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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跟多人對孔翰林的大義滅親之舉暗暗欽佩。
不愧爲一家之族長,也印證了他剛才提過的家族箋言,對錯有憑,以德服人,不論親疏,隻要犯了錯,嚴懲不待,而且是讓雙方心服口服的處罰。
杭雪真再看着孔啓德那雙厭恨的雙眼,一時覺得這個人很可憐,有些猶豫不決的說道:“孔叔叔,我......”
孔翰林無奈的苦笑,對她鼓勵道:“雪真侄女,逆子不仁不義,不用顧忌你孔叔叔的情面,就按照你們杭家的家族的門規來處置他。”
“這......”杭雪真下意識的把目光轉向身邊的馬烈。
馬烈則是對她飛了一吻表示支持。
杭雪真紅着臉收回目光,自己也很明白,來之前,杭老爺子要他們親自來此最大原因自然是對孔啓德綁架自己的事件讨個說法。
現在,孔翰林主動把孔啓德交出來,那更沒有可商量的餘地,直接做了就是。
得到了馬烈的暗示,杭雪真鼓起勇氣,指着孔啓德腦袋數落道:“畜生,你不顧六大家族的道義,三番四次派殺手追殺我,最後還擄走我,想意圖侮辱我,孔家有你這個不孝子,我感動很痛惜。”
“你大錯以犯下,我絕不輕娆了你。但念你孔家的子弟,看在孔叔叔的深明大義,我可以依照孔杭兩家法,折中選一個合适的處理方法。”
馬烈配合問:“什麽方法?”
杭雪真道:“我杭家若是生出此等逆子,直接挑斷手腳,驅趕出家門,自生自滅,永生不得回來。”
“好狠!”馬烈不得不豎起大拇指,又問:“那折中的方法是?”
杭雪真道:“退一步,驅趕出家門,移交警察局,依照法律制裁!”
馬烈一聽,頓時不滿道:“不是吧,這樣豈不是便宜他了?”
旁邊的周家公子冷冷說道:“沒有大家族不背後的支持庇佑,像他所犯下的累累罪孽,根據我國處罰法律,他應判十年以上監禁,沒收個人所得财産,剝奪政治權利終身......”
“說的好!”馬烈輕拍手掌,突然問道:“周公子,你們周家那位掌門周牧也是同謀,不知道周公子是否調查清楚了?”
周于钏冷道:“對不起,彼周家掌門并非本周家之長,請馬先生明辨是非,不要被歹人混肴視聽了!”
馬烈不滿道:“你說什麽,有誰不知道你們周家拿點破事,一句話就可以擺脫嫌疑了?”
“杭家女婿,别把我拉下去哦,周家的屁事啊,我可不知道!”死黨兼好基友顧紹棠積極響應道。
陸雪瑩也道:“我陸家也不清楚,不知道馬先生是如何得知的?”
“你們......很好!”
馬烈猜到這些人對自己的敵意,冷冷的環視一圈,大聲叫道:“我算是看出來了,今天孔老爺子宴請的早宴重點不是吃,而是各大家族解決矛盾的時候。很好,趁這次機會,你周家也把自己的家務事給算清了吧。”
周于钏不屑的問道:“請問,馬先生姓什麽?”
馬烈鄙視道:“請問,周公子怎麽稱呼我的?”
周于钏道:“稱你爲馬先生!”
馬烈道:“那你還問我姓什麽,尼瑪的這不是一句廢話嗎。”
周于钏并不在意,淡笑道:“馬先生姓馬,卻操着我周家的心,是不是有點過頭了?”
馬烈道:“錯了,我才懶得鳥你周家的破事,但你周家掌門參與了襲擊綁架杭大小姐的事件,孔老爺子大義滅親,主動交出了孔啓德,而你周家卻視而不見,當我杭家是吃素的,夠膽的把周牧交出來,我要跟他對質?”
“馬烈......”杭雪真輕輕的叫喚了一聲,想勸他稍安勿躁。
馬烈定不住,擺手道:“等一下,帳要一起算,我先把姓周的小子揪出來。”
“馬烈!”杭雪真加重了語氣,狠狠的瞪過去。她覺得馬烈的話太尖刻,大吼大叫的惹人嫌。搞不好會加深了幾大家族的矛盾,那不是她想看到的結果。
但她哪裏想得到馬烈的心思,周家避而不提此事,孔翰林老謀深算,絕非表面上的明白事理。若不把這件事鬧大一點,恐怕就成了孔翰林表演的一出爛片。
按照杭雪真的處理方式,孔翰林肯定會順水推舟,把孔啓德趕出家門,移交司法部門處理。問題就出在這裏了,誰都知道,司法部門的工作一向嚴謹。要結清一件案子,需要時間,而是大量的時間。
按照最快的時間設定,起碼也要三個月。他和杭雪真是這件案子的受害者,也是關鍵的證人,那肯定被留在京城配合警察的調查工作。
馬烈和杭雪真可沒那麽多時間浪費在這裏。
因此,當杭雪真提出這個折中方案時,馬烈立即想到了其中的關鍵點。爲了阻止她,急中生智的把周家牽扯進來,争取更多有利的籌碼。
“大小姐,聽我說......”
