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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四章十八羅漢劍



“哎嘿,這下舒服了,等下次再去怡紅院的時候,就李寒空那片破樹葉能跟本公子的琴藝比?我這琴彈得,跟那個什麽枕雪不相上下了吧?咱這琴藝叫啥,那叫一個,叫一個,一個,個……”

燕南飛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沒想出來一個合适的詞來形容。

“那叫一個絕啊。”燕南飛一拍大腿,搖頭晃腦的享受着自己的樂曲,一曲完畢,仍然陶醉在那豪情之中,久久不能自拔。

院子外的甲士們也是一臉的“享受”啊,一個個頭暈眼花,口吐白沫。

這個天老爺,終于是彈完了。

“我發現,好像還不如去訓練……”有一個甲士扶着長戟,對着身邊一個戰友說道。

“害,好在是小公子彈完了,人家彈琴要錢,他彈琴要命啊!”

屋子裏的燕南飛睜開眼睛,眉頭輕輕一簇,手又按在了琴弦之上:“要不,那就再來一曲?”

“可行可行。”

“铮”得一聲。

大雁南飛的鴻雁久經奔波u,落在這顆扶桑樹上稍作休息,忽然被一震刺耳的聲音生生吓跑開來。

燕南飛剛開始還能按照曲譜一段一段的彈,後來興緻一起,撥動琴弦的速度越來越快,直接把琴譜一撇,随心所欲,爲所欲爲,雙手的手指就像是活過來一樣,在琴弦上邊跳躍,亂舞。

“待我看看曲譜上寫的什麽詞來着?”燕南飛看了一眼譜子,眉開眼笑的唱了起來:“力拔山兮氣蓋世,時不利兮骓不逝,骓不逝兮可奈何?虞兮虞兮奈若何!”

真是好曲,好歌,好豪情!

這麽好聽的曲子也就隻有我燕南飛能彈得出來了吧?

院牆之外,沒人注意到,有一輛馬車靜靜地停靠在那裏,穿着綠衫的侍女握着馬鞭皺着眉頭,回頭道:“小姐,他爲什麽把一首悲涼的曲子,彈得這麽奔放?真是沒聽過比這還難聽的曲子了。”

馬車中坐着一個白衣女子,她的嘴角微微上挑:“聽過的。”

侍女不解:“我常伴小姐左右,我怎麽不知道?”

“忘了麽?昨日聽的啊。昨日晚上的那一首,才是真正的難聽!”女子輕笑道。

杭州城,玄苦大師耐不住小沙彌的終日磨叽,終于答應帶着他去城裏轉上一圈,領略一下風土人情,正好順路去看看那個人如何了。

在來的路上,玄苦大師曾和他說杭州城的繁榮雖然比不上帝都長安,但是也差不了幾分。盡管如此,在小沙彌看來,這杭州城比長安城可強多了。

繁華在于賭場多不多,樂坊多不多,商鋪多不多,人多不多。

可在小沙彌的眼裏,卻是街邊糖葫蘆多不多,湖上遊船多不多,玩鬧的事物多不多,而這些,實不相瞞,杭州城真的不少。

杭州有西湖美景,而西湖是盛産美女的地方啊,這裏的美麗女子溫婉賢惠,和長安城的美女對比多了幾分地域獨到的溫婉和嬌弱。

小沙彌盯着她們都快走不動道了,玄苦大師将他的眼睛一捂,趕緊帶他離開了這段美女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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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的地方。

“師父,昆哥哥怎麽不和我們一起逛逛街?”虛竹很傷心,他想那個又兇又好的大哥哥了。

“你這癡兒,心甘情願認了人家當大哥,人家可沒認你做小弟,自己還覺着美滋滋呢。”玄苦大師笑了笑。

虛竹指着那邊的賣糖葫蘆的小商販,說道:“師父師父,你給我買兩根糖葫蘆好不好,我吃一根,剩下一根帶回去留給昆哥吃。”

“你以爲誰都像你一樣饞嘴呢麽?人家可不想吃。”玄苦大師回道。

“他吃不吃是他的事,我送不送是我的事,總之心意要到。”虛竹一路小跑了過去,對那商販說道,“大叔叔你好,請你給我兩根糖葫蘆。”

小販聞言看了他一眼,問道:“小師父好,小師父可是城外白馬寺的僧人?”

