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海一刀,去!”曹三刀高高舉起手中吞吐着銳利氣息的鋼刀,直劈司馬鹧鸪的面目,曹三刀的眼睛已經血紅,身上的部分血氣在這一瞬間融進了刀身,同時還有畢生的功力。
司馬鹧鸪搖了搖頭,嗤笑道:“若是這刀融進去你百年壽命也許能傷的到我,區區五年的血氣加持能耐我何?”
曹三刀心頭一震,刀法難道被看穿了,他是怎麽知道這招是需要消耗自身血氣的?管不了那麽多了,刀罡已至,多說無益。
司馬鹧鸪看着氣勢非比尋常的一刀,緩緩伸出了一隻黑色的手臂,滾滾的煙塵蒸騰而出,那鋼刀正好砍在上面。
铛的一聲,震耳欲聾,火星四射。
令曹三刀更加驚訝的是長刀雖然雖然劈出了震天聲響,可卻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不斷消融,那可怕的黑色真氣順着刀柄蔓延到了自己的身上,揮之不去,再說自己的功力已經消耗一空,哪裏還有餘力去清除黑氣。
他連忙看向司馬鹧鸪,想看看自己拼盡全力的一刀有沒有令其受傷,不看還好,這一看,大失所望,那黑色手臂已經徹底腐蝕掉了鋼刀,他握了握拳頭,黑氣四射,猛地往前一抓,抓住了正幾近絕望的曹三刀,狠狠的扼住了他的脖子。
“你……究竟是什麽怪物,你不是司馬……鹧鸪。”曹三刀試圖掙脫,可是那擒拿手般的手法憑現在的自己根本沒有一點辦法掙開,就算是全盛時期的自己也隻有束手就擒的份。
“司馬家,很厲害麽,在我看來那不過是插标賣首。”司馬鹧鸪的眼睛裏充滿了黑氣,缭繞在眸子之間,異常妖邪:“要怪,就怪你命不好吧。”
說完之後,鬼手用力一握,曹三刀的脖子咔咔作響,眼珠突出,雙手下垂,一身的生機被吞噬個幹幹淨淨,随手扔在地上,就像是扔了個垃圾那樣輕松。
在幾裏之外的屋檐上,方天畫戟就插這,一個人拿出一根蠟燭放在了房子上的東南角,那蠟燭剛點上就滅,點上就滅。
“左使大人,您爲什麽要效仿摸金校尉那般點蠟?”一個持着白玉劍的異瞳男子疑惑的問道。
“摸金一派有可取的地方,尤其是探查風水地勢這方面我已經浸淫了多年,人點燭,鬼吹燈,有人在這附近開了神鬼八卦圖。”蘇舜欽皺了皺眉。
“神鬼八卦圖?”瞳尊一愣。
“那不是那位大人精通的陣法麽。”紫聖驚疑道:“難道他也……”
“我感覺到了一股熟悉的氣息。”蘇舜欽眯了眯眼:“他也來了。”
“那位大人如今隻有雪護法大人能夠牽制,除此之外人世間再無人能奈何他,即便是左使右使一起出手,也不是那位大人的對手,如果他的目的也是燕南飛,那我們的計劃如何是好?”
“以我們幾個人的确是攔不住他,可是我們還可以借助學宮的人手來鉗制住他。”蘇舜欽眼放精光,心生一計。
“借學宮之手?怎麽借?”紫聖不解。
“就像這樣借。”蘇舜
欽手掌一翻,一道響箭出現在手裏,向天空一擲,炸響在司馬鹧鸪所在方向的上空。
曹總管,傲天凝和葉琳琅早已經出了染房,正在向着大考的終點接近,他們是考官,自然知道終點在何處,突然見到西南側一道響箭炸裂開來,他們相視一眼,改變路線,奔着西南而去。
某一處,燕南飛幾人正在尋找第一隊和第三隊的位置,一隻響箭炸裂在他們的後方天空上,張林昆回頭望去:“那是誰放的信号?”
“莫非是有心人聲東擊西,故意引誘我們去那裏?”莫惜言沉聲說道。
“還是去看看吧,怎麽說也比我們像無頭蒼蠅一般尋找來的快些。”林修染望着響箭生起的地方。
“其實,我們都忽略了一件事,現在三組隊伍都已經出來了,既然隻有四組隊伍的線索放在一起才能确定最終的線索,那我們爲什麽不直接去校武場等待第四組出來直接拿下,其他兩組的領頭人也不是傻子,他們應該也想到了這一點,而信号傳來的地方,正好和校武場相距不遠,此行完全值得一試。”燕南飛忽然說道。
“哎呦,可以啊,有的時候你也不完全是榆木腦袋。”張林昆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一直都聰明的過分。”燕南飛起步率先向着校武場方向掠去。
看着腳底下已經死透了的曹三刀,司馬鹧鸪擡起頭,看着響箭在他的頭頂炸響,微微皺眉:“還有其他雜魚監視着我麽?”
