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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天色已經全部暗黑下來,兩個人背對背,懶洋洋的躺着休息,一起仰望天上的星空。
陸雪淩想到了小時候偎依在母親撒嬌時的場景,神往道:“哥,如果我跟我媽媽說,我吃過老鼠肉,她一定不會相信。因爲啊,她說我平時最挑食了,什麽肉都不吃。”
馬烈笑道:“恭喜你,開了一次野味葷!”
陸雪淩沒覺得好笑,歎息道:“人常說,世界上最好吃的東西不是那些稀有的山珍海味,而是你在最饑餓的時候,吃到第一口能吃的東西。之前我是不信的,如今,我是深切體會到了。”
“沒錯!”馬烈拍手道:“同樣的道理,越在乎的東西,他就越珍惜,不在乎的話,哪怕是家産萬貫擺在面前,你也不懂得其中的價值。”
“誰......”
閑聊之際,在陸雪淩所在的視線範圍内,她依稀的看到不遠處,好像有一個在移動的白色影子,正向他們這邊慢慢靠近。
“怎麽了?”
“有鬼!”陸雪淩以爲是看花眼了,揉揉眼睛在确認一遍,頓時被吓得花容失色,急忙躲到馬烈身後,驚吓地叫道:“哥,真的有鬼啊。”
“在哪裏?”
“那呢,你快看!”
“額......”順着陸雪淩的指示,馬烈擡頭張望過去,在漆黑的夜晚裏,一個白色影子非常的顯然,正朝自己這邊慢慢移動。
“我勒個去......”馬烈從不信鬼邪,但還是被這突然冒出的白影吓了毛骨悚然,驚訝道:“雪淩,不管來的是人是鬼,咱們都不要怕啊。”
陸雪淩道:“可是,我真的好害怕啊!”
馬烈瞅了瞅身後一個半人高的石頭,建議道:“你先躲起來,哥哥在這裏等它過來!”
“好!”陸雪淩不由分說,急忙躲到岩石後面。
很快,那道白影慢慢的接近,馬烈暗暗集結了真氣在一雙拳頭上,眼睛睜得又大又圓,清楚的看到那白影好像是個人,因爲她有一頭長發,上身穿的是白色上衣,下身則是一條髒兮兮的牛仔褲。
但在這黑夜的晚上,突然走過來一個披頭散發的女人,那場面跟恐怖電影差不多一樣恐怖。
馬烈吓得大氣不敢喘,确認來的好像是個人之後,他鼓起勇氣喊道:“請問,你是誰啊?”
“馬烈......”那白影輕輕的叫喚一聲,身體一軟,像是走到了終于,或者是體力不支,突然的倒在原地。
馬烈耳朵異常的靈敏,清楚的聽到對方喊自己的名字,而且是一個熟悉的聲音。
他腦子一熱,急忙沖過去抱起她,輕輕撩開她蓬亂的長發,借着皎潔的月光,依稀的看到了她驚世容顔,激動的大叫道:“雪真,怎麽是你......”
萬萬沒想到的是,此時倒在地上的竟然是杭雪真。
“雪真,真的是你。”馬烈緊緊的抱住她的嬌軀,激動得要落淚。
他早在孔翰林那裏就得知杭雪真也闖入了禁區,不過他相信孔家不會讓她受苦。因此,他到沒有怎麽擔憂她的安危。
誰能想到,杭雪真一個嬌貴的千金小姐,獨自行走了差不多一整天,又是在這樣的情況上,遇到了馬烈。
陸雪淩聽到馬烈激動的叫聲,知道來的人是誰,大呼意外之餘,急忙走過來檢查一遍,發現的問題:“哥哥,沒事,她隻是餓暈了。”
“餓暈了......”馬烈第一個想到了老鼠肉,在火堆前還剩幾隻呢。急忙把她抱到火堆前,挑一隻烤得最好的肉塊,吹涼一點,放在杭雪真面前:“雪真,有東西吃了,快醒醒。”
杭雪真聞到了肉香味,無力的睜開眼睛,看到眼前的正冒着熱氣的肉塊,跟陸雪淩一樣,二話不說,抓着就猛吃起來。之前那大小姐的芊芊溫雅的形象早被抛到九霄雲外去了。
吃完一隻還要第二隻,直到吃完第三隻,杭雪真肚子的饑餓減輕,才意識到自己已經躺在最想念,也是最痛恨的男人懷中,呢喃道:“我沒做夢吧,你真是馬烈?”
“嗯,是我,我是馬烈!”
啪!
杭雪真眉頭皺起,突然的給他臉上一巴掌,然後從懷裏掙脫出來,同時看到了旁邊坐的陸雪淩,終于确認面前的男人正是馬烈,自己沒有在做夢,激動委屈的流下眼淚。
“混蛋,你知道我找你多久嗎?”
“我知道,對不起......”
啪!
杭雪真再給他一巴掌,激動的叫道:“你知道我從昨晚晚上到現在,是怎麽走過來嗎,我好餓,我以爲我馬上要死了,可是爲了找到你,我堅持的走,走個不停,我堅信一定能夠找到你......”
