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歲的荀甯,十三歲的藍薇,今日成婚了。天縱大陸的修者成年都很早,修者早幾年成婚也是常事,隻不過行房事一般都會等到女方十五歲成年才會正式開始。
現在的荀甯風光得意,更是一副欠揍的模樣,連連向藍家、周家、自家的族長、長老敬酒行禮。
“長孫真是一表人才,俊逸非凡呐!”
“荀公子溫文儒雅,謙遜有禮,真是荀家的棟梁之才啊!”
人們紛紛拍馬屁,贊賞連連,聽得荀甯笑容像菊花一般燦爛無比。
“荀公子嬉皮笑臉、狗頭臊腦、樹大招風,真是太帥了!”邢順高聲大叫,誇獎道。
“你說什麽?”當着這麽多人的面前嘲諷自己,荀甯裝不下去了,今天正是他春風得意的日子,偏偏有人來攪局,怎能不讓他動了殺意?
邢順故意愣着臉看向衆人,茫然道:“怎麽了,我說錯了嗎?荀公子難道不帥嗎?”
“哈哈!”周圍一片哄笑,紛紛搖頭,暗道這小子學識太差,用錯了措辭。
荀甯冷哼一聲,不去理會邢順,卻意外的看到了身旁的吳晨,不由得打量半晌,他知道吳晨對藍薇十分暧昧,想看看吳晨的表情,然而後者仍舊一副古井無波的模樣,荀甯便離開了。
“各位朋友,感謝諸位能來參加老夫長孫的婚事。”荀裕今天十分高興,沒少喝酒,從正堂座位上站起身來,笑道:“我們荀家和藍家世代交好,今日互通婚姻,也請伯炀老弟說兩句吧。”
藍伯炀顯然沒少喝酒,見到荀裕還是這般尊敬自己,不由得起身道:“老夫沒有什麽多說的了,婚禮可以開始了。”
藍靈兒被迫穿上别扭的紅妝,不情願的站在藍薇身旁,而荀甯身旁則是他的弟弟,荀良。這小子名字叫的不錯,品行實在有夠猥瑣,不時盯着藍靈兒的嬌軀看,甚至流出了不少口水。
荀家二長老荀明作爲主婚人,直接喊道:“新人行禮,一拜天地,二拜高堂!”
隔着那層鮮紅的蓋頭,沒有人能看清藍薇此時的表情,究竟是情願還是不情願。兩人先向外行禮,再向着藍伯炀、荀裕,藍陵。至于荀甯他爹,早就在家族大戰之中先行一步了,不過至少沒有從荀甯的眼中看出任何悲戚的光芒。
“夫妻對拜!”
“等一等!”
吳晨一聲阻攔,衆人紛紛轉頭,驚訝的看向吳晨,不明白他要幹什麽?
藍陵、荀裕、荀甯、藍靈兒、江嘯和邢順,以及藍叔煥、藍季焜都是凝視吳晨,眼中盡是詫異光芒。
藍伯炀暗道一聲不好,估摸着吳晨要在這個時候做出蠢事,因此起身喝道:“吳晨,有什麽事情回去與老夫商量,現在是成婚大事,不可胡來!”
吳晨不顧衆人訝異的目光,直接冷笑道:“你們強行逼迫藍薇嫁給荀家,可曾想過她的感受?我今天就是來帶她走的,她是我的女人!”說完身形一閃,直接出現在藍薇面前,在後者那嬌哼聲中一把将其抱起,飛奔向門外!
整個大堂爲之嘩然!
“哇靠,二哥有點兒玩兒大了!”邢順連連咋舌,也就吳晨能幹出這種冒天下大不韋之事,藍家還好,荀家一定不會放過吳晨,新娘遭搶,顔面掃地,必定會對吳晨動了殺心。
荀甯已經瞬間懵逼,他呆站在原地,竟然有些不知所措。看得荀裕連連跺腳。
“伯炀老弟,這是怎麽回事?難道你們藍家就是這麽管教子弟的嗎?”盡管兩人關系要好,荀裕仍然顔面掃地,黑着臉質問着藍伯炀。
“荀兄放心,老夫必定會嚴懲此子,還給荀家一個公道。”藍伯炀自知罪責全在自己,十分惱怒,厲聲喝道:“所有藍家凝息強者,随我擒拿叛逆吳晨!”
事發太過突然,所有人還在驚詫之中未曾緩過神來,待到藍伯炀都是出動起來,衆人不禁議論紛紛,有人冷嘲熱諷,有的直接告辭,有的暗罵吳晨白癡。
周朝奉臉皮忍不住抽搐一下,心道這還是當初認識的那個吳晨了嗎?居然幹做出如此膽大包天的行爲。
邢順和江嘯呆坐在宴席裏,不知所措,藍靈兒則是暗自驚喜,似乎對吳晨劫婚這件事頗爲高興。
憑借着瞬火步和遊魚滑身步這般矯健的身法,再加上吳晨本身已是凝息一段的實力,吳晨十分快速地奔向藍家,不顧衆人驚訝的目光。
“咦?這新娘子不是今天出嫁的藍家大小姐嗎?怎麽會被人抱着跑出來?”大街上議論紛紛,指手畫腳。
“滾開!”吳晨厲聲咆哮。滾滾靈力傾瀉而出,根本不是這些凡人能夠抵擋,衆人面面相觑,非常識趣的閃避開來。
藍薇的嬌軀就這樣被吳晨一直抱着,連忙急促喊道:“吳晨,你快放我下來!”