說完之後,一身黑氣裹挾着他隐退在陰暗處,消失在原地不見。
不到一盞茶的功夫,葉琳琅等人在來的路上看見了第三組考生四分五裂的屍體,就這麽殘碎的放置在街上,甚至還有黑水流出,令人作嘔。
“殺人手法完全一樣,又是這麽變态。”葉琳琅捂着鼻子圍繞四周查看了一番。
“這些黑水是什麽東西,腐蝕性很強。”傲天凝注意到了那些奇怪的液體,之前在染房是不曾發現過的。
“這幾個人雖然也遭到了虐殺,但基本上都是被這黑水侵蝕全身而死的,而這種東西最開始隻是寄身于施術者的真氣中,之所以化成水是因爲與血水的相融。”曹總管看出了門路,但是他的神情似乎變得異常認真,身上的真力蓄勢待發。
“哈哈哈,不愧是六臂督主曹正淳,見識就是淵博。”一聲冷笑在衆人耳畔響起,那笑聲是那樣的瘆人,一道黑影貼着牆壁迅速的朝着他們沖過來。
砰的一聲,城牆裂開,塵土紛飛,一身黑袍的司馬鹧鸪站在他們的面前,露出駭人的笑容。
“你就是所謂的司馬家族傳人?”曹正淳目光鎖定了他。
“是。”那人邪魅一笑,擡起頭與之對視,并無畏懼。
“他可不是司馬鹧鸪,白天我見到的司馬鹧鸪一身浩氣,正義凜然,哪裏像他這般詭異,更重要的是如果真是司馬家的傳人,這一雙黑漆漆的眼睛又怎麽解釋。”葉琳琅站在曹總管身後,低聲道。
“唯一可以解釋的就是,他不是司馬
鹧鸪。”傲天凝冷冷的說道,眼前之人濫殺無辜,殺了十數個王朝權貴之子和再也宗門的傳人,學宮的聲譽因此也會遭到一定的打擊,即便是身爲七皇子的他想要平息衆怒也絕非易事。
“說你們兩個小輩傻,你們還不承認,李先生都白教你們了。”司馬鹧鸪身上的黑氣頓時冒了出來,不過倒是沒有對着他們出招,隻是四周原本魚肚白的光亮在此時又被黑暗所代替,有許多地方的都冒出了這種黑氣,衆人感覺身在牢籠裏,一切都被黑色籠罩其中,還好他們在來之前已經安排人手分散此地的居民,不至于釀成更大的災禍。
“你們的師父應該跟你們說起過,這種邪門陣法,神鬼八卦圖。”曹總管一眼就将其看穿:“你們白日所見到他施展的搬山填海,奇門遁甲之術就是靠着這種陣法推演催動起來的。”
“神鬼八卦陣,我讓他變得神不理,鬼不靈!”葉琳琅衣袍一甩,手上多了幾枚閻王貼,飛擲而去:“閻王叫你三更死,誰敢留你到五更,你給我炸!”
另一邊,燕南飛張林昆五人正快速的接近校武場,可迎面卻走過來一個人,截住了他們的去路。
“司馬鹧鸪,你怎麽會在這裏?”燕南飛問道。
“自然是跟諸位一個目的啊。”司馬鹧鸪笑吟吟的說道。
“怎麽就你一個人,陳佛禮他們呢?”莫惜言環視一周,隻見到了他一個人,還以爲其他人隐藏在暗處,等待伏擊他們呢。
“他們修爲差了點,跟曹三刀他們交戰時候受了内傷,正在後面那條街道裏療傷呢。”司馬鹧鸪聳了聳肩。
“看來閣下實屬有些能耐啊。”張林昆看向司馬鹧鸪的腰間,那裏的确挂着兩塊令牌。
“這可是送上門的肥肉啊,司馬兄,這兩塊令牌我們就笑納了。”柳如是在後邊樂呵,司馬鹧鸪再厲害也隻有一個人,而自己的漂亮小分隊有五個人,而且戰鬥力仍在,五打一,怎麽輸?閉着眼睛都輸不了啊!
可是作爲聰明人的司馬鹧鸪怎麽會不知曉其中的利害關系呢,竟然敢隻身犯險,主動出現在他們的面前,而且他臉上流露出來的表情,一點緊張也沒有,反倒還有毫不掩飾的喜色,到底誰是獵人,誰是獵物?
“不對勁。”張林昆伸手,護住身後幾人後退兩步。
“是有些奇怪。”林修染拿出了懷裏的八卦鏡,隻要拿出來就能反射月光的鏡子在此刻居然失靈了,擡起頭一看,四周和天上都是無盡的黑霧。
“我最讨厭黑色了。”柳如是埋怨一聲,在孟德齋就已經經曆過好幾次黑色,來到這又遇到類似的情況。
“以後出門我随身帶着燈籠。”
“帶着燈籠恐怕也不管用。”張林昆手裏的火折子早都拿出來了,根本就不起火。
“黑的,太安靜了。”燕南飛說道:“月亮看不見了,蟲鳴聽不見了,花香聞不見了,人也消失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