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使者到來



“你這句話在酒徒醉鬼聽來,是再正常不過,但是在我這,簡直就像污言穢語,辱沒了劍客的風采!”燕鎮南把劍甩了回去,橫眉怒道。

燕南飛接住了君不見,但那劍中的靈性似乎是被激發了出來,渾身土黃色光芒若隐若現,鋒芒吐露,似乎對燕鎮南如此欺負小主人很不滿意,但是燕南飛右手向後一背,強行止住了君不見的躁動。

“罷了罷了,千裏之行始于足下,作爲我燕鎮南的兒子怎麽可以不會劍術呢,今日我便教你最基礎的拔劍術。”燕鎮南終歸還是一歎,緩緩說道,然後回到了桌子邊飲了一口祛火的清茶。

這兒子實在太讓人上火了。

“拔劍術?”燕南飛惑道。

他把君不見插回劍鞘,然後“铿”的一聲又拔了出來。

“拔劍不就是這樣?”

“噗!”燕鎮南剛喝到嘴裏一口茶盡數的噴出。

“你能不能動動你的豬腦子,拔劍術要是如此簡單,那我還教你幹啥?”燕鎮南把茶杯重重的摔在桌子上,然後走了過去。

“看好了。”

燕鎮南右手按在手中長劍的劍柄上,忽然身形一動,長劍瞬間出鞘,宛若一陣風掠過燕南飛的身側,頭上的長發順勢舞動。

“铛”的一聲。

燕南飛手裏的君不見又被燕鎮南挑飛了,他的身後,燕鎮南劍已回鞘,一劍結束戰鬥,而他都沒看清自己的老爹是如何出劍的,也沒看清劍在哪,更沒看清自己手裏的劍是如何被擊飛的。

“咔嚓。”

那十八銅人面前的那張石桌也是随即破碎開來。

“這,才叫拔劍。”燕鎮南回過頭看着他說道。

燕南飛略微驚訝了一下,然後問道:“一劍決生死,這便是老爹你的拔劍術?”

“不錯,我這大半生學過許多劍術,但是練的第一種還是這拔劍之術,也是我練的最久的一種劍術。師父教我拔劍,我不過隻悟透了三四層。我忘記了很多,但是我卻記住了他說的一句話,劍出有名,劍揮有因,劍回有果,不當拔劍四顧心茫然,須知爲何拔劍?如今我也問問你,你爲何拔劍?”

燕南飛低頭沉思,聽到父親一番話,他想起了馬清秋拔劍寒江雪逼退生死判官,雨中人紀宗。想起了北陽現身的四大公子拔劍血戰長街。想起了折劍谷諸多劍客的拔劍紛争,也想起了自己拔劍敢問上天,是否有仙。他睜開眼脫口說道:“我爲守護拔我劍!”

接下來一連三日,燕南飛都在那密室裏砍着十八銅人中的第一個銅人的腰部。

偌大的房間裏,隻有一聲一聲的金鐵交鳴之音,燕鎮南對于這個兒子在劍術上的天賦已經默認了,能夠說出守護這兩個字,就已經不用自己再去如何教育引導他了,直接開始練。什麽時候燕南飛能用拔劍術把銅人腰斬,那就可以走出這間密室了。

“铛,铛,铛!”

“這到底是什麽銅!君不見從劍裏拔出,插回,拔出,插回,三天一點痕迹都沒有。”

燕南飛眼睛轉了轉,瞧見四周并沒人,就想揮臂用劍直接把銅人砍

斷,卻被另一柄劍擋了回來。

“小公子,世子爺吩咐了,銅人隻能靠拔劍砍斷。”一位身穿白衣蒙面的男子憑空而出。

“吓我一跳,除了我,屋裏居然還有人?!”燕南飛拍了拍胸脯說道。

“你是何人?”

“我的身份,小公子也許猜得到,但是我不能說,我隻能說目前我時刻都在你身邊。”那白衣男子站在燕南飛的對立面緩緩說道。

燕南飛狐疑的看了看他:“爺爺的影密衛皆穿黑衣,但據我所知影密衛中的八大近衛頭領都是身穿白衣且是我父親的貼身侍衛。你是八大頭領中的哪一個?”

那白衣男子笑着搖了搖頭:“小公子洞察力果然不一般,我剛才不過試探一下公子,想不到公子真的能夠察覺到影密衛的存在,而且還知道的這麽詳細……但是銅人還是要靠拔劍斬斷!”

