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越之主從青藤蓮花之中爬出,此刻的他十分狼狽,他的一身紫袍早已化爲灰燼,他幾乎是全身**,他的胸膛膨脹出一個可怕的程度,紫黑色的雷霆符文遍布全身,這一刻閃爍着鮮亮的光芒,竟然開始在他的渾身上下閃電般遊走。
“雷劫奧義,罡雷隕殺!”
東越之主周身光芒百丈,紫色光芒大盛,将這夜空照耀的如同白晝,瓊霄之中,陣陣雷濤翻滾湧動,月色很快就被紫色的霧氣遮掩起來。
“四重修骨尊,東越之主本身就實力駭然,這一招雷劫奧義又屬于向神靈獻祭的一招折壽邪功,莫非天要亡我玄隐宗?莫非老夫要開啓禁忌之法,動用宗門道蘊的力量了嗎?”
鬼谷子仰天長歎,毫不在乎天上的異象,他的臉上露出悲戚之色,帶着一絲絕望。
“什麽,主人竟然被鬼谷子這老東西逼得使出了這麽一招!”
半空之中還在和紀滄海、岐牛等人戰鬥的兩個東越長老見狀面色大變,急忙離開戰鬥場地,向着遠方山巒掩體飛速掠去。
“紀滄海,你們所有人都退後!吳晨徒孫,速速離開!老夫要準備開啓禁忌之法了!”
鬼谷子急聲吼叫,紀滄海等人又見到兩個東越長老的舉動,立刻湧出一絲不祥的預感,急忙催動靈力,将飛行速度提升到極緻,吳晨也是想着遠處的山巒掠去。
見到玄隐宗所有人都安全的躲到山巒後面,鬼谷子這才放心,旋即神情肅然的看着東越之主,望着那漫天紫色雷光,沉聲道:“以自身壽元引動雷劫,進而将雷系靈氣化成雷濤,閣下的修爲不得不說已是驚爲天人,不過就算閣下這般舉動,最後同樣得不到玄隐山一草一木,玄隐宗是曆代宗主賭上性命也要守護的地方,絕對不允許任何人侵犯。現在,就讓老夫和你魚死網破,玉石俱焚!”
“魚死網破,玉石俱焚!”
這短短八個字蘊含着極爲雄渾的内力,其聲浪已經蓋過驚雷,傳進每一個玄隐宗弟子的耳中,每個人聽完都是神情驚駭,進而露出悲戚之色,這個時候沒有人不想出手幫自己的宗主一把,但是以他們那卑微的修爲,隻能是一群無用的炮灰,還會成爲宗主大人的拖累。
他們是炮灰,虞梓姝、蕭殺狂、任乘風是炮灰、紀滄海、岐牛長老是炮灰,就連吳晨在這一刻也是炮灰!這就是地境上級修者的實力,動用大地,甚至是上天的部分的力量,用來對付蝼蟻一樣的弱者,必定是碾壓一樣的屠殺!
“竟然将本尊主逼到這一步,去死吧!”
東越之主面色猙獰,他的雙手高擎,數千道紫色蜈蚣一樣的雷霆在他的手上劇烈蠕動,這些雷霆每個都有數十丈巨大,将他的周遭照耀的仿佛一個紫色的太陽。
這一刻東越之主高高在上,雙手蓦然甩出,數千條雷霆仿佛一條巨大的集束蜈蚣,扭曲着向着下方的鬼谷子無情的轟擊、 碾壓過來!
轟!
長達千丈的紫色氣環在鬼谷子的上方顯現出來,随後化成更爲廣闊的紫色氣浪,向着遠方的天際崩碎開去,仿佛一個巨大的星系爆炸,在這夜空綻放出宏偉壯觀的畫面!
“師祖!”
“師尊!”
“宗主大人!”
玄隐宗所有人聲淚俱下,無不是嘶吼着嗓子,雙眼猩紅的看着這一幕,鬼谷子的身影,已經被這集束雷蟒給吞沒了。
砰砰砰!
