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在阿列克謝啓程趕往北境之後,關于這位名将的所有情報已經擺到了蒼夜的桌前。
阿列克謝·艾奇洛夫,十八歲入伍·二十二歲晉升上尉,二十四歲晉升少校……至三十八歲升爲帝國一星指揮官,次年授予元帥勳職,至六十五歲榮升爲四星指揮官,授予皇室禁軍元帥一職,期間經曆大小戰役兩百餘次,直接指揮七十一場,勝六十九場,敗一場,平一場,受帝國大小獎章十八次,其中六次爲一級戰功……
基修塔爾的五星指揮官如今還活着的隻有兩人,其餘四星指揮官大部分都是已退休後所授予的榮譽職位,隻有寥寥幾人還握有實權。
而在戰績、軍功方面,阿列克謝無疑是帝國軍方的第三人,絕對有被授予‘名将’的資格。
研究這位名将的過程中,蒼夜倒是發現了一些有趣的細節。
阿列克謝戰績中唯一的一次戰敗不是對凱爾王國或神風之國的戰争,而是帝國内部叛亂的邊境蠻族鎮壓。
那一場是阿列克謝擔任軍團長,率領五千人去平滅一支有數萬人作亂的叛軍隊伍。
盡管差距懸殊,但軍事實力的差距卻是帝國正規軍這一邊占盡了優勢。
本來這就是一場簡單的平叛,但最終阿列克謝卻是戰敗了,而且還敗得十分凄慘,除了自己以外全軍覆沒,甚至連本人的生還都是一次奇迹。
然而詭異的是,叛軍一方卻是在那場戰役後再無行蹤,因而被官方認定爲全滅。
因而,詭異的情況是,阿列克謝被認定爲失敗的一戰以雙方全軍覆滅而記錄在案,這位年輕的指揮官反而因此得到了晉升的機會,成了基修塔爾帝國史上僅有的一例因戰敗而升官的事件了。
而就在那場戰敗後,阿列克謝似乎是知恥而後勇,在此之後連戰連捷,一舉成爲帝國當前仍活躍在戰場上的名将。
縱觀此人的一生,簡直就像是按照英雄史詩的模闆去安排的,純正到令人匪夷所思的地步。
蒼夜暫時還察覺不出異樣,但勢必會針對這位帝國名将進行重點觀察,直到找出那份異樣的苗頭爲止。
……
三國大戰進入到另一番白熱化的局面。
來自‘被遺忘的國度’中再度有新的一披軍火傳送到兩國的前線。
期間,從流水工廠新下的驅逐者級巨神兵也第一次登上舞台。
自身的強大火力與防禦力配合上優秀的近戰能力和多變的程序反應機制,以及與魔械機龍的奇詭組合,帝國引以爲傲的遊蕩者級巨神兵呗全方位徹底擊垮,帝國煉金術士協會與科學院的驕傲被徹底的腳踏殆盡。
說到底,基修塔爾帝國也隻是那種光在挖掘伊克西翁遺産的實用者,不會想到自己去優化、改良或是設計。
不隻是在泛用性上,尤其是在改進與創新能力上,安息人都已勝過碧空三國,對于伊克西翁的巨神兵是真正做到了将其概念完整嫁接,獨創出屬于自己的大型機械體系。
初次接觸便是潰敗千裏,遊蕩者級巨神兵損耗殆盡,連備用型号也已經不得不派上戰場,與安息人一役,這是基修塔爾帝國自開戰以來所面臨的最大損失。
凱爾王國與神風之國很快便抓住契機,各自向國内發布了戰争總動員令,幾乎所有受過初級軍事訓練的年輕人都被派上了戰場。
爲了應對危機,帝國不僅是大肆征召雇傭兵,在全國範圍内,所有年齡在十八歲以上、六十歲以下的民兵也全被征召入伍。
雙方都是竭盡一切可能,像是擠壓海綿一般壓榨着國家的每一份戰争潛力,很顯然,雙方都是已經察覺到了,這場戰争結束後,大陸将至少迎來持續時間三十年的格局更疊。
發展到這般局勢,基修塔爾帝國已經明白,哪怕是現在即刻割地賠款停線,凱爾王國與神風之國都不會,也無法再停下來了。
他們已經坐上了無法回頭的火車,不把帝國沖垮是不會停下來了。
他們已經看見了擊潰帝國的可能,隻要能擺脫當前的局勢,他們将不惜一切代價去争取這縷希望。
這是他們的希望,卻也是帝國的絕望。
所以,帝國也不得不壓榨所有的潛力,去阻止這兩個奔馳不停的狂徒。
……
帝國同時與三方勢力交戰,甚至還要分出部分兵力用于北方戰略,四線作戰所帶來的壓力令基修塔爾帝國日漸疲憊。
戰争所帶來的劇烈消耗已導緻帝國财政赤字連連,在連續入不敷出的情況下是僅平靠着國庫的積累在維持平衡。
然而,即便是如此,帝國的經濟也已經處于崩潰的邊緣。
一旦維持不住,基修塔爾帝國便不得不面對凄慘的敗局了。
在熱火朝天的戰場背後,實質上是三方國力的較量。
基修塔爾人相信,經過先前的重創,複仇反攻的凱爾王國與神風之國也同樣面臨着财政窘境,甚至還要更爲凄慘。
而事實上,不能不說基修塔爾人的推斷是正确的。
神風之國姑且不提,但遭受國重點打擊的凱爾王國财政早已崩潰,如今是在安息人的經濟援助下才得以維持住戰時經濟。
從頭到尾,安息人的出現都是一個異數。
在碧空省三國當中,本以爲隻是一塊新的肥肉,但誰也沒有料到的是,這竟然是一枚足以決斷大陸新格局的砝碼。
從軍事同盟到全方位援助,凱爾王國上上下下都受盡了蒼夜的恩威,甚至在前不久,經過議會的批準,安息教會已經得到了在凱爾王國全境傳教的娛樂。
當地教會勢力以滾雪球般的速度迅速壯大,不可遏制,逐漸蠶食着凱爾王國的各個階層。
同一時間,安息人對神風之國的滲透也在緊密進行着。
兩大強國的背後是有一整個世界作爲後盾,這是基修塔爾這個占據碧空大陸近半疆域的超級大國所始料未及的。
主客雙方的關系正在無人察覺的方向下悄然變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