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騰的浪濤裹挾着二人奔向低處,一路上将源源不斷的雨水吸收進來,彙聚成一條奔騰的大河,将低窪之處盡數填滿,俨然有種小型湖泊之勢。
吳晨吞下數個聚氣散,一躍而下跳入浪濤之中,雙手一提,便将周岩從河中猛甩出去,跌落在草木荊棘中。
此刻的周岩神色疲憊,渾身如同虛脫一般無精打采,往日的兇狠樣貌不複再現,顯然這“一重浪”對他的筋骨神識造成了頗爲嚴重的傷勢。
吳晨攥緊了拳頭,盯着草地上的周岩,腦中不由得回想起往昔那一幕幕熟悉的畫面:大炎吹火手、周家典獄、挑斷手筋腳筋、戳穿琵琶骨……
咔嚓!
一道長長的紫紅色閃電劃過天際,如同一尾鮮豔猙獰的巨大蜈蚣扭曲着身子,巨響震動耳膜,直入心扉。
四大家族的修者心下駭然,紛紛擡頭注視着天際,今天這場大雨,簡直是十年難遇!
狂風将不少樹木攔腰吹斷,暴雨将灌木荊棘壓得擡不起頭來,整個天地盡是壓抑陰暗的氣氛,一時間竟與地獄冥府一般無二。
周岩從昏沉之中睜開雙眼,恰好一道紫紅電光映照在吳晨臉頰,配上他那赤紅的雙眼,饒是周岩也因此生出一絲懼意。
時至今日,吳晨的實力讓他簡直是膽戰心驚,那個一年前隻是聚氣三段的外姓修者,僅僅三個月便成長爲聚氣六段。在周岩将他廢掉修爲棄屍荒野之後竟然奇迹般的活了下來,甚至成爲了藍家的精英弟子,實力暴漲爲聚氣巅峰。最讓周岩驚駭的就是現在,兩個凝息強者竟然無法殺死他,最後竟然在雨水之中突破,晉階爲凝息強者,靈活自如的施展出水之靈力,這一切的一切,怎能不讓周岩震悚?
“小畜生!你不能殺我!我可是家主二子!”周岩驚惶,身軀一點一點向後挪動道。
吳晨神色冷冽,一步一步逼近,冷聲道:“你廢掉我修爲之時可曾想過我是周家弟子?你将我棄之荒野之時可曾想過我隻是個少年?”
将鋒利的匕首從腰間拔出,冰涼的寒意混合着冰涼的雨水自匕首上散發出來,吳晨反手持刀,對着周岩毫不猶豫狠狠切割下去!
噗嗤!
鮮血飙射,如泉噴湧,周岩痛苦的嚎叫聲在土丘之上回蕩,吳晨的匕首一次次切割而過毫不留情,即便是周家族長又何妨?
周岩嘴角漾出大口血沫,神阙穴道一次一次承受吳晨的狂猛攻擊,他的體内元神溪流劇烈翻騰,命體土台寸寸崩潰,筋脈錯亂,經脈炸裂,氣血亂湧,他的生命正走向盡頭。
“你不能殺我……”周岩虛弱的聲音傳出,直到現在他才悔恨不止,倘若當初沒有招惹吳晨,抑或當初當面除掉吳晨,又豈會有今日之日!
“這就是你的元基吧?”吳晨右手從周岩腹部神阙穴内生生掏了進去,在後者那哀嚎聲中将那圓球狀的肉體掏出,一把抓碎!
命體崩潰,元神碎裂,周岩徹底沒了生息,一命嗚呼。
“走到今天,也是你咎由自取,弱肉強食,我不殺你你遲早也會除掉我。”吳晨淡漠的看了周岩的屍體一眼,随後蹲下身子,在周岩身上一陣摸索。
吳晨暗道:“收獲倒是不小,七瓶聚靈液、三顆混元丹、一部黃階上級功法、一部玄階下級功法,還有一粒珍貴的陽靈丹。”
目光瞥向紀纮,後者還在昏迷之中,吳晨靈力外放,兩把雨水藤條化形将其牽掣出來。
“你我本無太大死仇,你們父子卻都想置我于死地,既然如此,留不得你性命。”吳晨五指向内一探,伴随後者一聲慘叫,吳晨将其元基連同心髒盡數捏爆,後者頓時暴死。
雷聲漸無,雨霁雲收,天際複再晴朗,仿佛一個時辰前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樣,唯有吳晨一人親自體會過那驚世駭俗的一幕。
“也不知道靈兒的安危如何了?”吳晨瞥了一眼還在地上昏迷的紀纮,瞥了一眼那小型的湖泊,此刻水面一碧萬頃,再無波瀾,與剛才的波濤洶湧毫無相幹。
吳晨心意一動,食指向着湖泊蓦然一指,淡淡漣漪立刻在湖面蕩漾,再一用力攥緊拳頭,湖面立刻迸濺起大量水花,仿佛有石頭扔進其中一般。
“操控水火的力量,從今以後施放靈技的速度快了一倍。”吳晨暗喜,随後身形消失在了原地。
……
密林角落,三名紀家弟子将藍靈兒圍裹在核心,靈力傾瀉而出,少女隻得咬緊嘴唇吃力的防禦,不到一柱香的時間便已氣喘籲籲,額頭見汗。
“大哥,看來少主是下了狠手,既然如此咱們不如占些便宜吧。”一名身材瘦小的紀家弟子奸笑道。
爲首那高大少年也是色眯眯的看向藍靈兒,笑道:“嘿嘿,聽說藍家少女個個這般水靈,尤其是這藍靈兒,才這麽年輕身材就這麽惹火,真是看着讓人心癢難耐。”
“這算什麽?哥們兒你還沒看藍家大小姐藍薇嗎?那叫一個身材火辣,要是能和她睡一覺,真是死都可以了!”