凡是被這強橫的氣浪波及之處,草木直接湮滅成虛無,土石直接炸裂成齑粉,至于吳晨等人躲避的巨大山巒,也在這一刻一齊爆裂!
“哈哈哈,這就和本尊主作對的下場,老東西死掉了,你們也都得喪命!”
東越之主發狂一般的獰笑,手指指向玄武殿所有宗門弟子,還有紀滄海等人,眼中的殺意不言而喻。
“完了嗎?玄隐宗就要徹底覆滅了嗎?”姚青風和李青竹怔怔的看着這一幕,面如死灰道。
“等等,主人還沒死,我能感應到他的氣息……”岐牛先是一愣,随後驚喜的看向遠方的紫色霧氣,銅鈴一般大小的眼睛瞪着那裏,似乎在期待着什麽。
“真的是這樣嗎?那你這畜生就先爲他送葬吧,哈哈。”
東越之主伸出靈氣大手,一把攥住岐牛長老的身軀,随後飛速抓到自己的身前,雙手狠狠攥緊。
咯嚓!
這突如其來極難反抗的力量将岐牛猛然抓住,随後攥緊,岐牛長老渾身上下的骨骼盡數粉碎,劇痛讓他神志不清,很快就被打回了他的原始形态,一個青色的巨大的莽牛。
“大長老!”
所有人又是一陣驚呼,吳晨和紀滄海等人毫不猶豫沖了過去,想要救下岐牛。
“就憑你們這幾頭爛蒜,幾個小小的通靈師,自以爲能夠救下他嗎?嘿嘿,不想死的話,就都給我滾開吧,說不定本尊主心情好的話,還能放過你們。”
東越之主恣意獰笑,另一隻靈力大手抓住姚青風的身軀,又是蓦然攥緊。
“混蛋!”
玄武殿之中,任乘風在前,虞梓姝、蕭殺狂、田墓和曾蜈在中,吳铨和蔡晉等十幾個弟子在後,這一刻再也顧不得什麽生死,眼見兩大長老生命垂危,無不是喪失了理智,雙眼滲着血絲。
對于任乘風來說,姚青風不單是他的師尊,更像是他的老爹,盡管這個父親是和他的身份,執法堂堂主一樣十分嚴厲,可若不是這樣,任乘風也不會有今天的成就。
“晚了。”
東越之主神情森然,雙手蓦然攥緊。
嘭!
想象中兩人被生生捏死的畫面并未上演,而是傳來劇烈的音爆之聲,兩個人都在這一霎那選擇了崩碎元基,徹底自爆,他們的身軀徹底爆開,巨大的威力直接将東越之主幻化出來的了靈力大手炸碎,後者一聲悶哼,噴出一口鮮血。
“我殺了你!”
任乘風和全宗上下發出怒吼,紛紛出手,但即便如此,所爲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東越之主還是倉促出手,全力一擊,将十幾人轟飛,衆人如同斷了線的風筝,被狠狠地抛飛出去。
“輪到你了。”
紫色的了靈力大手一把攥住韓青龍的身軀,後者隻能鼓脹肌肉,拼命反抗,口中大叫道:“所有宗門弟子都不要過來,快逃!”
下方弟子,尤其是馭獸門之人已經是狀若瘋狂,不過一切沖來。
“咯嚓!”
韓青龍的身軀毫無懸念,直接被捏成肉醬!
“我草你大爺,我殺了你!”
下方弟子前仆後繼,瘋狂怒吼,東越之主殘忍一笑,靈力大手奮力一揮,就将這沖在最前面的數百弟子直接扇飛,吐出鮮血!
“這次輪到你們了,我可不會因爲你們是女人,就心慈手軟,放過你們,嘿嘿,怕死的話就說幾句軟話,讓大爺我回心轉意,說不定還能給你們留一條生路。”
兩個紫色的靈力大手再次出現,瞬間将慕青虹與李青竹兩個美婦人攥在手中,這一刻林靖妍和虞梓姝都是杏眼圓睜,不顧一切的沖個上去,再也顧不上許多。
“紀滄海,一定要殺了他,留住玄隐分宗一脈!”
