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寒地凍,極端惡劣的環境,這是基修塔爾人所極爲厭惡的世界。
“真是倒黴!”
趴在冰谷縫隙裏,查爾斯冷冷打了個哆嗦,心中早已将那個老是喜歡找自己麻煩,大腹便便、滿肚肥腸的上司緻以最污穢、最惡毒的詛咒。
不就是因爲自己不肯賄賂他嗎?結果竟然用總司令的命令,以所謂‘爲全面出擊做準備’的借口,把自己趕出營地做偵查工作。
自己好歹也是一個突擊隊長,現在竟然隻能算得上一個偵查兵,而且以那頭肥豬的想法,哪怕自己帶回天大的功勞也會被侵占,要麽是在偵查兵這個位置做到死,要麽就是在戰鬥中被蠻族砍死,屍體被帶回去做串燒。
“等着瞧吧,遲早有一天……”
盡管前景令人絕望,但查爾斯依舊抱着最低限度的幻想。
不知過了多久,頭頂的寒風似乎減弱了不少。
惡劣的情況稍有緩解,查爾斯脖子一縮,雙手将腦袋上的大氈帽往下一壓,手腳并用的往上爬。
剛一冒頭,視線還未從帽檐遮擋下解脫開來,便隻感到脖子一涼,眼前随即陷入到永恒的黑暗。
一個呼圖魯戰士神色冷漠的割下基修塔爾人的腦袋,将頭發打了個結,直接挂在咬傷。
他的腰間左右兩邊個挂着三個腦袋,這是他所獵殺的第七個獵物。
看着眼前的無頭屍體,呼圖魯戰士随即用刀閣下他身上所穿着的軍服,名爲火器的東西是最重要的戰利品。
這是一種一種利用推進燃料快速燃燒後産生的高壓氣體推進發射物的射擊武器,能粗略的分爲槍和炮,以及一些隻要接觸到物體便會瞬間引爆的炸藥。
基修塔爾人喜歡将其稱之爲‘熱兵器’。
熱兵器時代下,裝備先進火器的軍隊,在和冷兵器的文明進行作戰時,基本占有戰場的絕對優勢,甚至可以稱得上是一邊倒的大屠殺。
而在對一些甚至連文明都稱不上,隻是野蠻的、蒙昧的土著部落時,差距隻會令人更加的絕望。
這名戰士深深記得這些火器,當年就是這些奇形怪狀的東西,放出猶如地獄般的火焰,隻要三五把便能在幾分鍾的時間内屠殺完一整個村子的人,甚至連整個村子也付之一炬。
他正是無數個被入侵者所覆滅的部落遺民,對于火器,他的心中一直被恐懼的陰影所糾纏着。
呼圖魯人隻會以粗淺的冶鐵手段打制一些足夠份量的鐵器使用,據傳這是神所賜下的祝福。
對對于這種火器,族人們卻無論如何也做不出來,神也不知爲什麽對此沉默。
不過幸運的是,呼圖魯人在和入侵者的戰鬥中已經學會如何使用這些火器了。
看着手中這支巴掌大小的槍具,這名呼圖魯戰士露出憨厚的笑容。
現在情況不同了。
神賜下了新的祝福,那是一些起毫不遜色于入侵者火器的禮物。
鏈鋸劍、靈能斧、爆擊槍……其中有不少造型一看就是明顯的火器……不,該說是聖器才對。
剛剛自己所用的兵器正是神所賜下的匕首,隻要握住刀柄,以虔誠的信仰驅動便會冒出一截火紅色的光刃,隻需要簡單一扭便能輕松割下人頭。
以異族之血獻祭聖器,殺得越多,便是對神最好的侍奉。
同時,神也不會對信徒吝啬,獻祭的靈魂足夠多,神會賜下修複,直接給予信徒根本上的強化。
剛剛又殺了一個,呼圖魯戰士隻感覺體内又有一股熱流升騰而起,分流向四肢,深入到五髒六腑。
一時之間,他好似感受到一股莫名強大的力量支撐起自己的脊梁,力量、速度還是肉體恢複力都在不斷增強。
甚至,旺盛的生命力被徹底激活,宛如治愈燃燒狀态,心中被極端的殺意所感染。
源自于生命本源的渴望,呼圖魯戰士對基修塔爾人的仇恨已經轉變成貪婪。
擊殺更多的入侵者…用他們的血獻祭神明…神賜下祝福…自己更加的強大……
自蒼夜降臨後,一條完整的利益鏈已經将全體蠻族綁上了同一輛馬車,在崩毀之前,馬車隻會不斷的加速。
将處理完的屍體一腳踹會冰谷縫隙,蠻族戰士旋即遁入到風雪之中。
廣袤雪原當中,無數蠻族獵殺者借風雪隐藏自身,比起先前,他們已經蛻變成真正的獵殺者,無情獵殺者每一個從營地内走出的基修塔爾人。
盛開的白色冰花,難免會沾染上一兩滴鮮血。
……
在浮冰海灣,憑借着所賜予的混沌之力,蒼夜能掌控着每一個被祝福了的呼圖魯人靈魂。
以唯一神至高地位直接控制下的蠻族社會裏,連同世俗的統治者也宣告臣服,全體蠻族的掌控權已經在蒼夜手上得到了高度統一。
因此,蒼夜所發布的每一條神谕都能得到最大限度的貫徹。
首先便是武器裝備的支援。
大量的熱兵器以及可近戰用的魔導兵器能在短時間内武裝出大批的蠻族戰士。
有着與帝國人血戰數十年的經驗,盡管依舊是蠻族,但對火器的操縱卻也無比的熟悉,隻是無法生産,無論有多少都隻能當做是消耗品。
在戰術上,蒼夜以小精英團體進行分組操作,進行遊擊、暗殺等行動,避免大規模的軍事行動。
在短時間内是絕對不發将這群野蠻人訓練成國家軍隊,因此用大批鏈鋸劍、靈能斧等魔導兵器武裝後便以呼圖魯人最擅長的狩獵技巧與狩獵人類。
普通的蠻族單位得不到蒼夜的直接掌控,隻有用他們口中所謂的聖器殺死敵人,獻祭靈魂後才能得到反饋。
隻要能擊殺三個便能得到一次混沌之力增幅。
也就是以這種方式,蒼夜滾雪球般的批量制造着大批呼圖魯精英戰士。
至于數量更多的普通戰士,則是無情的被抛棄了。
不是所有的呼圖魯戰士都是合格的獵殺者,除了少部分的精英能脫穎而出,更多的則都是慘死在基修塔爾人的屠刀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