虛竹也沒在意這個人問這些幹什麽,隻是點頭道:“嗯嗯。”

“白馬寺我每隔七天都會去燒香拜佛,可怎麽感覺小師父有些面生呢?。”小販惑道。

“我和我師父新來的。”虛竹有問有答,眼睛釘在糖葫蘆上,再也挪不動。

玄苦大師苦笑一聲,走了過去,從懷裏掏出兩枚銅闆,像他們這樣的行腳僧人,出門吃齋飯全靠化緣所得,可糖葫蘆又不是剩菜剩飯,這可沒法化。

沒辦法,隻得肉疼一般将銅闆送了過去:“便勞煩施主給他兩串吧。”

小販接過銅闆,看了一眼玄苦大師,頓時一驚,這位師父看起來不凡,長得就一臉佛家氣派,隻可惜那遞出兩個銅闆時的神情,打破了小販對這位大師的所有好感。

誰能想的到,堂堂佛家的泰山北鬥般的人物,竟舍不得兩個銅闆。

唉,出家人就是出家人,怎麽有名,還是出家人,出家人的身上孑然一身,身無長物才對。

出了城,在回白馬寺的路上,虛竹已經把手上的糖葫蘆吃得一幹二淨了,晃着手上的另一根,找到了正在農田邊搭着草房的張林昆。

離着老遠,虛竹就蹦跳沖着他招手。

“昆哥,昆哥!你快看我給你帶什麽啦!”虛竹高興的叫喊着,雙手背在後邊,想要給他一個驚喜。

“該不會是糖葫蘆吧?”張林昆忙活着手頭的東西,随意的說道。

小沙彌一愣,把身後的糖葫蘆拿了出來,驚訝的問道:“你怎麽知道?”

“猜的。”

張林昆頭都沒回一下:“你自己留着吃吧。”

虛竹湊了過去,圍着張林昆的後邊繞了兩圈,小心翼翼地說道:“你真不要?那……我吃了?我可真吃了?”

“吃吧。”張林昆揮了揮手。

虛竹高興的一蹦三尺高,哈哈一笑,雙手捧着糖葫蘆撒腿就跑開了,玄苦大師此時才走到了張林昆的身邊,:“張居士。”

“大師。”張林昆聞言轉過身,放下了手裏的活計,畢恭畢敬的回了一句。

“居士這幾天身體可還好?”玄苦大師問了一句。

“還好,沒有什麽大礙。”葉鼎之回道。

玄苦

大師皺眉想了想:“真的麽?昨晚乃是本月陰曆十六,陰氣彙聚最爲濃重,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居士的百彙,天合兩穴,每每到月圓之夜,都會隐隐作痛,如有針紮一般。即便用真氣強行舒緩收效同樣甚微,老衲說得可是沒錯?”

張林昆眉毛一挑,表情略有些驚訝:“大師這都能知道?”

“我畢竟不能随時陪伴張居士身邊,我有一套劍法,倒不是什麽傷人的功夫,反而是救人的功夫,這劍法中蘊含着佛門力,暗合人體十八條經脈,對居士你大有裨益。”玄苦大師也不待張林昆作答,直接拔出了地上的虬龍劍,“虬龍木的材料,沒想到張居士還登上過昆侖山,果然了得。”

張林昆笑了笑,随後問道:“先前我記得大師不是說自己不同武功,怎會演練劍法?”

“出家人不打诳語,老衲的确不會。”玄苦大師把長劍往身後一丢,喚了一聲:“虛竹。”

虛竹聞言,一擡頭看見了一柄大劍飛了過來,一口将剩下的糖葫蘆都塞進了嘴裏,把竹簽一撇,接住了和他一邊高的寶劍,口齒不清地問道:“師父說的可是那十八羅漢劍?”

“嗯,看來這點東西沒跟着糖葫蘆一起吃進你的肚子裏。”玄苦大師笑了笑。

“嘿嘿,交給我!你們可看好了。”虛竹沉了一口氣,舉起長劍,一招一式認認真真地揮了起來,他的劍法比起張林昆來說當然是很稚嫩,但後者眼中精光流轉,仔細觀這套劍法,自己還沒有練,卻隻覺得渾身上下像是有一股純陽之氣在體内流淌,消融着體内的陰寒。

大師不愧是大師,這套劍法隻是看就有此功效,若是真的練了,想必困擾自己許多時日的内傷很快就将痊愈。

小沙彌虛竹将這套劍法的十八式虎虎生風的打完,收劍而立,裝模作樣的看了看張林昆:“居士可看明白了?”

“就你這半吊子的劍法,還敢在人家面前顯擺?”玄苦大師拍了拍小沙彌,拿走了他手上的劍,遞給了張林昆,“居士切記,早晚各練一次。”

“林昆記住了。”張林昆對着玄苦大師微微點頭,以示敬意。

虛竹摸着小下巴,站在師父身邊惑道:“昆哥的劍法很高嗎?”

張林昆從玄苦大師的手裏接過虬龍劍,插在地上,看了一眼小沙彌,挑了挑眉:“要不,試試?”

“好啊好啊!”

虛竹想了想,在地上細細的數了十片葉子,拿在手裏:“昆哥,你試試,我把這些葉子往天上一丢,你能每一劍都打中這十片四散開來的葉子麽嗎?”

“你扔吧。”張林昆低着頭,腳下正有一塊木頭等待他的處理。。

“呼!飛咯!”虛竹手上用上了暗勁,把手心裏的十片葉子都往天上一丢。

隻聽砰的一聲響,虛竹一擡頭,半空已經沒有了樹葉的影子。

“嗯?”

虛竹撓了撓頭,不知道怎麽回事,這劍明明還在土裏啊……

張林昆依舊低着頭,隻是腳下的那根木頭已經被劈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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