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的門口,這裏聚集着一些老師和學生。
“你是?”在搬開門内的障礙後,終于有人找他搭話了。
“劉宏,校外人士,我一個朋友在這裏念書,放心不下所以過來看看。”盡量簡短的說明來意,同時也掃視着人群和周圍。
現階段的超能力者,普遍都是攻強守弱,就像是兩人都拿着槍械互射一樣,誰先“開槍”占得了先機,就有着莫大的優勢。
所以在推測出這所校園可能藏有超能力者後,劉宏的心中就未曾有一刻放松過警惕。
“我是這裏的教導主任,李曉。”這人張了張嘴,真心實意的道:“這份救命的恩情無論再怎麽感謝都不爲過,等這件事完結後我會登門道謝,您的朋友方面……”
李曉有些驚魂未定的說着,雖語句上還有些亂,但報答一二的意思卻是清晰的傳達出來了。
“這沒有什麽,能夠多救幾個人,這一趟來的就很值了。”劉宏搖了搖頭,面帶柔和的微笑,就像是真的這麽認爲的一樣。
“我的朋友叫趙夢琪,今年十六歲,高一,可以的話還是想盡快知道她的狀态。”
在劉宏說出名字和年齡之後,李曉的臉色就變得有些古怪,欲言又止着,最後還是把身後的一個不良少女推了出來。
這少女染了一頭金色長發,穿着打扮也相當“随意”,雖然還沒到鄉村殺馬特的程度,但也是妥妥的一眼看去就不是正經人。
也不說正不正經,反正劉宏是被震驚了。
這是什麽鬼?我又萌又軟的小玩伴呢?雖說工作後已經很久沒見了,雖說是有女大十八變這種說法,但這種已經是畸變的範圍了啊!
從黑長直軟萌少女變成黃毛小混混……
真的捂臉。
看着劉宏目瞪口呆的神情,被推出來的趙夢琪漲紅着臉一句話都說不出,也不知是羞愧還是什麽。
“和我說說這裏到底發生了什麽。”尬笑了兩聲,劉宏轉過頭對着李曉道。
這一方面是轉移話題,不知道和過去的玩伴該說什麽,另一方面也是想知道,他人的視角是怎麽看待此事。
……有一搭沒一搭的說着,尴尬的氣氛一直持續到了警方到來,在了解情況後,一行人都被請到了警局詢問和做筆錄。
而負責來問他的也不是别人,就是前幾天領證時遇到的。
“你的情緒似乎不高?”陳雅坐在正對面問。
被白色的探照燈打在臉上,劉宏也沒有露出絲毫怯意,隻是複雜的歎了口氣:
“家裏養的葡萄突然就酸了,我又怎麽開心的起來。”
不止是性格大變,和他似乎也不怎麽親近了,一路下來尴尬十足,連一句話都沒說過,真糟糕。
換了一個姿勢撐着頭,調整了一下心态:“想問什麽就問吧。”
桌後的兩人相互對視了一眼,最後還是由女方來提問:“根據其他人的證言,你是相當輕松就戰勝了兇犯,那麽爲什麽不采取制服的方案呢?”
“怎麽,這讓你們很難辦?見義勇爲還要追究責任?”劉宏平淡的道:“那可真讓我傷心。”
所謂法律,寫的再怎麽清楚,但歸根結底還是人治,很多時候都是處于怎麽判都有幾分道理,這時證據,律師,偏向就會顯得重要了。
不過,他還真是不怎麽怕,雖然沒在這方面投入多少心思,但這些天以來也算是有了一張小小的利益網了,同爲超能力者,其他人也不會袖手旁觀。
而最重要的是,做的比他過分的人比比皆是,就算是抓人也遠遠輪不到他。
輪搞事,其中最出名的就是海市的一個超能力者。
原來一直被欺辱,被收保護費什麽的,一朝覺醒能力,直接破口大罵引得對方動手,在争鬥升級對方掏出小刀之後,更是連殺三人揚長而去。
傻子都能看出這是釣魚動手,但照樣屁事沒有,與其相比這點擦邊還真不算什麽。
“隻是了解一下情況而已。”陳雅面色不動,模棱兩可的道。
聞言,劉宏也放下了撐着的手,正色道:
“我是不知道你們了解了多少,但不使用能力的話,我怕是赢不了。”
“用一根随處可見的鐵棍,就能緻使十餘人死亡,二三十人受傷,你覺得這是一般人能做到?”
“你是想說……超能力者?”一直沉默的孫立新,皺着眉,忍不住問。
其他房間被詢問的人,許多都把此案的殺人者妖魔化了,形容的如神如魔,還語無倫次前言不搭後語,原以爲隻是被吓住了,有了心理陰影,但現在看來,好像也并不是空穴來風?
“體溫十幾度,全身上下都是傷口,甚至連骨頭都看的見。“
“如此“兇手”我隻能想到是超能力的産物,至于操縱它的人,該說是謹慎還是膽小呢,始終沒露過面……”劉宏将自己自己的猜測與所見所聞說出,也沒有多少隐瞞。
“你可以走了。”
接受了這麽大的信息量,此案的性質已經有了天翻地覆的改變,從普通的有人發瘋變成超能力作案,孫立新揉着頭,也是有點頭疼。
一席話說的兩人都有些凝重,而劉宏在走出審訊室的時候還特意回來敲了敲門,看熱鬧不嫌事大的道:“雖然想上去是不會,但我還是提醒一句,有些超能力者在得到力量之後,可謂是無限膨脹,這種人可不會一味的躲避和逃亡,查案時還是帶着兩分警惕爲妙。”
…………
解決了警察這邊的事,接下來就是那個黃毛少女了。
以現有的情報來看,被殺掉操縱的是校内的一名老師,而有這個時間的,也極有可能是校内人士。
蒼梧市第七中學,這所學校的事可還遠遠沒有解決。
其他不說,繼續在那個地方念書未免太過危險,好歹也有一場玩伴之情,劉宏也不得不提醒幾句。
在警局的門口,強行拉着趙夢琪進了附近的一家點心店。
點了幾樣記憶中她喜歡的東西,一邊把菜單推過去,一邊問道:“怎麽會變成這幅樣子的?這可一點也不讨人喜歡。”
趙夢琪沉默的低着頭,過了一會才吐出四個字:“不用你管。”
真是變得一點也不可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