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最大的變數
空氣中的月華消耗殆盡的時候,楊雲終于心滿意足地起身,剛才一番修煉省了他好幾個月的苦功。
楊雲修煉的時候,紅衣少女和孟超已經把洞府掃'蕩'了一遍,結果石室倒是找到了幾間,可是裏面光秃秃的,什麽有用的東西都沒找到。
“看來是荒廢了的洞府,否則也不會有妖獸盤踞。”紅衣少女說道。
楊雲不死心,在大廳裏轉了好幾圈,果然空'蕩''蕩'的甚是幹淨。
突然想起石壁上那些夜明珠,大喜地奔過去,掏出一把匕首就撬。
紅衣少女看得慘不忍睹,把頭别過一邊,可是呲啦呲啦的刺耳聲音卻躲不掉。
“可惡啊,竟然施了固化術!”
楊雲失望的喊聲在大廳裏回'蕩',他悻悻地回來,看到紅衣少女,眼睛頓時一亮。
“喂,你是劍修,有沒有什麽斬金截鐵的神兵利器,拿過來借我用用?”
紅衣少女下意識地捂住腰間,“沒有!不借!你休想!”
兩個人大眼瞪小眼了半天,楊雲放棄,“算了,你用的是軟劍吧?還真未必能對付這些石頭。”
紅衣少女松了一口氣,一股怒火又陡然竄了起來,“這什麽人啊!爲了一些珠寶俗物,竟然想用本姑娘辛辛苦苦修煉的寶劍去挖石頭!這要是損傷了一點,一千顆珠子都不夠賠的。這算什麽修行者啊,簡直比'奸'商都貪!剛才他借劍的時候我就應該一個大耳刮子扇過去。”
不知道爲什麽,紅衣少女動不動就會被楊雲氣得半死,偏偏又沒辦法發作出來,她覺得自己一輩子受的氣都沒這一天一夜多。
孟超撿起陣盤,說道:“這總算是個好東西吧?”
“東西不錯,可惜離了這裏就沒用了。”楊雲回答道。
孟超伸手敲了敲陣盤,發出非金非木的聲音,“就算當材料也能值些錢吧?”
“這東西,普通人不懂,修行者見了,肯定要追問來曆,沒準會'逼'迫我們帶路來找出處,你想他們看見這個空'蕩''蕩'的洞府,會不會認爲是我們搜刮的?”
孟超聽得心驚,哐當一聲将陣盤丢掉,“還是不惹這個麻煩了。”
三個人尋路,從山腳下一個隐蔽的洞口鑽出來,楊雲的聽力大漲,隔着樹林聽見了二哥楊嶽的喊聲。
和楊嶽會合以後,發現海面上的霧氣已經消散,月光照在平靜的海面上,長福号已經升起了帆,大有扔下他們開船的架勢。
幾個水手又跳又喊,還點起火把,拼命劃着舢闆趕回了長福号。
楊嶽和水手們不但沒有發現财寶,連水桶都丢了。
踏上甲闆的一刻,楊雲終于想明白了。
長福号本來不應該來到這裏,這個島上也根本沒有财寶,隻有一條要人命的大蛇。離開洞府的路上,是累累白骨給他們指的方向,這條白蚺盤踞此島,不知吞噬了多少生靈。如果不是他們擊斃白蚺,等它吸收完月華,長福号難逃葬身海底的命運,而船上的人都會變成白蚺嘴裏的食物。
自己就是個最大的變數,在本應該發生的曆史裏,自己不在這條船上,楊嶽和陳虎也不在,那張失控的船帆本應該由其他人解開,時間造成的差異,使長福号偏離方向,來到這個讓水手們聞風喪膽的兇地。
“别了,我的财寶!”楊雲望着空'蕩''蕩'的海面,欲哭無淚。
霧島兇名在外,船老大和水手們都不敢在這裏停留,揚起僅剩的船帆啓航。
其實白蚺已除,霧島已經變成了安全的地方,不過楊雲幾個人都沒有試圖解釋什麽,就随水手們去吧。
白蚺的事情隻是和楊嶽、陳虎說了一下,其他水手隻以爲他們在霧中'迷'路,一直到霧氣消散後才和其他人會合。
不過這次遇險,也讓水手們知道了方位,同海圖一對,加上現在風向有利,船老大決定直接返回大陸。
遭遇白蚺,楊雲再次耗光了精元儲備,回到船艙立刻把剩下的魚翅一掃而光。
說起來白蚺的蛇膽、蛇肉都是好東西,隻可惜有毒,楊雲現在還無福消受,隻能丢棄在島上。
這次雖然沒有如願獲得财寶,但是突破月華真經第三層卻是意外之喜,更讓楊雲感到意外的是黑石手鏈,他想到黑石手鏈吸收白蚺内丹後,那一瞬間的失神感覺。
那絕對不是錯覺或者意外,到底其中有什麽玄機呢?楊雲一隻手摩挲着手鏈上串在一起的黑石,體會着手指尖傳來的微涼感覺,陷入思索當中。
對了!和黑石一起的那張鲸皮,會不會也有不凡之處?
