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勞斯萊斯在夜色中奔馳。
一個白發老人從前座回過頭來,沖着馬烈笑眯眯地說:“小夥子,咱們又見面了。”
馬烈認出是送給自己神奇眼鏡的那位老頭兒,愣了愣說:“老伯,你這是搞什麽?綁架嗎?把我賣了也值不上一個車輪子錢啊。”
“今天原本就是要接你的,在學校打聽到你去看演唱會,就在停車場等着。”老頭兒指了指那名西裝大漢,笑着說道:“剛好看見那位公子哥兒給你臉色看,我就叫封勇上去跟你們開個玩笑,也好給你漲點臉面兒。纨绔公子哥嘛,隻要看一眼那副德性就知道他在跟你得瑟什麽。”
馬烈樂了,說:“老伯真是有心,謝了。”
叫封勇的西裝大漢沖馬烈點頭微笑說:“烈少爺,我的演技還不錯吧?”
馬烈豎起大姆指贊道:“勇哥,你可以考慮改行了!”
汽車在夜色中駛入海景别墅區,馬烈看着窗外的夜景感覺亮如白晝清清楚楚,不禁感歎有錢人的生活真他娘的逍遙。勞斯萊斯在一座闊大的别墅院落内停下,老頭兒領着馬烈穿過豪華的門廳和波斯地毯鋪就的百米長廊,拐入一間較小的内室客廳。
這間屋子的陳設裝潢就顯得古樸簡潔得多。馬烈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認得出這間屋子才是最費錢的,至少滿屋的古董家具就不是一個小數目,應該是隻限招待貴客的地方。
落座後,馬烈直截了當地說:“說吧,找我什麽事?”
老頭兒拿起桌上的酒瓶給他倒了一杯紅葡萄酒,介紹說:“這瓶酒是我十年前花八十萬港币拍到的,一直珍藏着沒舍得喝,全世界就這麽一瓶。如今拿來招待你,你嘗嘗看?”
馬烈端起酒杯一口吞了,微微皺眉說:“口感很滑很順,是好酒。不過味道兒有點溫吞,不夠直接爽烈,不是男人該喝的酒。”
老頭兒滿臉惋惜地說:“紅酒是要慢慢品的,你這麽一口吞就是浪費,這一杯可是十萬塊啊。”
馬烈搖頭說:“我喝什麽酒都是一口吞,做任何事情也都喜歡按自己的規矩來,包括喝酒。”
“說得好,男子漢就該這樣我行我素,按自己的規矩行事。”老頭兒豎起大姆指,滿臉欣慰說:“年輕人,你的膽識氣魄、福運機緣都是上佳,堪稱可造之材。我有意收你做傳人,你拜我爲師怎樣?”
馬烈笑了笑,問:“什麽傳人?”
老頭兒端起盛着半滿的紅酒杯輕輕搖晃,微笑着說:“紅酒應該冰着喝才好,不過要是添加冰塊,多少會沖淡酒味,我到有一個獨門法子。”
說話間,他的手掌突然攥緊酒杯凝住不動,雙眼微微眯起。不到半分鍾,杯口迅速騰起白霧。老頭兒微微一笑,再次輕搖酒杯,杯中居然叮當作響,顯然是剛剛生成了冰塊。
老頭兒舉杯喝了一口,微笑說道:“我這手化水成冰的功夫你想不想學?”
馬烈眼皮翻了翻說:“不了,家裏有冰箱。”
老頭兒噎得一愣,指着壁櫃上擺滿的古玩字畫說:“隻要你肯拜我爲師,做我的傳人。這間屋子裏的東西就都是你的,不光這些,這一整幢别墅也都會留給你。”
馬烈的神色愈發冷淡:“古董字畫我是半點兒不懂,指不定就把青花瓷拿着當夜壺了,給了我那是糟蹋東西。至于這房子嘛,大太了,我住進來怕是走不出去,就更不敢要了。”
老頭兒終于面露愠色:“哼,這也不要,那也不肯,你小子到底想要什麽?你真當我是哭着喊着要收你爲徒嗎?”
