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等一等……”
馬烈臨時想到一件事,急忙拉住了杭雪真手腕,側頭瞧了昏迷倒地的孔啓德,琢磨道:“那劫煞有名無實,本事平平,極有可能被他們打跑了,沒有他的接應,我們兩個手無寸鐵,這樣空手出去是自尋死路。”
“那你說該怎麽辦?”杭雪真很期待的看着他。
馬烈琢磨道:“擒賊先擒王,眼下這頭豬已經在我們手裏,不如先把他弄醒,利用他的走出去。”
杭雪真點頭道:“好主意,就這麽辦。”
馬烈吩咐她:“那你快把他弄醒,我得化妝一下!”
杭雪真一時看不懂他的心思,皺眉道:“你瘋了,這個時候你還有心情化妝?”
“我暫時不能暴露目标,若是被那周牧看到的我面,我們的挾持計劃可就不一樣了”說着,馬烈眼睛在這間淩亂不堪的房裏掃一圈,似乎沒有合适蒙面的東西。
他之前用的毛巾太松,而且還有點臭味,不想在繼續用了。
“馬烈……”杭雪已經知道他想要什麽了,雙手在大腿上摸索一下,脫了一條絲襪出來,問道:“這個,行嗎?”
“額,原汁原味的……”
馬烈瞅了瞅她手裏遞來的肉絲,又瞅瞅她左邊光潔的大腿,這才注意到她今天穿了絲襪,難得少見,隻是長裙遮住了大半隻美腿,一時讓他忽略了。
“你不要嗎?”
“要,要啊!”
頭上套上一截絲襪,正是殺人越貨,方便快捷的必備武器。特别還是杭大小姐剛剛用過的原汁原味,馬烈沒有理由拒絕,很快将絲襪套在頭上,深吸一口氣,好像還殘留着淡淡的…...汗騷味,不過馬某人喜歡。
“你…..好醜!”杭雪真見他頭戴絲襪的形象,想笑又覺得惡心,啐啐的怨一句。
馬烈認真說道:“隻要管用,醜也沒關系,對了,從現在開始,你就不許叫我的名字!”
杭雪真留了個心眼,回道:“嗯,我明白!”
馬烈半蹲在孔啓德面前,手掌輕輕拍打他紅腫的臉頰,叫道:“蠢貨,快醒醒,醒醒……”
搖晃了幾次,孔啓德慢慢有了知覺。
不過,别看孔啓德平時像個sb一樣,一關系到自己身家性命,他骨子裏卻精明的很。
他早就知道有人在叫喚搖晃自己,聽出是個陌生的聲音,他輕輕的迷開眼縫瞧一下,發現半蹲在面前的不是自己的人,卻是個蒙面悍匪,吓得他不敢睜開眼睛。
在沒有明确自己目前的狀況之前繼續裝暈或許是個不錯的辦法。
“他是不是被打死了?”杭雪真有些擔憂的問。
馬烈搖搖頭,扯着嗓門說道:“這個賤人,哪有這麽容易死,看我的!”說着,拉下褲裆的拉鏈,吩咐:“杭大小姐,請你轉過頭去。”
杭雪真啞然道:“你……你要幹嘛!”
馬烈粗口道:“撒泡尿!”
杭雪真汗顔道:“你,這麽不正經。”
馬烈解釋道:“你不懂,這個家夥昏迷不醒,按照醫學常理,他有可能是口渴,失去水分照成的,我現在給他補充一點水分,先看看第一個療效如何,如果他還不醒,我在給他補充第二個療程……”
杭雪真配合問道:“額,第二療程是什麽?”
馬烈一本正經道:“拉個米田共給他當作營養餐。”
“……”杭雪真一陣眩目,徹底反胃。
“額,不要啊,我已經醒了。”
杭雪真一聽到第二個療程就已經反胃到想嘔吐,躺在地闆上裝睡的孔啓德更是吓破膽,大叫一聲,慌忙的爬起來,一溜煙朝門外跑去。
“我擦,你站住!”
孔啓德跑得飛快,馬烈始料未及,箭步追過去,飛起一腳踹向他的屁股。
雖然踹中了,孔啓德沒有摔倒,反而加速向前奔去,驚呼叫道:“來人啊,救命啊啊啊!”
馬烈的真氣被封堵住,接連挨了他們一頓毒打,加上老爺子一掌,元氣大損,連正常人的體力都沒有。眼睜睜的看着孔啓德逃之夭夭,自己追了幾步便開始氣喘籲籲,支撐不住了。
“馬烈!”
杭雪真跟着從房裏追出來,看到馬烈站立在不動,手捂住胸口,上氣不接下氣的神色,急忙扶住他肩膀,關切的問:“你怎麽樣了?”
馬烈懊惱道:“我們忘記把他雙手雙腳綁住了,現在讓他跑了。”
杭雪真舉目一瞧,已經不見孔啓德的蹤影,吃驚的問:“啊,那他會不會再回來?”
