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局,走廊的過道。
“沒想到居然會跑過來登記,看來剛下飛機就要麻煩你了。”得到消息的孫立新,一邊向着那邊趕,一邊對着身邊的人道。
原本還以爲要再過幾天,等他搜索出來……
明明行事隐秘,藏的好好的,突然之間又跳到明處,這真有些意想不到。
“大概是因爲寬松的政策吧?說到底在作爲超能力者之前,他們也是生長于此地度過了一生的人。”
和他同行的陳雅說着,搖了搖頭:“這樣也不錯,至少說明這個人是抱持善意,願意遵守秩序的。”
就如同拆遷補償之類的政策令人滿意,那也不會有多少人鐵了心的不許一樣。
雖然不是一回事,但轉變思維這麽一想,倒也說明局面樂觀。
“如果有這麽順利,那就最好了。”孫立新也聽出了話中的意思,自失一笑,打開了眼前的門。
門内,幾個超能力者正對着一人,或坐或站。
雖然人數不少,但卻沒有一絲雜音,隻有一個年輕人清晰而從容的話語傳來。
室内的超能力者都是臉色鄭重,側耳傾聽,甚至還有人掏出了随身的筆記本,寫寫畫畫的在記錄,就像此地真的是課堂,老師在進行授業,學生在認真聽講一樣。
毫無違和感。
這幅景象讓人一眼就知道,誰才是他們要找的人。
許是聽見了開門聲,單人坐在一邊,正在侃侃而談的“焰光”停下話頭,轉過頭來,而他們也得以看到這位超能力者的真面目。
面色溫和,帶着從容,眸光如漆,帶着英氣,一眼看去,就給人以一種靠得住的感覺。
不過看着這人,孫立新和陳雅卻都露出了一副古怪的表情。
這不就是剛才碰到的逗比嗎?莫不是在逗我?
特别是孫立新,想到自己如臨大敵的姿态,絞盡腦汁的搜索,真是有一股蜜汁的尴尬。
“接下來還有事,這次的讨論就這麽結束吧,下一次在網上交流。”朝着兩人點了點頭,劉宏又轉回去做了一個抱歉的手勢。
原先隻是交換聯系方式,建了個聊天群,然後就變成了讨論會,接着又不知不覺的成了他的個人授課。
當然,效果也不錯,至少劉宏預想的目的全都達成了。
應付了這些人,被領到了另一間房間,看着面前兩人那怪異的神情,他低下頭看了看自己,有些摸不着頭腦。
“怎麽?我有哪裏不對嗎?”
他剛才擺姿勢時光顧着看自己,自然不認識這兩個“路人”。
而孫立新也沒有談這個話題,徒增尴尬的意思,他應付了一聲,随即正色道:“超能力者的登記,你知道這其中的意義嗎?”
說起正事,劉宏也把這點奇怪抛之腦後,露出了感興趣的表情:“願聞其詳。”
在孫立新“請”的手勢中三人分别坐下,随即,他就談了起來:“這登記其實就是一次另類的人口普查,發放類似于資格證的東西,減少沖突,同時增加對于對超能力者的了解。”
“一般的超能力者隻需要抽個血,留個指紋,再填張表格就行,但對于你這樣的“名人”來說,這些了解程度就顯得不夠。”
劉宏挑了挑眉,有些了然。
如此作爲,既是了解,同時也是防備與警惕。
一方面發放了證書,說明這是官方認證的超能力者,打算欺淩和壓迫的各種方面都悠着點,一方面又留下了類似于案底的東西,在犯事之後也能便于鎖定和抓捕。
不過面對他這種對策都還嫌不夠,也真是各種意義上的重視。
若有所思着,劉宏相當幹脆的道:“我既然來了當然會配合你們的工作,直說需要做什麽吧。”
如此的順利和配合,讓孫立新不由抓了抓頭:
“倒也沒有什麽,隻是問一些問題,到居住地和常去的地方看一看而已。”
這個條件也不是多過分,劉宏就領着兩人轉了一下租房和附近,應付了一些提出的問題。
最後回到警局做完體檢,得到一個星期後來取證書的的承諾,也就滿意的離開了。
“陳專家,你怎麽看?”等送走劉宏,孫立新沉默了一下,問道。
雖然在知道這是個在大街上誇自己的逗比之後,就不認爲他有什麽危險性了,但按照流程,孫立新還是問起了專家的意見。
住房的布置,衣服的樣式和顔色,常去的地點,還有一些通常的問題等等,這些東西裏他雖然是什麽都看不出來,但這裏不是還有吃這碗飯的嘛。
“逗比之中沒有壞人”,雖然陳雅也多少抱持着這個觀點,但她終究是有真才實學的,這一下午相處和了解,所能得到信息還是很多。
整理了一下,想了好一會,才開口道:“雖然也不能排除演戲和遮掩,但以現有的情況來看,這個人暫時沒有多大的危險性。”
“具體來說的話,焰光應該是所謂的潛修者吧?”
陳雅一邊思索着,一邊道:“一心一意的提升能力,爲之付出了不知多少的心血與汗水,這一點相當的明顯。”
“當然,看他分享知識,積蓄聲望的行爲,也不能說沒有野心,隻能說并不是個極端的人……”
斟酌着語句和形容,将腦中形成的人物印象一一道出,一邊的孫立新則早已拿出紙筆開始記錄。
…………
另一邊,劉宏雖然不知道短時間的相處就漏了這麽多的底,但多少也是有些預想:“……不管如何,以後終歸是能以超能力者的身份在陽光下行走。”
光是這一點就不虧,而且這樣一來,許多事情就可以做了。
行走在馬路上,思考中突然有一個電話打來,劉宏看着号碼,露出柔和之色。
“媽,您怎麽想到打電話過來?是家裏發生了什麽事?”
雖然他現在依然是一個窮光蛋,但老家要是真的出了什麽事,他自問還是能想辦法解決的,挺直腰杆,抱持着這份自信,但接下來聽到的話卻讓他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