馬烈瞪視着老頭兒,冷笑着反問:“你到底想要什麽?有話直說會肚子痛啊,繞這麽多彎兒裝腔作勢不累啊%3F要我幫什麽忙就直說,能談交易咱們就談,談不成我就走。”
老頭兒一愣,哈哈笑了起來,說道:“你這個年輕人很有點兒意思。不過也好,要是你這點兒心機都沒有,也沒法兒替我辦成那件大事。”
馬烈搖頭說:“我這人既沒意思,更沒有什麽心機,反到是很有點兒死腦筋。所以打死我都不會信真有天上掉餡餅這種好事。無事獻殷勤,不是非奸即盜就是必有所圖,這是我初中就明白的道理。”
“好,那我就真人說直話了。”老頭兒斂了笑意,鄭重地說:“我要你接近杭雪真,打入杭家内部,幫我從她家裏借一樣東西出來。隻要你幫我辦成這件事,剛才許給你的那些東西全都是你的。”
馬烈想了想,點點頭說:“我明白了。”
自己是真的明白了。
對方當初爲什麽會問自己是不是真要追求杭雪真?因爲他需要尋找一個有這個意願的年輕人。
爲什麽在得到自己的肯定回答後,會把那副神奇眼鏡送給自己?因爲他想讓自己嘗到甜頭兒後上他的道兒。
爲什麽對方會選中自己幹這件事?因爲與杭雪真有接觸的所有年輕異性中,自己是最沒前途跟錢途的一個廢柴窮逼,人越窮就越禁不住誘惑,越有動力想要攀龍附鳳往上爬。
他所說的“借出”,不過是“偷出”和“騙出”罷了。
想清楚這些後,馬烈心中立刻有了決定,直接站起說%3A“謝謝你好酒招待,我要回了。”
走到門邊,聽到背後有聲音響起:“這麽說,你是不肯答應我了?”
馬烈回頭,笑嘻嘻地說:“妞兒我是要泡的,給人當槍使我是不幹的,朋友是絕對不能算計的。抱歉,你說的這件事沒得商量!”
老頭兒擡眼說道:“要不再考慮考慮?這是你翻身改變命運的機會。”
馬烈斂了笑意,冷着臉說:“老伯,做人得講道理!你想謀奪别人家的東西,還想拿我當槍使,讓我去算計朋友,你的這個要求我非常不喜歡!要不是你算個長輩,我又不打過你,你一開這個口我就直接吐你一臉了!”
說完後,一把拉開房門,揚着頭大步踏出。
“慢着!”老頭兒騰地站起,雙目精光閃現。
馬烈回頭笑問:“你還想來硬的逼我不成?”
老頭兒瞪視了他一會兒,終于幹笑着說:“怎麽會,哪有逼人泡妞的?”
說着從貼身口袋裏摸出一本薄薄的冊頁遞給馬烈,說道:“既然你已經吞了兩股紫靈真元,這本紫元功法你就用得着。另外我還會送你一份産業當見面禮,正好讓你熟悉一下經營管理,想做杭家的女婿,光會打架是遠遠不夠的。”
馬烈搖頭,很直接地說:“既然我都拒絕你了,還收你的好處幹嘛?你要是很弱,我還能收下你的好處又不給你辦事,狠狠坑你一把,反正你沒本事對付我。但是你偏偏很強,文的武的我都弄不過你,所以你給的好處雖然誘惑很大,但我真心不敢收。”
“你真的有夠直接爽烈!”老頭兒哈哈大笑,說道:“你放心,我說是見面禮就真的隻是見面禮,跟你答不答應我的要求不相幹。”
馬烈還是不接,搖頭說道:“無利不起早,我還是打死都不信你會有這麽好心,白白給我好處。”
老頭兒笑了%2C說:“對,我就是無利不起早。我送你這兩樣好處就是想誘惑你,你可以把它當成沒有附加條件的預付定金。如果你一直堅持不答應我,我就當送你的東西打水漂了,反正也漂得起。嘿嘿,反正我不相信你真的能一直堅持你的原則和道理。”
馬烈毫不猶豫:“當然能!”
