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笑臉,沉默,皺眉,随着筆記的内容,謝靈韻的表情也漸漸的變化,直到最後又轉變爲深思。
“這個人,隻是某種力量的實驗者?”
一直都是一副任君采取的花癡模樣,這時驟然露出深沉而知性的一面,倒是有着另外一種沉靜之美。
将這份反差美的“精美cg”儲存進腦海,劉宏輕笑着評論:“你在意的是這個嗎?我覺得這位“主人公”的心态變化才是最大的看點啊。”
自信而從容,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失敗,這幅樣子反倒讓謝靈韻深深的歎了口氣,那明明就是最吸引她的地方,但這時卻讓她有些莫名的焦躁和矛盾。
“您還有心情開玩笑啊,重要的明顯是他背後的力量吧?”
她皺着眉頭,苦笑着:“我們是沒有獲得那份“造神法”,但問題是别人不一定信啊。”
不管怎麽說,金田尋是死在這裏的,死在他們面前的。
“這也代表着在某些人眼中,我們可能是半道截胡,摘了果子的人,要是他們不肯幹休的話……”
“若是不肯幹休,那就花點力氣打發掉好了。”劉宏意态自若,絲毫沒有受到影響。
不過謝靈韻卻還是有些憂心忡忡。
“怕不是這麽簡單,萬一他們出乎意料的強呢?”
别看剛才的那一戰好像是從頭碾壓到尾,但實際上,這名超能力者的力量就算以華國的标準來看都能稱的上“強者”了,如此人物都隻是實驗者,那這背後的格局……
“那就多花點力氣打發掉好了。”
背負着雙手,劉宏依然是一副不在意的神情,反而調笑着開口:“說起來,不是要帶我遊覽市區嗎,這樣下去時間要來不及了哦。”
能這麽爲他考慮,說實話劉宏是很喜歡的,不過那也隻是多餘的擔心。
其實他也遠沒有表現出來的這麽輕視,與其說剛才的做法是自大,不如說是一種戰略上的藐視。
畢竟劉宏已經把謝靈韻劃到了自己碗裏,視爲自己人了,在自己“未來的下屬”“未來的手下”面前,當然不能露怯。
不管心裏再怎麽日狗,對于這沒有任何收益的徒勞戰鬥和可能存在的後患,再怎麽郁悶,至少表面上是不能顯露出來的。
形象,要注意形象。
倒不單單隻是爲了裝逼,其中也有着安撫安慰的因素。
“但……”謝靈韻幽幽的開了個頭,無話可說的同時,卻也多少放下心來。
華國頂端的超能力者之一,本身還是她所崇拜的對象,這樣的情況下,她所産生的信任距離盲從都隻差一線。卻是根本沒法再辯駁了。
調整了一下心态,她露出一個堪稱“美麗”的笑顔,有些釋然的道:“說的對,是我掃興了,就讓我……來帶您繼續遊覽吧。”
…………
就在劉宏攜美同遊,賞花調情時,他養在後院的葡萄架也出了一點小問題。
“原來如此,原來是這樣啊……”
蒼梧市,一間校園的學生宿舍内,趙夢琪面色複雜,看着面前的短發少女:“我說怎麽一轉學就有人湊上來交友,這個“朋友”還如此的熱情和照顧。”
特地在朋友二字上加重音調,趙夢琪頗有些嘲諷的意思。
數個月前,在她入學時,眼前之人就熱心到異常的湊過來,不停的提供各類的幫助,無論大事小事,隻要她提一下,立刻就會有滿意的結果。
一開始還不覺得,但時間一長,趙夢琪就感覺不對了,就算是至親之間也沒有這樣有求必應的,這種相處模式不像是朋友親友,反而更像是主仆。
留心後,就漸漸發現了更多的異樣,直到今天……捉個正着。
短發少女放下正在通話的手機,有些心虛和尴尬:“我想……我還是可以解釋一下的。”
說是這麽說,但挂斷電話後想了半天都沒想到合适的理由,隻能悻悻的舉起手,做投降狀:“好吧,我承認,我是焰光老師那邊派過來照顧和保護你的。”
有了上一所學校的前車之鑒,劉宏又怎麽舍得放任自己的小玩伴呢?
“……萬一被誰又帶壞了呢?……他是這麽說的,至于隐瞞身份也是應了雇主的要求。”
既當保镖,又當保姆,還要隐藏身份,不是間諜出生怎麽能辦到?暴露也在情理之中,就連劉宏也沒有強求,隻是說盡量,所以現在短發少女也是表現的相當光棍。
暴露了就暴露了,最多少拿點錢。
“還真有這種劇情啊。”聽完來龍去脈,趙夢琪不由扶額。
給自己身邊的人找保镖什麽的……往常她都隻是在故事裏面看見。
“不過爲什麽是女性?”
想着那些小說電影中的“劇情”,趙夢琪不由脫口而出,但說完這話,她就立刻反應過來。
“好了,不用說了,我已經知道了。”
臉色古怪的搖了搖頭,暗歎自己也真是傻了。
以趙夢琪對于這位“青梅竹馬”的了解來看,其顯然是不可能聘請男保镖來保護她的。
答案也很簡單,太有既視感了啊。
在幾年前,他們還是經常在一起的時期,作爲小大人的劉宏,就不止一次的吐槽過類似的劇情。
“這女主的男朋友怕不是個傻子,校園護花,美少女的貼身保镖,怎麽能用男性呢?”
“有求必應,關懷備至,貼身保護,種種優勢加在一起……完全是在“送女”啊,還是在用自己的人力物力幫着送。”
“還xx總裁呢,就這點智商。”
“哎,多好的一朵鮮花啊……又插牛糞上了,說到底男主究竟有哪裏厲害了啊?完全沒看出來,這種情況我上我也行啊。”
……諸如此類的。
現在輪到這位“青梅竹馬”,想來也不會犯他自己吐槽的錯誤。
想到這些過往,忍不住的低笑了幾聲,然後又收起這幅表情,露出正色:“請你過來隻是保護和照顧?我看不止吧?”
自進了這座學校後,她就改變了不良少女的做派。
原來這麽做隻是因爲這樣很強很帥氣,在學校中,不良,混混,某種意義上來說的确是“強者”,可以随便的欺淩他人,隻要不過份就不會有事。
但誰叫當時發生了校園襲擊的事件呢?
真實的,不是過家家的,無差别的殺戮,直視着真正的戰鬥和死亡,之後又跟着劉宏見識了許多事情……
在趙夢琪跳出象牙塔放眼整個世界後,就猛然發現,這一行就一點也不強,一點也不帥,相反,弱爆了。
發現了這一點,又轉到了風氣良好的學校,用不着再好勇鬥狠,她自然也就默默改變了。
現在的她,積極的參與活動,和衆多的學生打成一片,照理來說這種做法應該很受歡迎才對,但實際上……同性的也就罷了,在她和異性結交的時候,卻總會發生“意外”。
“雖然我也大緻能猜到是怎麽一回事,但果然還是想聽聽他當時是怎麽說的啊。”
趙夢琪帶着異樣的表情,有些無力的歎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