“雪真,你受苦了!”
啪!
一巴掌再次煽過來。馬烈不躲不閃,甚至有意的把臉湊過去,讓她打個夠。陸雪淩可坐不住了,氣憤的叫道:“喂,杭大小姐,就你一個人受苦嗎,我們過得很悠閑是吧,請你理智一點。”
見杭雪真臉色異常的憤怒了,馬烈急忙喝止她:“雪淩,不關你的是,請你閉嘴啊。”
陸雪淩冷笑道:“哼,我到是看出來了,我是多餘的。”說着轉身就要負氣出走。
馬烈知道她是裝的,但還是把她拉住,汗顔道:“不是啊,我不是這個意思。”
陸雪淩撇嘴道:“那你是哪個意思?”
杭雪真橫穿在二人中間,不滿道:“馬烈,我親眼看你們在一起.......哼,你對着起我嗎?”
陸雪淩直白的勸說道:“哥,你放心吧,她不要你,我要你!”
杭雪真氣道:“你想得美,你是我杭家的人,怎麽處置你,我說的算!”
陸雪淩白眼道:“他跟你們杭家簽了賣身契了?”
杭雪真道:“沒有......但他是我的未婚夫,答應要跟我在一起,不許對其他女人有密切關系!”
陸雪淩冷笑道:“你剛才打他的時候,有沒有把他當成未婚妻看待?”
杭雪真道:“他對不起我,我爲什麽不能打他?”
陸雪淩諷笑道:“哼,他哪裏對不起你了?”
“求你們别争了。”
看見二人發生了争執,馬烈感到左右爲難,一邊是自己的最愛,一邊是跟自己有肌膚之親,共過患難的知已,站在誰都不好收場。
杭雪真争不過陸雪淩,把矛頭對準了他,質問道:“混蛋,你之前答應我什麽,爲什麽三番四次的辜負我,爲什麽?”
馬烈啞口無言了,陸雪淩于心不忍,插一句道:“杭大小姐,他從來沒有辜負過你,雖然他跟我有了那層關系,但都是被逼于無奈。”
杭雪真冷笑道:“嘿嘿,真不害臊啊,都在一起滾床單了,還有臉說自己是被逼的?”
陸雪淩不卑不亢道:“你不了解真相,請不要妄加定論。”
杭雪真沖着馬烈叫道:“好啊,别說我不近人情,我給你一個解釋的機會,真相是什麽,說啊!”
馬烈沒有說話,陸雪淩搶先說道:“杭大小姐,我爲什麽和他在一起,你不覺得好奇嗎?”
“爲什麽?”
“還不是因爲......你的原因!”
“我的原因......什麽意思?”
“嘿嘿!”陸雪淩笑了笑,不緊不慢的把自己與馬烈出去尋找她的開始,最後陷入死門區域的過程一一告訴她。
“要怪,就怪孔老鬼,一直都是他在背後搞鬼。”
杭雪真聽得半信半疑,好奇問:“他爲什麽處心積慮的對付馬烈,馬烈跟他有什麽深仇大恨?”
陸雪淩冷笑道:“嘿嘿,是沒什麽深仇大恨,認真計較起來,馬烈,我還是你目前的遭遇,全都是你一個人引起的。”
“我?”
“當然是你,自己想一想吧,你一個人單方面與孔啓德解除婚約,意味着什麽?”
陸雪淩哀聲一歎,繼續說道:“是你把自己擡到了與孔家對立的局面,而你又不知好歹,還敢帶着馬烈來到孔家招搖過市,而你是杭家大小姐,背後有強大的杭氏一族做堅固的保障,馬烈呢,他有什麽啊?”
“杭家女婿的身份?别鬧了,就是因爲這杭家女婿的身份,令孔家上下蒙羞,更是因爲這個身份,使得孔家失去了一個可以跟杭家永久結盟的機會,你覺得孔家會輕易放過馬烈嗎?”
“我......”經陸雪淩一番解釋,杭雪真意識到問題的所在,對馬烈的恨意減輕,恍然道:“沒想到,孔叔叔會這麽歹毒?”
“嘿嘿,他不歹毒,就沒有他今天的地位了!”
陸雪淩輕輕一笑,說道:“告訴你,一個成功者,如果他心機不夠歹毒,那肯定沒有今天的地位,六大家族的掌門,包括你爺爺,哪個不是心狠手辣,不折手段的主?”
“或許你年紀小,不相信我對他們一輩的評價,就拿你自己來說吧,你做上了杭家下一代的繼承人,代價是什麽?”
杭雪真呢喃道:“因爲我的緣故,杭氏的子弟四分五裂,五叔更是被關進了地宮中......”
“爲什麽會這樣,那都是因爲你爺爺安排的!”陸雪淩惋惜道:“如果你還這麽天真,杭家落到你手裏,遲到會完蛋。”
“我......”杭雪真一時語頓,再看馬烈通紅的臉蛋時,心裏不由得産生了内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