老頭兒的笑意更濃了:“既然你這麽自信,那爲什麽不試試看?”
馬烈皺眉說:“你這是在下餌釣魚。”
老頭兒大笑:“那你就不敢咬鈎?你不是膽氣很足嗎?”
馬烈想了想,說:“等我把你的餌啃光了,又不上你的鈎,你人财兩空,可别說我欺負老人家。”
老頭兒再次大笑說:“我老人家輸得起,就不知道你小子滿口原則道理,輸不輸得起?其實你輸了好處更多。”
馬烈搖頭說:“我就不會輸!”
老頭兒微笑說道:“那咱們就打個賭,試試看?”
“行啊,咱們就走着瞧!”馬烈一口答應,光腳的不怕穿鞋的,自己生就一副滾刀肉,還怕它水煮火燙?
收下了那本薄冊,馬烈也不道什麽謝了,都講明是魚兒啃餌了,那還謝什麽謝?
老頭兒按鈴叫進封勇,吩咐說:“今晚你給烈少安排一間客房,明天早上再送他回去。改天你再跟他約個時間,帶他認個門臉兒,把下城的鋪子交給他。”
封勇應了,恭敬地說:“烈少爺,請随我來。”
馬烈跟着勇子走到門口,突然想起一件事,回頭笑問:“老伯,還沒請教怎麽招呼?我得知道我要赢的人是誰啊。”
老頭兒微笑說道:“我姓姜,叫姜申,姜太公的姜,申公豹的申。你聽我的姓姜就該知道,我的釣魚本事肯定差不了。”
當晚,馬烈就留在姜申别墅裏的豪華客房過夜。
一屁股坐倒在松軟舒适的大床上,翻開那本舊得發黃的薄冊,映入眼簾的是四個大字:“紫元神功。”
揭到扉頁,首先是一篇簡短的總綱:
“道法自然,久曆萬古而不衰。陰陽化生,皆備于人。君子自強,方能載德應命、覆地勝天。紫氣東來,極樂西歸,初緻真元護體,漸能陰陽交融,方可徹地通天,是爲紫元功法。通五官,強神識。健體魄,禦真力。遁五行,遠**,乾坤内聚,道法不虛……”
這些說的是這本功法的作用,馬烈覺得聽上去還挺很帶感很牛逼的樣子。
再往下看,講的就是什麽“真元初萌,是爲種元。神覺氣動,方達真微。丹府充盈,神氣内足,精元聚固,日敵萬夫而不疲,夜禦百女而不倦,故名‘神盈’,緻此方能合體雙修……”
他估摸着這些講的是紫元功法的由低到高的不同境界階段,自己應該還是在最低級的“種元”境界。馬烈也懶得細看,翻過總綱查看具體的技能,出現在眼前的第一個條目是感應篇下的“神眼術”。
“神眼術”下面的第一頁介紹的是如何開啓夜視及遠視能力,這種能力的遠用法門極爲粗淺簡單,馬烈在考場上無意間集中精神想抄卷子的時候,就已經自行突破通關了。
接下來講的是“透視”,馬烈對這個興趣極大,立馬照着上面的介紹,調動體内的真元運轉,集中精神看向牆壁,試了好久直瞪得兩眼發花,還是看不穿牆。
練得不耐煩也就不練了,馬烈胡亂浏覽全書,翻到最後才赫然發現,媽蛋!這本《紫元神功》居然是太監書,目錄裏的一大半内容在整本冊子裏根本就沒有!
這事有點蹊跷,雖然确有可能是原作者自己割掉的,但馬烈卻更懷疑這是姜申姜老頭兒幹的,這也符合他喜歡繞着彎兒留上一手的尿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