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到學校後仔細想了想,能成爲杭雪真未婚的人肯定來頭兒不小,隻怕不容易對付。爲了保證自己的計劃順利實施,還是得把這塊攔路石的底細查問清楚,馬烈撥通姜申的電話,把事情簡單說了。
姜申并沒顯得意外,答道:“杭雪真确實有一個從小定親的未婚夫,是六大家族中孔家的長房長孫孔啓德……”
馬烈聽着有點迷糊,忙說:“慢着,慢着!什麽六大家族?”
姜申的語氣聽上去鄭重而沉緩:“六大家族是華夏國最有權勢的六個世家大族,姜、孔、陳、陸、周,當然還有杭家。這六家在政商兩界都是根基深厚,富可敵國,又各有地盤,有的在南,有的在北。行業也各有主業,有的主營地産,有的主營軍工。比如杭家,就是主營金融,地盤兒是東南地帶,大本營就是東海市,遍布大街小巷的和商銀行就是杭家的産業。這六大世家既互相争鬥,又互相合作,世代通婚聯姻。”
這些情況馬烈也聽到過一些市井傳聞,所以也沒覺得特别陌生,笑問道:“你也姓姜,也很有錢,該不會是六大家族中姜家的人吧?”
他隻是随口開個玩笑,哪料到姜申卻怪異地沉默了好一會兒,說道:“是。我是姜家的棄兒叛子,現在姜家的主事人是我大伯,他爲了害死了我母親,逼得我離家逃亡,到現在已經很多年了。我現在的身家比起六大世家連個零頭兒都算不上,政商人脈就更不用說了。”
馬烈定了定神兒,問道:“所以你想取得杭家的寶物,修補自身功力的缺陷,奪回家産報仇雪恨%3F”
姜申陰恻恻地冷笑起來:“不,我才不在乎什麽狗屁家業!我畢生心願就是想殺光姜家所有人,一個不留!”
馬烈又是一驚,勸道:“冤有頭債有主,你要報仇找你大伯就行了啊。姜家其他人還是你的親人,你又何必狠到要滅自家的滿門?”
姜申冷冷說道:“我母親的死,姜家所有人都有份兒。我父親過世得早,後來我母親想帶着我離開姜家,改嫁給跟她青梅竹馬的一個男人,我叫他陳叔。姜家自然不允許。我大伯威逼利誘不成後,就殺了我母親和陳叔,把我關在了家裏,我是千辛萬苦才逃了出來。殺我母親的事,姜家所有人都是知道的,也都默許了。”
馬烈倒抽一口涼氣說:“就因爲你母親想改嫁,姜家人就把她殺了?就隻是因爲這個?”
電話裏的語氣既飽含怨毒又不無諷刺:“對!他們是世家,把所謂的臉面兒看得比什麽都重要!你以後就會慢慢知道,六大世家的男男女女個個都是奇葩,他們跟我們就不是同一種生物!馬烈,你想想看,一個家族如果世世代代都站在最高層,長期對這個世界絕大多人的生活缺乏了解,成爲奇葩那不是必然的麽?”
馬烈本來很想說其實你就很奇葩,念在對方心情激蕩的份兒忍住了,說道:“六大世家也都是人,能有多奇葩啊?”
“你還别不信。想想看,你的那位校花美女杭雪真可不就是一個奇葩嗎?隻不過是不讓人讨厭的那種奇葩。”姜申哈哈大笑起來。
馬烈也跟着笑了起來,杭雪真确實是自己見過的最奇葩的女生,單純善良還有那股子認真勁頭兒,看着還真不像是一個地球人。
挂了電話,馬烈覺得有點兒頭大,姜申這次透露的信息太過驚人。
到了如今,他才算徹底明白了杭雪真的家世到底是有多牛逼,也理解了爲什麽那位派出所所長見到杭雪真跟徐先生後連大氣都不敢出,對自己也是予取予求拼命巴結。
如果孟威早知道她的女神竟然是這樣的家世,估計給他十個膽子也不敢打主意,也就不緻于弄得斷手斷腳了。
這麽高大上的千金小姐,還有個同等高大上的未婚夫,自己不過是一個毫無背景的平頭百姓,要想成爲“杭雪真牌”方便面的白開水,那得是有多難啊?