一路颠簸,兩人再次回到藍家後山,吳晨這才放下藍薇,接下她的蓋頭。
“吳晨,你太過分了!”藍薇本以爲他隻是随口說說而已,沒想到居然真的做了出來,還是在大庭廣衆之下宣城自己是他的女人。
吳晨替她整理還而前來淩亂的發絲,堅定道:“我不想讓成爲家族的犧牲品,我要帶你走,離開這裏。”
藍薇檀口微張,有些意動,旋即又搖了搖頭道:“我不能走,我若是走了,兩家之間的同盟就會惡化,我更不希望爺爺因此而痛心。”
“難道你就願意永遠待在荀家,永遠生活在千月鎮麽?你也曾說過要去雲桑縣看一看,現在我們就可以遠走高飛了、”吳晨激動道。
藍薇正要說些什麽,後方已經傳出呼嘯之聲,藍伯炀藍叔煥藍季焜三人已經先行追來,神情滿是憤怒。
“吳晨小子,老夫對你一向不薄,緣何今日當衆劫婚,讓老夫顔面盡失!”不可否認,若沒有吳晨,藍家在對戰紀家時必将全軍覆沒,藍伯炀也會身喪命隕,因此藍伯炀對吳晨一向是頗爲看重,不過在家族婚姻上,吳晨還是觸犯了自己的大忌,這讓藍伯炀十分惱火。
吳晨反問道:“原來在家主眼中,一切都是以家族利益爲重,而不在乎親人的幸福嗎?”
“休得妄言!”藍叔煥呵斥道:“大小姐與荀家長孫門當戶對,豈是你能配的上的?”
吳晨旋即冷笑:“二長老終于說出真正原因了吧?你們認爲我配不上大小姐,就因爲我是一個外姓修者,不是麽?我一個修者再強,就算除掉血蛭,拯救了藍家,價值也比不上一個家族,對吧?”
三人緘默無言,半晌藍季焜方才苦笑道:“老夫是打算将靈兒托付給你的?那丫頭一直對你很依賴,你明白了嗎?”
“靈兒的心意我自然知道,他一直是我的妹妹,隻是吳晨的心隻在意藍薇一人,不改初衷,我要帶她走,你們隻管動手!”吳晨寒光一閃,決絕之意溢于言表。
“藍家野種,準備受死!”荀家大隊人馬已經追來,遠遠的便怒吼不止,荀裕更是氣得七竅生煙,荀甯則是手持一柄長槍模樣的靈器,奮起直追過來。
藍薇見狀更是局促不安,急聲道:“吳晨你快走,他們會殺了你的!我很感謝你,但現在我們已經再見了,你快走!”
“晚了!”
荀甯一聲低喝,聚氣巅峰的修爲散發而出,靈氣長拳轟擊而來,直奔吳晨心髒。
“心機婊,老子看夠了你的虛僞,今天你也慘叫一聲吧!十字焰魂斬!”十字形火焰鋒刃陡然釋放出來,兔起鹘落間直奔荀甯而去,後者顯然未曾料到吳晨釋放靈技的速度這般快,登時猝不及防,被那火焰鋒刃擊中。
“啊!”荀甯現在憋屈至極,慘叫一聲,直接摔到一塊磚石上,暈了過去。
荀家上下火冒三丈,靈力不要命的傾瀉而出,八面圍攻吳晨。
“吳晨!”藍薇家見到吳晨被人圍住,不禁擔憂吳晨的安危,剛想出手便被藍季焜攔住。藍伯炀、藍叔煥兩人同樣投入了戰鬥,卻并不是想殺掉吳晨,而是想見生擒吳晨嚴懲,希望第一時間救下吳晨。
“哈哈!老子早就想戰個痛快了!”吳晨狀若瘋狂,那些凝息強者根本不是吳晨三合之敵,幾個招式施放出來後紛紛受傷吐血,不可思議的看着吳晨。
“都退下,老夫親自解決這雜種!”荀裕一向笑容滿面,今日卻異常暴怒,本來是個成婚的大喜之日,卻被吳晨攪黃,兩家都沒了顔面,今天若不殺吳晨,荀裕怕是難以在荀家立威了。
“想不到老夫的決斷竟會導緻今日這樣的場面,這小子看似沉默寡言,實際上比誰都要執拗,這心性就連老夫都不如啊!”藍伯炀面色糾結,思忖着如何救下吳晨,一個潛力無窮的精英弟子,更何況才十三歲,藍伯炀是極不想失去的。
“獄炎斬!”
荀裕并指如刀,鋒利的黑炎長刀足有一丈,對着吳晨頭上蓦然斬去,空氣都因此蕩漾着暴躁的氣息。
“這就是通靈師的實力嗎?看來隻好使出殺手锏了!”吳晨暗自心驚,直到與荀裕真正交手才知道對方有多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