“别說了!”杭雪真心裏緊張的要命,哪裏會想到這麽遠,隻想盡快的解決這件事,然後離開這裏。
“容我說兩句?”
“不行!”對待馬烈,杭雪真可沒有那麽客氣,冷冷說道:“杭家還是我當家,你給我站一邊去!”
“好,我撤一邊去!”馬烈無奈的撇過頭去。
杭雪真猶豫了一下,決定道:“孔叔叔,剛才我提出的方法,您是否有什麽意見。”
“非常好!”孔翰林暗暗的松下一口氣,剛才差點被馬烈把事情攪黃了。
多虧了杭大小姐的愚蠢決定,讓他保住了自己的名聲,緩和了與杭家的關系。更重要的是也保住了兒子的性命。
誰都知道,京城這個地面基本是孔家的。移交給京城司法部門處理,就跟在家裏執法一樣,隻要他還想這個兒子,隻是一句話的事。
“唉,逆子,你好自爲之吧!”
戲還沒演完,孔翰林還得裝出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長聲歎一口氣,當即揚聲說道:“各位,我答應過要給雪真侄女做主,但她既然決定這麽做,我沒任何反悔之意,必須支持她。”
“現在,我宣布,從今日開始,此子不再我孔氏子孫,今後有誰對他什麽厭恨,矛盾,盡管向他讨回,我孔家絕不幹涉......”
“老爺子,你此話當真?”馬烈冷不丁的湊進來問道。
“我從不廢話!”孔翰林冷冷的回應,在他的眼中,這姓馬的就像一隻吃屎的蒼蠅,到處飛舞亂竄,十分的讨厭。
“嘿嘿,既然如此......”
馬烈奸笑一聲,轉對身面向杭雪真,眨眼道:“按照咱們杭家的家族箋言,有仇報仇,十倍奉還,此子已經沒有了孔家的保護傘,那還等什麽,扁他一頓在說!”
“啊?”說完,沒等杭雪真有所反映,馬烈面露兇光,直接撲上孔啓德,在衆目睽睽之下的注視下,拳腳相加,對孔啓德就是一頓毒打,似乎是要将這些日子來對他的仇恨一一發洩出來!
“哎呀,不要啊,不要打了!”
孔啓德吃硬不吃軟,碰到這麽狠的主,隻能拼命的反抗躲藏,但他哪裏逃得過馬烈的手掌心,一直被摁着猛打,痛苦的慘叫:“媽啊,你兒子好命苦啊!”
“叫你媽都沒用,我打!”
“啊啊......”
那場面極其的殘暴血腥,在場所有的女士們都不忍直視了。
“喂,大堂之上,你竟敢公然行兇?”
“太不像話了,快助手!”
見馬烈如此殘暴,平時與孔啓德要好的幾個兄弟又驚又怒,但又忍能下去了,紛紛跳出來指責咒罵,卻沒有人先撲上去送死。
“胡鬧!”孔翰林也是吹胡子瞪眼,隻是,剛才他已把話說在前頭,如若反悔,多年來經營的好名稱必将毀于一旦。
爲了名聲,他選擇了繼續隐忍,并暗暗發下重誓:姓馬的,你等着,今日的恥辱,我一定會連本帶利的讨回來!
見老爺子怒目圓瞪,卻不幹涉制止馬烈的殘暴行爲。長子孔啓泰比較穩重,知道父親的難處,一邊示意諸位兄弟不要輕舉妄動,一便對父親勸說道:“爹,這家夥實在是太過分了,隻要啓德還在孔家的門,不管他是不是咱們孔家的人,咱們就有義務保他周全啊。”
“額,對啊......”經長子的提醒,孔翰林恍然大悟,正愁沒一個台階下了,兒子的這句話正中心懷。
于是,他快速的伸出二指,冷不丁的向馬烈背後一點,嘴上提醒道:“喂,你住手!”
“不好......”在毆打孔啓德的同時,馬烈雙耳一直在警惕提防周圍的一切動向,聽到孔翰林破空襲來的雙指,背後立即冒起了涼意。
他昨天剛見識到了孔翰林這一手點穴功夫的厲害,急忙放開了孔啓德,快速掠到周于钏的身後,叫道:“喂,老爺子,你剛才說的話算是放屁嗎?”
孔翰林壓住心裏的怒氣,冷道:“我先問你,你是想殺人還是毆打一頓算了?”
馬烈叫道:“兩者都有,就看我的心情如何,怎麽了?”
孔翰林厚重臉皮沉聲道:“你想打誰,我管不着,但在孔家的地面上,由不得你撒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