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釋懷的鄭袖,吃飽的宜侯,如家的店慶宴席算是真正開始了。席間不是如家的員工就是荊轲、姬景等趙正好友,談話閑聊時也少了些許拘束,更何況還有一個大才子高漸離。
“高兄,此情此景何不彈奏一曲,也好增進酒興乎?”
趙正一手抱着高漸離肩膀,一手拎着酒壺,紅着臉結巴說着。如家酒館的酒可不是外間拿些低度濁酒。趙正飲過那些酒後大呼是刷鍋水,而後買了百壇提純成了三十壇,勁道是外間三倍。
想當初荊轲試喝時,聞着醇香便忘了教訓,幹完一壇後連句話也沒說打了個飽嗝就醉倒過去。趙正則捧着一杯兌了酒的水嘻嘻笑着,看着他的窘樣。
有了上次教訓後荊轲再不敢豪飲,倒是讓高漸離覺着奇怪。所以他在趙正勸酒時偷偷用上了内力,壓住了體内的酒勁。而且他還長了個心眼,特地檢查了趙正的杯子一番。
趙正大呼傷心,遇上了偶像“小高”怎麽會做假,他今天喝的都是實打實的純釀。
“好,那在下且奏一曲,爲諸君樂。”
高漸離拱手一禮後起身離席,卻差點一個踉跄栽倒地上,又運轉内力後才發現酒勁已經壓不住了。
“恁地甚酒,竟比王室長壽酒還要霸道?”
高漸離強鎮着酒氣坐到桌前,手指輕撫着琴弦感受着音準。
“叮~~”
“好,清靈脆耳如泉洩地。”
衆人冷汗,這隻是試音好不好,用得着這麽捧嗎?
高漸離也是差點沒把琴弦撥斷,要不是認識趙正,真以爲他是過來砸場子的。
手指翻飛,高漸離正式開始彈奏,閉着眼低着頭,不敢看自己的大粉絲趙正的樣子,生怕自己出了差錯。
琴聲婉轉跌宕,時而如百鳥啼鳴,時而如老猿嚎呼。一轉眼趙正似是來到一片景色宜人的山麓,天藍地闊平息心中戾氣;又轉眼趙正來到千軍萬馬的戰場,金戈聲振激起滿腔豪情。
一曲罷,高漸離睜開雙眼,卻發現趙正亦睜開眼。心中驚訝道:“難道他當真聽出了我的心聲?”
趙正笑而不語,自斟一杯起身道:“琴筝吐絕調,玉柱揚清曲。弦依高張斷,聲随妙指續。徒聞音繞梁,甯知顔如玉。”詩罷一飲而盡,白雪瞠目結舌看着趙正,心道:“此人竟聽懂了高郎的琴聲?”
“佩服佩服,早聞趙兄詩才,不料今日得見。‘弦依高張斷,聲随妙指續’,妙,果然是妙。”
高漸離一驚之後心中狂喜,人生在世朋友易得,知音難求,他成名後演奏百曲,不乏才華橫溢之輩,卻無人能說出這等合他心意的贊語。
“在下不敢居功,能做出這詩句還是托了高兄的福氣,若不是高兄那首曲子在下也無此等靈感。
古語雲: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論起來這不過是上天借趙正之口來誇贊高兄罷了。”
“哈哈哈哈,與君共飲。”
雖然聽着這評價有些高,但是文人名士那個不願意受稱贊。高漸離也不壓着酒勁,拿起酒杯與趙正推杯換盞,不亦樂乎。
飲至酣處,高漸離結巴着對趙正說:“趙兄你我一見如故,互爲知音,此情可堅乎?”
“伯牙子期,不過如此,高兄有話但講,就是要星星,我也造架飛機給你摘下來。”
飛機是什麽東西,高漸離不關心,他呵呵笑道:“那爲何不贈我一把唐刀,那等兵刃當爲我高漸離所用。”
“等着。”
趙正搖晃着從後堂他的居所處拿出那把早已準備好的“寒陽”。
“陽光從來照人暖,寒陽出鞘人命無。”高漸離拔出寒陽貼近觀道,“從此高漸離亦多一佳人,當爲天下掃盡奸佞。”
白雪心裏一驚,生怕高漸離再說下去,幸好他言畢于此。春娘在一邊看着兩人對飲,心裏卻有些不安,隻怕不僅僅是讨要兵刃。
酒宴一直到雪停,喝的醉醺醺的趙正才被陶園架回去,路上還大呼自己沒醉,說什麽“最多是喝了幾瓶啤酒的量,我還能再喝,還能跳《江南style》呢”。
衆人不解,啤酒和什麽江南是什麽東西,但趙正嘴裏嘟囔的東西讓熟悉音樂的白雪大爲感興趣,雖含糊不清但頗具節奏。
“這家夥真是個怪才,但是若他真敢做那事,隻怕也隻有一死,到時不知高郎又該如何?”