取出鲸皮,揣摩起上面的花紋。
“這……這是霧島那個小星天旋鬥陣的'操'陣圖!”楊雲驚訝地想道,“這黑石手鏈和鲸皮,竟然是出自于霧島嗎?”
小星天旋鬥陣有很多布法,陣勢的節點數也是千變萬化,隻要是九的倍數就可以,沒有陣盤對照,絕對無法發現這是一張'操'陣圖。
所謂'操'陣圖,就是記錄'操'縱陣盤方法的圖錄,打個比方,整個陣勢是一把劍的話,陣盤就是劍柄,而'操'陣圖就是記錄劍招的秘籍。
心神一轉,楊雲出現在識海的還真殿之中。
幻月的光透'射'到大殿的一排排書架上,銀'色'光華連連閃動,很快空中浮現出一道光屏,上面布滿了密密麻麻的圖文,全是識海搜索出來的小星天旋鬥陣的'操'陣之法。
楊雲伸手一觸,光屏頓時散作燦爛的飛花,光屏上的信息一瞬間了然于心。
“一共一千六百三十三種'操'陣之術,沒有一種和鲸皮上的對的上号,看來要推演一番了。”
還真殿随着楊雲的心意,在空中幻化出霧島的小星天旋鬥陣陣盤,虛空中八百一十個節點閃閃發光。
這些節點開始按照鲸皮上的圖形進行排列,陣法完成的一瞬間,還真殿突然劇烈震動,楊雲一下子被抛出去。
伫立在彩雲上的還真殿和經綸堂搖晃着,仿佛随時都會坍塌。虛空中的一彎幻月,竟然少了半截。
“月食?怎麽可能!”這是楊雲的識海,空中的幻月不過是月華真氣提供能量,楊雲的心神模拟出的幻形,怎麽可能出現月食?
月食還在繼續,空中的幻月越來越小,很快就會被黑暗完全吞噬,還真殿和經綸堂震得越來越厲害,已經有散碎的磚瓦落下來。
必須阻止月食!否則當幻月消失,不要說還真殿和經綸堂,連整個識海都會崩潰!識海要是崩潰了,很可能意味着楊雲此生再也無望築基。
緊急關頭,楊雲越發地鎮靜,試了試,發現還真殿已經無法進入,既然無法從内部停止陣法,索'性'飛快地将心神轉回本體。
楊雲将黑石手鏈一把撸下,遠遠扔到船艙的一角,心神再次投入識海。
月食還在繼續,幻月隻剩下四分之一。
再次回到本體,飛奔撿起黑石手鏈,用匕首在手腕上一劃,然後直接将手鏈戴在傷口處,殷紅的鮮血立刻浸染到黑石上。
這一次回到識海,驚喜地發現起了效果。虛空中的黑暗開始消退,幻月一點點恢複,還真殿和經綸堂也停止震動,平靜下來。
楊雲這時才長出一口氣,抹抹頭上的虛汗,緩步踏入還真殿中。其實他現在的身體是心神幻化出的,哪裏有什麽汗水?不過是種受驚後的習慣罷了。
殿中看上去一切如常,那些珍貴的書架依然鱗次栉比立在殿中。楊雲松了口氣,這時腳下絆倒一個什麽東西,差點跌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