不過以後的問題可以以後再考慮,還是當下的事情最要緊。一想到三個人的邀約正巧是同一個地方,明天在大庭廣衆之下會有三個美女環繞身邊,馬烈就覺得那畫面太美簡直不敢想像。
……
第二天,馬烈總算把身上的那套地攤貨脫了,換了一身嶄新西裝。他自己不耐煩逛商店試衣服,這是宋甯給他買的,她都快從馬烈的下屬員工晉升成管家婆了。衣服尺碼稍小了些,馬烈穿在身上緊邦邦的,對着鏡子一照,感覺像猴褂,土得掉渣兒。
早上八點半到了會展中心門口,宋甯已經等在那兒了。她今天換了一件淡黃長裙,滿頭秀發盤起露出了雪白的後頸。臉上也化了淡妝,顯得光彩照人,渾身都是女人味兒,馬烈感覺自己跟她走在一起就像個跟班似的。
這樣也好,反正自己今天的身份就是宋經理的随從。
廣場上鋪上了紅毯,搭起了高台,開幕式還沒開始。一群身穿短褲露臍裝的青春少女正在台上進行最後的表演彩排,一排雪白的大腿看得馬烈兩眼發直,不住感歎年輕就是好啊。
沐青兒先發現了馬烈,跑下台很親熱地來了一個擁抱。
馬烈推開了她,打量着妹妹身上略顯暴露的表演裝,皺起眉頭說:“露胳膊露腿給誰看啊?趕緊給我回家去!”
“好啦,土包子哥哥!舞蹈表演嘛,你還想我裹着床單跳舞啊?”沐青兒笑嘻嘻地說,看向站在旁邊的宋甯,低聲問:“哥,她誰啊?”
馬烈介紹說:“這是宋甯宋經理,這是我妹妹青兒。”
宋甯微笑着叫了聲“青兒妹子,沐青兒勉強應了一聲。她對于出現在哥哥身邊的美女向來有一種本能排斥,不過好在這位宋經理不像上次的杭雪真那麽驚豔脫俗,她心裏的反感也就沒那麽大。
看見頑皮的妹子終于懂起了禮貌,馬烈正感欣慰,卻被沐青兒拉到了一旁問:“你是不是傍起富婆做起三陪男秘書了?哥,你要有點節操,千萬不能爲錢賣身啊!”
她的嗓門不小,宋甯聽見臉都紅了,馬烈哭笑不得,惱火地說:“你敢不瞎鬧不?趕緊排你的練去!”
沐青兒滿臉不高興地走了,馬烈看了下時間,九點了,該開場了吧?
一個主持人打扮的男人走上台連說抱歉,稱有一位将要出席剪彩的重要貴賓還沒到,所以開幕式要稍稍推遲。
馬烈看向台邊給貴賓搭就的觀禮棚,那裏已經坐滿了人,前排正中間空着一個座位,座位上的銘牌上寫着“孔啓德”。
操!好大的譜兒,要這麽多人等你一個!馬烈心中暗罵,孔啓德正是杭雪真的那位未婚夫,六大世家中孔家的長房長孫。
等了半個多小時後,一個豪華車隊駛進會場。猩紅地毯一直鋪到車門,一個年輕英俊、身穿白色西裝的貴公子挽着杭雪真的胳膊,從第二輛上緩緩步下。
正主兒孔啓德終于姗姗來遲了。
衆人一向轉頭看向孔啓德和杭雪真兩人,行起了注目禮。個個都輕聲贊歎這對青年男女真是一對壁人,男的相貌英俊氣度從容,女的清豔脫俗端床娴雅。
馬烈醋意大起,愣勁兒就跟着發作了。
他大步迎上前去,在衆目睽睽之下,将杭雪真從孔啓德的手裏生生扯開了,很親熱地說:“小真,你來了正好,我正想給你挑件禮物,你陪着我選好不好?”
杭雪真有點兒不知所措,她本來是指望馬烈做個電燈泡,好讓孔啓德别獻殷勤太過弄得自己煩膩,哪想到馬烈竟然搞得這麽直截了當,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孔啓德臉色鐵青,盡力克制着怒氣保持風度說:“她是我的未婚妻,也是我今天的女伴。如果你找她有事,就請晚些再談。”
馬烈攤手笑嘻嘻地說:“等不及啊,我說了要送她禮物,當然是現在就要讓她挑。”
孔啓德冷哼一聲說:“那你打算送她什麽禮物?”
馬烈白眼一翻說:“這還用問?來了玉石博覽會,當然是送玉石珠寶了。”
孔啓德臉上浮起嘲弄的笑意:“待會兒剪彩開幕過後有一場拍賣會,會現場拍出一件八寶翡翠項鏈,是這場博覽會所有珠寶中的魁首。你要不就選這個?”
宋甯走近扯了扯馬烈的胳膊,低聲在他耳邊說:“馬哥,你還是别跟他賭氣了。這人我在電視上見過,他家的公司是礦業珠寶界的霸主,你弄不過他的。”
馬烈點了點頭,笑着沖孔啓德說:“聽說你家是擺地攤叫賣珠寶的,那件什麽八寶翡翠項鏈是不是你家等米下鍋,所以變着法兒向我推銷?”
孔啓德怒極,臉色由青轉白再轉紅,冷冷說道:“不是。我待會兒會拍下它送給小真,你想試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