馬烈苦笑道:“不會多久,他會帶着一大幫人返回來。”說話間,樓下已經傳來了一陣吵雜的腳步與呼喊聲。
“他們來了!”
“我們快退回去!”
“不,你跟我來!”馬烈當機立斷,拉着她的手腕,在别墅三樓轉一圈,順着走廊的最裏端看到有一間滿是灰塵的房間。
馬烈便伸手扭開那鏽迹斑斑的門鎖,意外的是門瑣可以扭開,推門就可以進去了。
當房門被推開一刹那,二人鼻子裏立即聞到了一股腐朽的臭味,面前出現是一個個密集的蜘蛛網,飛蛾蚊蟲到處亂竄,整個房間布滿了灰塵,看起來肮髒雜亂,更像是一間裝滿垃圾的庫房。
真不知道,一棟價值數千萬的别墅,竟然會有這麽一間肮髒奇臭的房子存在。不知道孔啓德是什麽心态。
馬烈沒時間考慮那麽多,拉着杭雪真手腕,撥開蜘蛛網走了進去。
“雪真,這房間好久沒有進去過了,正好可以給我門躲一下!”
杭雪真可不習慣呆在肮髒的地方,小聲抱怨道:“那麽髒……”
馬烈回頭将房門合上,安慰道“沒辦法,咱們能躲過一陣再說了!”
“那是什麽?”進入房裏的一個前廳,二人眼前頓時一花。
因爲,他們看到了面前立了一個從金子制成的巨大神龛。
這神龛高達三米,幾乎頂到天花闆,全部是用純金打造,裏面供奉着一位也是用金子制作成的慈眉淨面老者。
這老者比真人還要大出三倍,借着神龛旁邊的兩盞長明燈照射出來的紅光,馬烈覺得好奇的湊近一瞧,看到老者膝蓋下立着了塊金色碑子。
碑子上面刻着幾個金光大字:孔氏先祖孔仲尼之靈位
“孔仲尼?”馬烈嘀咕自道,一突然覺得耳熟了。
杭雪真道:“孔聖人好像就叫孔仲尼。”
“不會吧!”馬烈汗顔道:“孔子竟是孔啓德的祖宗?”
杭雪真不屑道:“這有什麽奇怪的,隻要是姓孔的,都可以奉孔子爲祖宗。”
“也對,反正都隔了兩千多年,孔子是不是他的老祖宗誰也管不着!”
再瞧了瞧這神龛裏外布滿的灰塵,祭台上的杯子器物幾乎沒有動過。馬烈由此可以看出,孔啓德平時對這位聖人老祖宗有多怠慢了。
這時,門外嘈雜的腳步聲越來越近了。
杭雪真知道孔啓德帶人返回來了,心慌的撲到馬烈的懷裏:“他們來了。”
“我知道!”馬烈初略的在這間房子打量一番,除了面前這個巨大的孔夫子之外,根本沒有别的地方可以躲藏。
因此,馬烈用手指在神龛裏外摸索敲打一下,看看裏面是否空心。
那麽大的一個神像,裏面如果是空心的,恰好可以容納兩個人。功夫不幸有心人,經過一一番敲打,馬烈判斷出這孔子神像裏面是空心的。
不過,此時的馬烈元氣大傷,裏面即使是空心的,要打開外面厚厚一層的金身也不太現實。
因此,他有意的繞到神龛後面檢查一下,發現金身後面是用泥巴燒制而成的,結構松散,輕輕摳一下就可以摳出一層泥巴。
眼看外面的腳步聲幾乎來到門口,馬烈二話不說,随手抄起神龛兩邊擺放的一個金碗,對着金身後背狠狠的砸下去。
嘭!
随着一個沉悶的聲音響起,一地灰塵跟着四散飛起。
馬烈手當扇子煽了兩煽,看到手中的金碗居然可以砸出了一個碗口大的洞口,頓時來了信心,揮舞起金碗對着孔聖人金身一頓亂砸,很快就砸出了一個容人進入的洞口。
馬烈提起長明燈往金身洞裏面照了一下,看到裏面幹淨平滑,恰好可以容兩個人擠進去。
“雪真,快點!”時間緊迫,馬烈簡單的在金身裏面收拾出一些碎泥,便推着杭雪真的後背,讓她先進去,自己在外面随便整理一下,即使不能完全複回原樣,也要别人看不出有人進來過的痕迹。
“你們幾個,進這房子裏面搜一下!”門外傳來的周牧的喝喊聲,房門鎖跟着被扭動開來。
馬烈暗叫不妙,來不及收拾那麽多了,急忙饒到孔子金身後面,朝洞口鑽進去。
很險,馬烈剛鑽進去一半,身子還卡在外面,房門就被人打開,有幾個人提着手電筒胡亂的闖進來。
無意之間,這幾個人突然進來,恰好把馬烈沒來得及收拾的一些痕迹給弄亂。不過,就怕他們繞到神龛後面搜索,發現被馬烈砸爛的洞口。
馬烈不敢大意了,暗暗做好最壞的打算,無論如何,都不能讓他們傷害到杭雪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