻也如霧裏看花一般,不過當下也不敢再拖延時間,整理了一下乾坤囊,将本命飛劍取了出來,這才身形一動,從冰天暗獄中脫離,看着滿天飛雪,心頭一動,立刻化成一道虹光破空而去。
“憐兒,你等着,宮主她們一定會替你報仇的!”那莺兒見天極真人以遁光離去,也不敢停,連忙禦劍而起,朝上面快速飛去,隻是想到憐兒可能已經兇多吉少,不由的淚水連連,不過也知道無濟于事,隻得一抹淚一邊在心中恨恨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