慕青虹最後看了一眼,便要準備自爆。
“不可!”
一向風流倜傥,從容不迫的堂主紀滄海終于發出驚駭的咆哮,他的眼中竟然極其罕見的閃過一絲心痛的光芒,他猛地伸出手掌疾速飛來,想要阻止這一切。
“我知道你不是個無情無義的男子,你也不必如此,宗門遭到浩劫,又有幾人能夠保護周全?隻要守住宗門,就是唯一的勝利。”
慕青虹笑着看向飛來的紀滄海,旋即緩緩閉眼,催動靈力。
嘭!
就在此時,東越之主感覺身後傳來一陣劇痛,他的動作隻能停滞下來,被動的松開李青竹與慕青虹。
“啊!什麽,你沒死!”
東越之主的雙手忽然松弛下來,他的背後猝不及防的遭受一擊,李青竹和慕青虹兩人得以生還,終于沒有殒命。
“太好了!”紀滄海英俊的臉上居然破天荒的喜極而泣,迎了上去。
這樣的畫面吳晨平生未見,自己的師尊紀滄海,竟然一把接住慕青虹的身體,将她那飽受戰創,又極爲曼妙的身姿緊緊抱在懷中,他的下颌,緊緊地靠在慕青虹的額頭,他的雙手有着肉眼可見的靈力,正快速渡進慕青虹的身上。
“原來師尊也不能超脫塵世,他的心中,一直都有自己所愛之人,嘿嘿。”
吳晨露出欣慰的笑意,這一刻,他是在爲自己的師尊感到高興,他是在心裏祝福着面前的兩人。
終于,那些紫色的煙霧散盡,一個蒼老的身影浮現在衆人的眼前,鬼谷子并沒有死,隻是所有人都想不明白,他是怎麽承受得住東越之主那毀天滅地的一擊。
映入衆人眼簾的,是另一個全新的鬼谷子,他的全身肌肉贲張,他那**的上身刻畫着天地符文,與其說是符文,這更像是一幅畫卷,其中有着高山、流水,最引人注目的,是這畫面中的一個巨大的靈陣,靈陣之中的符文,簡直可以用曲徑通幽、千溝萬壑來形容。
而現在,這些符文都在綻放着刺眼的青色光亮,将夜空點亮,那無數的青色絲線不知何時從這靈陣畫面之中延伸出來,連接向玄隐山下方大地、山巒。
現在的鬼谷子,就像一個人體太陽,放射出千萬道青色光線,連接着玄隐山每一個靈陣、山巒、山道、湖泊、奇樹、宮殿,但凡山上每一個靈氣濃郁的角落,無不是被這無數的絲線連接,湧進鬼谷子的身上。
“到底還是走到了這一步啊,現在所有玄隐宗通靈師以下弟子,全部離開玄隐山!”
鬼谷子抖手一甩,一個小木舟迎風見漲,最後變成一個長達百丈、寬愈三十丈的巨大的木舟出現在天際,随後飛向玄武殿。
“是雲舟。”
所有弟子都黯然看着這一幕,但好像明白了自己的師祖要做什麽,紛紛聽命乘上雲舟,這巨大的雲舟旋即再次飛起,載着衆人向北方的山下飛去。
“你竟然沒死!不可能,本尊主這一擊足以夠你死上十幾次,你不可能不死!”
東越之主厲聲咆哮,見到鬼谷子依然活了下來,瞳孔猛然睜大,有些不能接受這樣的事實。
鬼谷子面色肅穆,開口道:“你這修行粗鄙、心術不正之人豈會懂得玄隐宗這數千年來幾點下來的道基?你可知何爲道基,那便是一個宗門生生世世留下來的道蘊傳承,現在老夫就動用玄隐山,這萬年積累下來的所有道基傳承,與你一戰!老夫就算和玄隐山同歸于盡,也決不可能讓你這種匹夫得到玄隐山的一草一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