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車子開到附近的市醫院!”
領頭的丁警官向司機下達了命令。
這位警官有個很有趣的名字——丁瓜瓜,私下裏同僚們都叫他“頂呱呱”,因爲老丁辦事兒能力強又熱心,很受同事們歡迎。
可是現在,丁警官望着泰然自若的瞿若起了疑心:“莫非我們真的弄錯了,冤枉了他?”
警察停在醫院門口,警察向牛父詢問過後知道幾個孩子被安排在内科28号病房。
“四号樓二層,離樓道口不遠!”
看門的保安麻利的報出了地址,目送這一群奇怪的組合進了住院樓。
幾經摸索終于找對了地方,瞿若進門的時候發現兩個男孩子都能下地了,他們一個在爲女孩兒倒水,另一個則忙着打掃房間。
劉欣則平靜的躺在病床上,眼睛睜的大大的仰望着天花闆,神志清明、呼吸均勻,顯然也沒了大礙。
瞿若長出了一口氣,受害人平安無事,關肅的罪責又減輕幾分。
“讓讓,我要進去!”牛母分開人群進入病房向正在倒水的男孩兒說道:“廣浩,你受苦了,媽來看你了,将害你的惡老闆也抓了過來,不要害怕,将事情說出來,警察會爲咱們做主,把惡老闆送進去吃牢飯的!”
牛母退後幾步轉身指着瞿若道:“孩子,你說,你們是不是在他的飯館裏出事的?”
牛廣浩最初看到父母過來的确很驚喜,不過又聽說老媽将飯館老闆也抓了過來,他馬上成了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
肇事者關肅一直都在啊,這位大叔人還不錯,忙上忙下的,不僅交了押金,還一個勁兒的向醫生表示他不怕花錢,有好的藥品隻管用在病人身上,認罪态度還不錯!
怎麽老媽又抓了一個肇事者過來?牛浩廣擡頭一看臉色變了,他哭笑不得,氣急敗壞的說道:“老媽,你弄錯了,這位大哥不是那家飯館的老闆,而是出手救我們的人,要不是人家對我們搶救、催吐,劉欣或許有大麻煩,我們兩個男生也不會在這麽短的時間裏完成治療。”
牛浩廣是那個一直坐在包廂中嘔吐的男生,他見證了瞿若搶救劉欣的全過程,後來又喝了鹽水将肚子裏的毒物差不多都吐了個幹淨,在醫院治療的也很順利,洗胃後基本康複。
母親居然對救命恩人強加指責,這讓他很難看,牛廣浩紅着臉走到瞿若面前小聲道:“對不起,我父母也是着急我的安危亂了方寸,您别見怪!”
瞿若點了點頭表示諒解,不過他是真看不慣牛母的做法,這麽大的人做事還這麽草率,沒有調查清楚就完全将責任推到别人身上。
“啥,我搞錯了?對方不是黑心老闆而是兒子的救命恩人?”
牛母指着瞿若的手慢慢放了下來,臉一下子就紅了,整個人像洩了氣的皮球一樣不再張揚,慢慢的退到丈夫身邊。
她想像瞿若道歉,不過張了張嘴始終無法啓齒,剛剛還将瞿若罵了個狗血噴頭,當着衆人的面又怎好低頭認錯!
“咳......”牛父無可奈何,他假裝咳嗽一聲将衆人注意力引到自己身上:“瞿......,瞿老闆,都是我們的不對,事情沒有調查清楚就将您牽扯進來,真是抱歉!”
牛父狠狠的剜了妻子一眼,責怪她自找麻煩,錯将恩人當仇人,害的他當衆丢臉。
原來真的弄錯了!
丁警官知錯就改,上前向瞿若認錯,又向他詢問事情的經過。雖然目前看來這件事情算不上刑事案件,但是有人舉報就必須弄清楚,并且紀錄在案。
“兩位當事人,瞿老闆,你們将事情的詳細過程說說吧,我們也好酌情處理!”
丁警官的一個同事越衆而出,從身上掏出一個小本,拿着一杆筆準備做紀錄。
“我們是在關府一品鍋定的席位,準備慶祝成功考上大學......”
