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若在城外幾日沒來上班,林教授看在眼裏以爲他厭倦每天試驗藥性的生活,便答應教授臨床藥物配伍和針灸。
獨自待在操作室中研究藥物和針灸穴位,瞿若直到下班時間過去半小時後懶洋洋的從操作室出來。
“又有人出來,快點看看是不是他們所說的管事兒的教授!”
一個大嗓門叫喊着,呼啦十來個人将瞿若圍攏當中。
他終于看清楚,門診大廳居然有不下二十個外來人,将實習生、幾名醫生甚至是林教授全部圍在一個大圈子裏。
這些人一色的青壯,都是一副孔武有力的樣子,有人肩膀上搭着汗巾,有的還戴着鋼盔,很明顯這是一群建築工人。
瞿若向教授身邊靠靠,用一種能讓衆人都聽清楚的聲音問道:“教授,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兒?”
“這......”林教授笑笑,剛想開口又看了一眼離他不遠的陳教授父女沒有說話!
瞿若注意到陳教授也在大廳。
實習生沒有多說,醫生也沉默不語。
爲首的壯漢走進人群,來到瞿若身邊道:“我看你也不像是負責人,更不像是教授,不過還是要說清楚,你們醫院治死了人,我老婆現在躺在病床上連呼吸都成問題,隻怕支持不了多久,這件事必須給個說法!”
壯漢冷冰冰的看着瞿若,眼中滿是冷漠、憤怒。
“對,不能放過他們,必須要醫院給個說法!”
“嫂子不能白死,剛才将人擡過來的時候那個教授還說過,中醫院經常有奇迹發生,在這裏治療就有可能康複,我們配合醫生将嫂子送過來,怎麽病情又嚴重了?”
圍攏在外面的人群群情激憤,爲首的大漢甚至緊握着拳頭,眼睛盯着醫護人員,大有一言不合就開打的架勢。
“病情更加嚴重,将人給治死了快?”瞿若心裏一陣冰冷,他沒有記錯的話自己來上班的時候并沒有重症狀患者将來,怎麽短短幾個小時不到出現了這樣的事情。
他的目光停留在陳教授臉上,直到他不敢與自己對視将視線轉移到其他地方。
瞿若心想:“别是這老家夥搞鬼,病人該不會原來就是西醫部的吧!”
向前逼進一步,走到爲首大漢身邊:“你們腦子進水了,大家都知道急症要找西醫,中醫見效緩慢,你們放着附近的西醫部不送,幹嘛将急症病人送到中醫院!不知道是哪個醫生接的診,又是誰說可以治好患者的,誰承諾就去找誰,别耽誤我們回去吃飯!”
“你......”大漢青筋暴起:“人命關天大,我老婆危在旦夕,你們居然在想着回去吃飯,算什麽醫生,有一點醫德嗎?”
“就是,就是!能夠治好是你們的教授說的,現在想賴帳?”
“不能放他們離開,必須說清楚,嫂子到底有沒有救,該怎麽辦!”
瞿若的話又勾起了圍攏者的情緒,爲首大漢來到陳教授身邊:“教授,讓病人從西醫部轉過來是你說的,有希望治好也是你說的,如今事情發展到這種地步,該如何處置你給個說法!”
果然是陳教授搗的鬼。
瞿若眼中寒光一閃,林教授小聲在他身邊嘟囔幾句,将事情道了個明白。
患者柳紅是建築工人喬風妻子,在西醫部被确診患有癌症,彌留之際陳教授又忽悠病人轉院到中醫院。
殷教授不在,其他醫生又不敢輕易下決定,病人本拒之門外。
哪裏知道陳家父女膽大包天,在沒有院方簽字的情況下将病人帶進病房。
患者病情越來越嚴重,沒人願意接手,即便病房中有陣法存在也無法挽回患者即将消散的性命。
“我妻子才四十歲,她不該這麽早死的!”喬風惡狠狠的道:“你給我個說法吧,要怎麽樣做能救活我的妻子!”
陳教授目光不敢與之對視,耷拉着頭站在人群當中一言不發。
“事情鬧大了!”陳佳汗水流下來,患者過來的時候是她張羅着帶幾個護士将人弄到病房,如今出了這樣的事情,她們父女難以逃脫責任。
陳佳眼珠一轉,想起王國偉的事情,悄悄走到瞿若身邊哀求道:“瞿若,要不你到病房裏看看病人,王國偉那樣的病人你都能治愈,這個也不是沒有機會!”
瞿若是最後一根救命稻草,陳佳繼續哀求:“我求求你了,去看一眼吧!”
難道事情還有轉機?
喬風同樣哀求道:“小大夫,求求你了,如果有可能就救治一下我妻子吧,家裏的父子和孩子都指望着她照顧呢,她死了,我們這個家也就垮了......”
瞿若冷笑道:“在死神手裏搶人我還沒那麽大的本事,再說了,你們連住院手續都沒辦齊,我敢接手?抱歉我負不起這樣大的責任!”
手續都沒有履行陳佳就敢接手幾個癌症末期患者,這不是找死嗎?
真當中醫院可以包攬一切,可以攬下全部責任。
林教授又道:“你這樣做是對的,我進過病房,患者現在已經心力衰竭,嚴重脫水,皮膚皺的沒法看,縱然是神仙也難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治愈疾病!”
林教授鼻音很重,說話的時候語氣帶着幾分憤怒。陳教授完全就是一個利己主義者,患者都到了這種程度,能治就治,不能治就将情況說清楚,讓家人守護在身邊安靜離開未嘗不是一種選擇,何必在折騰病人?
瞿若躊躇了,他知道患者這種情況意味着什麽,病人随時都可能斷氣。
他是有些丹藥,但是靈藥救不了必死之人,萬一他接手後病人死在自己手裏怎麽辦?
治愈病人的希望渺茫,他連一成希望都沒有!
陳家父女擺明是要逃避責任的。
喬風正磨刀霍霍,萬一他妻子死在自己手裏,喬風能輕饒?
瞿若離的遠一些,對陳佳言道:“風險太大,我是不會冒的!”
此時,護士跌跌撞撞跑過來,高喊:“不好了,患者生命特征小時,搶救不過來!”
喬風聞言跑分開人群跑出去直奔病房,陳佳父女臉色煞白坐在地上。
這次責任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