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過前輩。|”在向雨田面前，羅玄可不敢托大。
“嘿，小友見多識廣，竟連我這種老怪物也知。”向雨田嘴角泛起玩味的笑容，道，“小友舉手投足之間，自有一股宗師氣度，境界之高，出乎我意料之外。如果我所料不差，你們不屬于這方世界吧？”
“你們？”羅玄注意到了對方話中所指，是他與曲非煙兩人。
“前輩怎麽看出來的？”顯然曲非煙也注意到了。
與曲非煙的滿臉駭然不同，羅玄倒是不太驚訝，這向雨田本是是魔門兩派六道中邪極宗老掌門人。
有多老呢？按時間來算，那還是東晉年間，隋朝大業年間，虛算一下也兩百好幾十歲了，可謂是真正的老怪物。
不僅僅是年齡，向雨田的修爲也深厚得可怕。
“若我所料不差，前輩應該早在數十年前便已經破碎虛空而去了才是？”當然，羅玄也有其他的疑惑，比如爲什麽向雨田要毀掉《婆布羅/幹》。
向雨田神色劇變，仿佛經曆了一股絕大的恐怖，旋即神色如常，仿佛心有餘悸，緩緩道：“說起來，我還要謝你。”
“謝我？”
“謝你。”向雨田點了點頭，見羅玄一臉疑惑的模樣，向雨田問道，“你可知道我是何時何地破碎虛空？”
羅玄搖頭：“不知。”
向雨田深吸一口氣，一臉陶醉地道：“三十年前，就在此地。”
羅玄響起向雨田在邊荒集中的表現，疑惑地問道：“莫非前輩與上次一樣，踏出那一步又回來了？”
向雨田搖了搖頭，開始喃喃自語，仿佛在回憶：“我破碎了虛空，看見了仙門，卻被一股力量導引入一方戰場。虛空沒有宇宙的概念，我遇到了許多強大的人物，有過去的，有未來的。”
“虛空中沒有宇宙的概念？”饒是羅玄兩世爲人，也捉摸不透這句話的含義。
“虛空是一片混沌，除非有大能開辟，建立了時空秩序，才會宇宙存身。”向雨田仿佛變成了一位絮絮叨叨的老頭子，開始講解自己的經曆，“我們的戰場，在混沌與秩序的邊緣。用你可以理解的話來講，就是在宇宙胎膜上作戰。”
“宇宙胎膜？”羅玄的腦海中，仿佛有什麽枷鎖被打破一般，曾經夢中的畫面驟然變得清晰了起來。
畫面中，一方世界的宇宙胎膜被混沌所擊碎，整個世界無窮世界陷入沉淪。
揮散腦海中的畫面，羅玄問：“那你怎麽回來了？”
向雨田眼神瞥了瞥手中的許開山，又看向羅玄，道：“虛空中，我遇到了數百年後的八思巴大士、戰神傳鷹等人，與他們一同投身于與虛空之魔的戰鬥中，還曾經合力将鷹緣送回他的時代。”
羅玄點了點頭：“原來如此，向雨田竟有幸見過八思巴和傳鷹，還曾将鷹緣送返，難怪他對我來自其他世界見怪不怪。”
“我們的對手中，有一位名作光明大尊，實則是虛空之魔攻占過某位光明之主開辟的世界，奪取世界本源後幻化而成。”
“光明大尊妄圖通過信徒的溝通降臨在宇宙胎膜之内，好死不死卻是我破碎前的世界。”
“然後你就回來了？”這下輪到羅玄驚詫了，要說向雨田之前那種随時破碎虛空的狀态已經是大本事，而他在破碎之後居然還能回來簡直聞所未聞。
向雨田搖了搖頭：“本來我是沒這個本事的，但你來到了這個世界，恰好又在這個世界開辟過一個通道，我便通過那個通道過來了。”
“原來如此？”得到答案後，羅玄又問道，“方才前輩毀掉的，可是《婆布羅/幹》？”
向雨田笑道：“正是，這種功法太過邪門，還是早早毀去爲宜。”
“莫非是因爲光明大尊？”
羅玄向雨田點了點頭，又問道：“這光明大尊竟有如此非凡的本領？”
羅玄也曾在風雲世界見過同樣可怕的虛空之魔，比如以世界爲食的邪佛如來本體。
“這不是虛空之魔本來的本領，虛空之魔生于混沌，莫可名狀，難于被描述，應對起來也極爲困難。倒是侵占了大神通者之後的虛空之魔，擁有了大神通者的本領，反倒好對付了。”
“大神通者？是元神境麽？”
向雨田搖了搖頭：“大神通者，遠在元神之上。就如同光明大尊，隻是一部功法，甚至是一個真名的呼喚，便能将力量甚至自身投影灌注到相應的世界。”
“大神通者的力量，竟強悍如斯？”羅玄想起在射雕世界多年的經曆，又問道，“我曾在一方世界，見過另外一位八思巴。”
“你曾見過他不出奇。”向雨田仿佛對自己的這位後輩十分推崇，“大神通者，越是強大，在宇宙中誕生得越是古老。”
“越是強大，誕生得越是古老？”羅玄茫然，感覺其中的因果關系似乎掉了個個兒，“你的意思是，不是因爲古老才強大，而是因爲強大才古老？”
向雨田點了點頭:“虛空不記年，無論是虛空之魔，還是大神通者，他們的力量都已經超越了時空的度量，貫穿于大千世界之間，期間的因果關系，也不是一兩句話能夠描述得清楚的。”
羅玄的心頭，猛然泛起一股無可遏制的興奮，似乎無定星盤能夠穿梭于各大世界之間的秘密唾手可得。
“所以我要謝謝你，這方世界雖然成就了我，卻也限制了我。比起這方宇宙的本源世界，這個世界證碎金剛成就的元神還是太弱了點。”
“哦？所以你想？”
向雨田點了點頭，笑道：“搭你的便車，去本源世界。”
“這件事好說，”帶個強力打手，羅玄還是挺樂意的，不過羅玄自己也不太清楚回歸要求，隻好說，“隻是我也不知合适能夠回歸玄黃世界。”
向雨田聽到這個答案，神色卻沒有太大變化，仿佛早就料到一般，身形沖天而起：“無妨，你離開時，派人去往邪帝廟知會我一聲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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