藍靈兒聽着三人下流污穢的言語,不禁睜大了眼睛,瞪着三人嬌叱道:“你們這幾個豬狗!我可是藍家四長老的孫女,你們不怕我爺爺嗎?”
“你爺爺?”那名又圓又胖的紀家弟子笑道:“就算是藍家家主也沒辦法了,這是我們紀家上下的計劃,你隻是一個棋子,卻能增加我們的勝算。”
“你們好無恥!”藍靈兒氣聲道。
矮瘦男子嬉笑道:“你們快聽,這小姑娘的叫聲多麽動聽!想必一會兒玩弄起來叫聲會更好聽!我都等不及了。”
“你們都等着,讓大哥我來嘗嘗鮮。”高大男子一步跨出,眼中毫不掩飾的流露出淫穢的目光。
暴雨過後,藍靈兒嬌軀徹底被淋濕,衣服緊貼在嬌小玲珑的身上,看得三人目光更是火熱。
“小妹妹,我來了。我還從來沒玩兒過長老的孫女兒!”高大男子興奮地沖了過來一把攥住藍靈兒左手手腕,把臉貼了過去。
“去死吧!”藍靈兒右手一揚,火焰長箭陡然甩出,疾速無比。高大男子正貪婪地盯着藍靈兒的嬌軀,哪曾注意到藍靈兒右手的動作,火焰長箭登時沒入男子左眼,箭镞盡數穿進,鮮血迸濺。
“啊!我的眼睛!”高大男子發出殺豬一般的嚎叫,緊捂着左眼躺在地上翻滾起來。
劇痛讓他喪失理智,怒嚎道:“臭**!你他媽敢下死手!給我弄死她!”
兩人聞言非但沒有憤怒,反而因此竊喜,既然大哥無福消受,這少女還是完璧之身,現在不就正好輪到自己嗎?
火焰長箭被二人盡數抵擋,兩雙大手将藍靈兒緊緊攥住,任憑少女如何掙脫也都無濟于事。
“晨哥哥,你在哪裏?”藍靈兒心中恐慌,既爲吳晨擔心又期望他能來救自己。
圓胖男子的手掌輕輕解開藍靈兒的衣衫,露出裏面粉紅色的服飾,一股淡淡的清香傳出,二人忍不住又是一陣奸笑。
淚水忍不住從臉頰滑落,少女閉緊雙眼,已經準備好了咬舌自盡。
“這裏面的風景更好。”矮瘦男子一聲奸笑,伸手就要去解開最後一件服飾。
鮮血從舌頭上緩緩流出,藍靈兒絕望道:“晨哥哥,記得以後爲我報仇,謝謝你教會我這麽多東西。”
“喂,兩個豬頭,别碰她。”
正當矮瘦男子準備一覽春色之時,一道輕緩戲谑的聲音蓦然傳出,二人四處環顧,也沒發現半點兒人影。
“鬼鬼祟祟,滾出來!”兩名紀家弟子心有不安,大聲問道。
“我叫你放開她。”一道颀長的身影從前方出現,這少年目光森寒,鼻梁高聳,濃眉細眼,渾身散發出一種強勢的氣息,看向三人如同在看死人。
高大男子手捂着左眼,忍不住驚呼道:“他是吳晨,他是那個殺了紀燦少爺的吳晨!他居然沒死!”
兩人聞言毛骨悚然紛紛後退,撒開藍靈兒攙扶起高大男子撒腿就跑,準備回去報信。
吳晨身形一閃,轉瞬間便追上三人,擡手一揮,地面上那些雨水瞬間化作兩條雨水長蛇,這長蛇十分纖細,順着兩人鼻孔便鑽了進去,最後在兩人痛苦的掙紮中化作雨水填滿肺腔,徹底斃命。
“說,你們紀家有什麽陰謀?”
高大男子左眼已經失明,對吳晨威脅幾近于零,癱坐在泥漿之中,正滿眼驚恐的看着吳晨,驚呼道:“你怎麽沒死?那可是兩名凝息修者!”
“少廢話。”吳晨不耐煩道:“你再不如實交代,我就把你的四肢一個一個切斷。”
“我說!”高大少年急聲道:“我是紀家精英弟子,早在三年前紀家就打算對其他家族下手了。先是你們藍家,其次是荀家,最後是周家。”
“就憑你們一個家族也想觊觎我們藍家?我們和荀家是盟友!”藍靈兒反駁道。
高大少年禁不住偷看了藍靈兒一眼,後者早已穿好衣衫,想看也看不到什麽了。少年道:“我所知道的也并不多,聽說家主這兩年一直在修煉什麽秘法,好像是在動用裏日祠堂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