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城門官還納悶這群男女到底是誰,居然會這麽大膽的直沖城門,要知道闖城門,這和造反沒什麽兩樣啊?剛欲上前阻攔,卻看到那紅衣女子扔過來一個令牌!
城門官可是多年的老吏了,要是沒點見識、沒點眼力勁根本就沒法長久的呆着這個油水豐厚的位置,伸手接過範含霜扔過來的令牌仔細一看,頓時大吃一驚。
這種令牌吳越之地可是不多見,城門官上次見到這種令牌是長安朝廷派人來吳越之地給吳王傳旨的時候,那代表朝廷的天使所出示的令牌!
這一行人是朝廷來的天使?
城門官上下打量了一番這些人:一個黃毛丫頭、一個一看就是随從護衛的鐵塔一般的黑漢子、一個道士、一個滿臉橫肉背着行李包裹的壯碩的苦力……這些就是長安朝廷派來的人?
哦,還有一個人,也是唯一一個看起來正常點的那個躲在後面,穿着一身粗布衣服,看起來風輕雲淡的年輕人了,莫非這位才是正主?
還真有可能!
雖然這些人的陣容配置看起來不着調些,但是城門官卻不敢怠慢,在一瞬間腦子裏就閃過了“微服私訪、白龍魚服”幾個字,仔細的瞅了兩眼餘生,将他的相貌牢牢記住,就趕緊開閘放行了。
見這群人進了城,城門官連忙回頭叫來心腹如此這般的吩咐幾句,便行色匆匆的親自去吳王王府報信去了。
餘生沒想到範含霜這個小姑娘随手扔出來個令牌就會有如此大的能量,倒是對她刮目相看了。
“你那個令牌怎麽會有那麽厲害?就連吳越之地這種偏遠的地方的城門官都認識,還畢恭畢敬的。”餘生說着話,朝範含霜豎了豎大拇指。
範含霜一頭霧水,這豎大拇指是什麽意思?不過看餘生的樣子應該是誇獎自己,于是得意的炫耀道:“那是當然,這是我從宮裏偷跑出來的時候特意去石渠閣偷出來的,這可是朝廷的天使在四夷八方傳旨時候專用的通行令牌,持着它可是就代表着朝廷,天下誰敢不敬?”
“偷?”餘生卻是注意到了範含霜話裏的另外的字眼:“原來你是偷跑出來的!”
範含霜也自知失言,連忙捂住嘴。聽到餘生略帶揶揄的調笑,一揚下巴,哼了一聲。
“哼!偷跑出來又能怎樣?本小姐天不怕地不怕,又豈是宮裏那些死死闆闆,迂腐固執的老大人們可以關的住的?”
果然是被寵壞了的小丫頭,餘生聞言笑着搖了搖頭正要說話,忽悠所感,扭頭向長街的另一邊忘了過去。
隻見在街邊的民房住宅區那裏,一個身着青色衣衫的女子正端着個木盆,巧笑嫣然的望着自己。
見到餘生注意到自己,還朝自己看過來,青衣女子捋了捋耳邊被風吹散的頭發,朝餘生笑了笑。
餘生眉頭一皺,一種莫名的熟悉感湧上心頭,自己肯定是之前在什麽地方見過這位青衣女子,卻記不起來在什麽時候、什麽地方。
這種熟悉的感覺中隐隐的帶有一絲敵意……莫非此女和自己有仇?
見到那青衣女子朝自己露出笑容,餘生也回報以微笑,心中卻越發的疑惑起來。
“餘大哥,快來看啊,這個可好玩了!”範含霜的聲音從前邊傳來,也不知道這瘋丫頭發現了什麽新鮮玩意。
“來了!”餘生轉過頭答應一聲,待轉回頭的時候,街邊那裏已經沒有了那青衣女子的身影。
完全想不起來自己在哪裏見過那位女子,餘生搖了搖頭,轉身向範含霜那邊走去。
廣陵城——不,這個時空的吳越城在越發灼熱的陽光下,變得熱鬧起來。
吳王王府内。
身材肥碩的吳王焦急的在一間屋外來回的踱着小碎步,不時的擡頭看看天上那大大的太陽,身上的寬松的王爺蟒袍被汗水浸透了也不自知。
昨夜,老太傅劉算滿身是血的被人送了回來,真的把自己吓壞了!身受重傷的老太傅劉算面如白霜,隻來得及将那裝有千年靈芝的錦盒交給自己,說了四個字:“小心刺客。”就徹底的暈過去了。
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回去,是誰将老太傅傷的這麽重,是老太傅口中的刺客嗎?
“吱呀!”
屋門忽然被從裏面打開了,開門聲打斷了吳王的思緒。一位宮廷禦醫從屋子裏面滿臉疲憊的走了出來。
“啓禀吳王殿下。”禦醫滿眼都是鮮紅的血絲:“微臣幸不辱命,老太傅已經醒過來,殿下可以進去探望了。”
吳王大喜過望:“做的好,回頭本王重重有賞。”說完就邁步向屋子裏走去。
“哦,對了。”吳王想起了什麽,腳步沒停,繼續吩咐道:“有什麽能讓太傅盡快恢複的藥物盡快送過來,有需要的藥材王府裏有的盡管去用,包括那株千年靈芝!本王隻要老太傅盡快好起來。”
“諾!”禦醫答應着:“太傅也已經給了微臣藥方,微臣這就去熬藥。”
屋子裏有着一股濃濃的藥味,還有一絲絲的血腥味。吳王進屋就快步走到床邊,來到了已經清醒過來的老太傅劉算的面前。
“太傅,你醒了,傷勢怎麽樣了?!”吳王胖重的身體猛地坐在床邊,壓的木制的床體吱吱作響,幸虧王府裏的家具都是良心工程,否則這一坐之下恐怕床鋪都會塌掉。
老太傅劉算眼神渾濁,嘴唇幹裂出一層血痂,看到吳王到來,勉強擠出了一個笑容:“勞煩吳王爲老夫費心了,老夫已經不礙事了,吳王不必挂懷。”
吳王頗爲心疼的看着太傅:“先生真的沒事了?到底是誰竟然忍心将先生傷的如此之重!?”
劉算咳嗽了幾聲:“王爺莫非忘了老夫精通醫術?自是沒有大礙了,休養一段時間就會恢複。昨夜老夫從飛燕大家那裏出來之後,就遇到了那刺客……說是刺客,其實是奔着老夫手裏的千年靈芝而來。”
老太傅艱難的擡起手臂,捋了捋自己枯黃的胡子。
“來人身手很是高絕,屬于當世頂尖層次的那些人,隻是這人身上有着很重的内傷,老夫所料不差的話,怕是想搶奪這千年靈芝療傷之用。”
吳王聞言一愣,想了想說道:“那麽說昨夜那刺客還會再來搶奪這千年靈芝!?”
“會!”太傅劉算肯定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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