說罷,白衣男子周身一陣煙霧,待霧氣煙塵散盡,哪裏還看得見他的人影,隻剩下提着君不見的燕南飛。

“怎麽消失的?”燕南飛撓了撓頭,然後還是沒有聽勸,這回沒有砍銅人,而是把劍往地上一扔,紮了個馬步,運足了真氣,大聲喝道:“來福~”

正在外邊整理園子的來福,聽到地下傳來一陣呼喚,起初還以爲自己幻聽了,後來發覺的确是小公子在叫自己。

他連忙放下手頭的勞作,照着世子爺提前給自己畫好的路線圖,準确開啓了密室的大門。其實來福的地位原本很是低微,但跟小公子的關系近日來也算過得去,所以燕鎮南也就把他利用了起來,又給了他一份羊皮紙,教他看了明白怎樣開啓密室,負責在燕南飛砍斷銅人之前送送一日三餐和其他需求。

“小公子,叫小的何事?可是餓了?”來福跑進了密室,見到了一次一次拔劍的燕南飛。

燕南飛把手中的君不見一扔,坐在地上,看到了跑過來的來福,便吩咐道:“快去把爺爺叫過來救我出去,這裏有影密衛看着,我出不去。”

某處藏身的白衣男子一陣汗顔,這小公子……忒調皮。

來福面露爲難之色:“小公子啊,老相爺早晨本來是想看看你的,可是被世子爺告知你在練劍,然後相爺隻是點了點頭就離開府邸了。”

“什麽!這該死的燕鎮南,居然把爺爺都給哄走了?!”

“來福!”

來福一愣:“小的在呢,公子……又怎麽了?”

“我要喝酒!”

一間房屋裏,燕鎮南正和梅天良品茶。

“生了個這麽有性子的兒子,也真是替你操心。”

“唉,誰說不是,所以我這不出來了,留他自己在那練劍,眼不見心不煩。但是還别說,這小子挺讓我吃驚的,他有一套奇怪的拳法,似乎還沒學全,但是能在我手上走過幾招。”燕鎮南飲了一口茶,說道。

“哦?小燕子跟我說除了被她娘趕走的那個練拳的師父,就再也沒練過拳法了。那,他的拳法是個什麽路數?”梅天良好奇的問道。

“跟我打鬥的時候明明就是一副酩酊大醉的樣子,但是卻總能用巧勁避開我的

拳風,甚至還能和我硬拼一拳,靈活的很。”

“這……難道是傳說中的……”梅天良的眉頭快要皺成了一團。

“哦?你知道是什麽拳?”燕鎮南好奇之極的問道,希望可以知道答案。

“嘿嘿,我也不知道。”梅天良突然笑出了聲。

“那你傳說個屁啊……”

燕鎮南瞪了他一眼,狠狠地喝了一口茶水,還不忘再補刀一句:“怪不得讨不到媳婦,不靠譜的很。”

“嘁,那你靠譜,你妄圖把小燕子關在密室裏拔劍砍銅人,想要以此躲過學宮使者。萬一他真的砍斷了,走出密室,你的計劃可就有漏洞了。”梅天良說道。

“不可能!沒有一定的内力,給他一個月的時間他也不可能砍斷。”燕鎮南斬釘截鐵的說道。

梅天良看了他一眼,試探性的問道:“那萬一他有夢元境的修爲呢?”

“扯淡!我試過了,除了那套拳法稀奇古怪一些,其他的還是跟以前一樣菜。”

“世子爺!世子爺!”

忽然有人沖進來

喊了一聲。

燕鎮南微微不快,略微怒道:“到底怎麽了?慌慌張張成何體統?”

“學堂的使者到了!”那人急促地喊到。

“什麽?!這麽快!”燕鎮南一下子站起身來。

陌雲城外。

一隊人馬由遠及近漸漸放緩了速度,準備向進入城裏。

但是他們在距離陌雲城還有三四裏路的樣子,其中一個爲首之人止住了前進的步伐。

“哎,怎麽停下來了?”

另外一個爲首之人不解的問道。

“師父的教導全都被你抛在腦後了,看你一身沙塵,如此進城豈不是丢了師父他老人家的臉面,趕緊換了。”

那人把這位給說了一頓,然後抛了過去一件鶴色大氅,其他人也紛紛換上了一樣材質的大氅。

“你們這些人可真是麻煩,這麽遵守老頭的規矩,出門見人之前還非得換一套衣服,你知道我最不喜歡穿白的,容易埋汰不說,還洗不幹淨,洗不幹淨無妨啊,主要是我家裏那人不給我洗就糟心了……”那人磨磨唧唧的在一旁自顧自的說着,而那名爲首之人苦笑了一聲,對此也沒什麽抱怨,似乎對他的啰嗦習以爲常了一般。

“翩翩公子溫潤如玉,如果連不能儀表堂堂威震八方公子世無雙,那又怎麽對的起北陽八公子的名号呢。”

“有時候你比我還能拽詞,那爲什麽還要戴着鬥笠,真是的,你這麽一戴上誰看的出來?”那人又嘟囔道。

另一位已經換好了服裝,瞥了他一眼:“我也沒叫你跟着啊,是你自己攔路非要跟過來的……”

“嘿,你個沒良心的,要是沒有我,路上那些牛鬼蛇神誰跟你一起對付,就你們幾個能鬥的過來嗎,真是不識好人心!”

“算我錯了行不?您老跟着是給我面子,我謝謝您嘞!”

“這還差不多”

“不要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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