***
鄭府中的一處幽靜别院裏,鄭袖赤着足僅穿着小衣靠在火爐邊的皮褥子上,手裏還拿着一個勺子挖着一勺乳白色奶油放到嘴裏,然後閉上眼睛仔細感覺着奶油在嘴裏融化。
沒想到這個奶油蛋糕竟然如此好吃,幸虧我眼睛尖看見了那張紙條,否則豈不是分享不到那壞人的關愛。
鄭袖閉着眼一臉壞笑,想着剛才在如家與趙正談判時的場景。
趙正拿出的單子上的東西,很多她竟然也沒見過,而且吃穿住行竟然真的樣樣都有。
好奇的鄭袖頓時來了興緻,挑着幾個問着趙正東西的用途,說到抽屜時她看到那墊了皮墊子的椅子前可不就是一個帶抽屜的桌子,當即坐下打開抽屜。
抽屜裏玲琅滿目多是一些小物件,裏面也沒什麽新奇,但鄭袖注意到裏面竟然放着一張紙條。
蛋糕的做法:取蛋清些許打出泡沫備用,取鮮奶····。
讀罷,鄭袖吸了口嘴邊的口水,問道:“這個看起來很好吃的樣子,爲何不在單子裏?”
接過紙條看了看,明顯是春娘的筆迹。這個不怎麽會做飯的老闆娘在吃過蛋糕後,許下豪言自己做出來,鼓搗了三天浪費了半袋子面後還是讓趙正做了出來。
而且爲了每天都吃到,每隔一段時間都要趙正多做幾個,現在臉都胖了一圈。女人抵擋不了淘寶和甜食的誘惑,幸好這個時代沒有淘寶。趙正隻能照做,卻沒想到今天又攤上一個。
必須說點什麽打消她的念頭,趙正若無其事把紙條放回去,淡淡說道:“太耗時間,太難做了?”
“難做?那就是說你做出來過,我也要吃一個。”
被看穿了,趙正忽略了女生對于美食的敏感,此時的鄭袖“女人的直覺”全開,又猜道:“你肯定有存貨,是不是春娘很愛吃,所以你不敢給我。”
“嗯嗯”
驚呆的趙正下意識點點頭,随即像撥浪鼓一樣搖頭,但看到鄭袖調笑的眼神停下表演。
鄭袖簡直覺得比久旱逢甘霖還要痛快,拿出一個又一個條件逼着趙正給她蛋糕,此時已經不僅僅是食物之争,更多的是争在趙正心裏的位置。
“我送你一間店鋪,你給我蛋糕好不好?”
趙正搖頭。
“我送你幾個機靈的夥計,你給我蛋糕好不好”
趙正還是搖頭。
鄭袖問的有些不耐煩了,猛地站起來逼近趙正,兩人的距離縮短,縮短,直到面對着面,都能感受到對方的鼻息。
趙正兩輩子也沒近距離這麽過,緊張的不停地吞口水。鄭袖看此景則想笑,原來你也有怕的。
想及此處,鄭袖腦子湧出一個大膽的想法,她閉上眼猛一進,碰到一個柔軟處。
“被強吻了!”趙正的腦子一片空白,隻顯着這一行字。
“我是個男人耶,要反擊。”
許久,滿臉通紅的鄭袖大口喘着氣,趙正也低着頭不敢說話。
鄭袖纖手拍到趙正肩膀上,道:“放心我不會告訴春娘的。”
雖然聽着很尴尬,但是趙正點頭了,至少避過一場腥風血雨。但沒想到鄭袖接着說道:“你要給我蛋糕。”
“果然,女人都不是好惹的。”趙正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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