牛浩廣曾經嚴重脫水,他一說起話來聲音還有點嘶啞。
“我也是當事兒人,還是讓我詳細說一下吧,有不對的事情再讓孩子們做補充!”關肅提着一壺熱水從外面走了過來,将水壺放在劉欣床頭的茶幾上,仔細的向兩位家長報告了整個過程:“事情就是這樣,醫生們也下了決斷,三人是因爲食物中毒引發了急性腸胃炎,我的過錯我承認,該打該罰随你們的便!”
關肅十分光棍的承認了錯誤,絲毫沒有推托的意思。
“既然交代了,你的問題還是等候食物監管部門調查結果出來後再做處理,當前最主要的是救治三個病人!”
肇事老闆認罪态度良好,丁警官當場拍闆定案,調查結束,至于關肅,要他等候食物監管部門處理。
警官們完成執法程序,離開了病房。
“你們......”
警察沒有當場拘捕關肅,這讓牛母十分不滿,不過姓關的認罪态度還算好,她隻能壓下心中一口惡氣等候相關部門處理。
“請家屬們放心,該擔的責任我肯定不推托,全力做好善後工作!”
關肅又一次承諾道,低眉順眼的站在病房裏做陪護。
“還算你聰明!”牛母心性平和起來,如果關肅也像瞿若那樣桀骜不馴,非告上法庭不可。
她一轉身看到躺在病床上的劉欣,這丫頭剛剛進行過治療,依舊有些脫水後遺症,皮膚皺皺的,看起來一點兒也不水靈。
“我家寶貝追求的就是這麽個玩意兒?”牛母瞥了一眼關肅:“而且還在飯店裏訂了昂貴的酒席宴請她?”
兒子考上重點大學,一家人都很開心,來報道的時候牛母就背着丈夫多塞給兒子幾千塊錢,哪裏知道沒過幾天牛廣浩又打電話回家要錢,揚言剛到新地方要結交朋友,開銷有點大。
原來這錢都花在小狐狸精身上了。牛母立即将兒子拉到一邊問道:“廣浩啊,你告訴我,你是不是談戀愛了,幾千塊錢都用來讨好小狐狸精了是不是?”
同在一個病房的除了兒子還有一個同學,劉欣同時和兩個男生交往,不是水性楊花的狐狸精是什麽?
她們家也算富足,誰知道床上的女人是喜歡她兒子還是喜歡兒子手裏的錢?
牛母拉着兒子一番說教,恨不得兒子和劉欣立即一刀兩斷。
“年輕人不懂愛,今後人生道路還長着呢,不要讓一時的錯覺蒙蔽雙眼,你們還小,沒有判斷力!”牛父也湊了過來提醒兒子道:“你現在的任務是努力學習,将來有更好的前程,肯定會結識更好的女孩子!”
他這是有感而發,當初早早的就和家裏介紹的對象成了親,娶了母夜叉,以後遇到再好的女人也隻能望洋興歎。
父母一個接一個的過來說教,牛廣浩有些受不了,轉身小聲抗議道:“你們别說了,劉欣不是這樣的女生!”
牛廣浩在衣來伸手,飯來張口,長期寄生蟲一樣的活着也養成了懦弱的性格,他是不敢公開反對父母的。
抗議無效後坐在病床上喘着粗氣,事實上已經基本接受父親的觀點。
“你們......”
牛家三口肆無忌憚的評價自己,尤其是牛母還出言侮辱,劉欣臉色變得更煞白。呼吸開始急促起來。
她受不了這種刺激,一個虎背熊腰的大媽竟然當面罵她狐狸精。
事實上她完全是被冤枉了,從頭到尾都沒有接受過兩個男生的表白,更沒有給他們任何暗示,不拒絕是爲了讓兩個同班同學以她爲目标努力學習,将來考上個好學校。
如今她的目的達成了,卻被人誤會是狐狸精。
劉欣一着急,兩眼發黑,覺得又有東西堵在氣管裏。
“啊......,病人病情加重,出現異常,趕緊叫主治醫師過來......”
瞿若首先發現異常,大聲喊了起來。
病房外一個小護士被驚動了,匆匆向值班室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