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時分,吳晨全神貫注的坐在床榻上,雙眼微閉,雙手十指不斷地點動着,兩種顔色不同的火焰在他的手上騰然跳動,此刻黑鴉鼎和白鵲鼎内綻放着火光,有着不同味道的藥香從藥鼎裏散發了出來。
一旁的申屠空起初還在好奇的關注着吳晨的舉動,希望能夠偷學到一些煉藥術,不過時間一長,申屠空沒有任何收獲,也看不懂吳晨的所作所爲,最後興趣大減,倒在另一個床榻上休息去了。
轟!
一聲爆響,兩人所在的窗扉炸裂開來,木屑像是一根根利刺朝着房中暴射過來,直取兩人的頭顱和胸膛。申屠空眉頭一皺,大手朝前一推,強橫的金色勁氣化作一面氣盾,将這些木屑利刺抵擋在外。
“什麽人?”吳晨傳來淡淡的神識波動。
“放心,你隻管繼續煉藥,這麽簡單的事情就交給我吧。”申屠空說道。
“裏面的不想死的話趕緊出來,否則格殺勿論。”從窗戶的外面傳來一個男子威脅的聲音。
“什麽人不知死活,居然敢在你爺爺頭上動土?”申屠空忍不住嘴角抽搐,沒想到在這一間頗爲豪華的客棧裏,還能遭到蛇岚帝國的敵人偷襲。
強橫的靈力将整個房間的窗扉炸得粉碎,月光下浮現出了敵人的面孔,看得申屠空更是惱怒,原來這些人都是這間客棧的店小二、夥夫和庖廚,爲首之人正是這間客棧的店主。
“沒想到這間客棧居然暗藏殺機,爲何之前沒有仔細留意?”申屠空感到微微詫異,這些人在白天完全隐匿了自己的靈力,看上去就是客棧普通的工作人員罷了,沒想到居然隐藏了自己的實力。
“獸神宮和地煞盟的人,全部都要死。”爲首的中年男子既是這間客棧的老闆,也是這群修者的首領,看向申屠空和吳晨,眼中綻放着森冷的光芒。
申屠空又是一陣詫異,沒想到這些人居然還知道他們兩個人的身份,這讓他有些感到意外:“看樣子是有人在背後指使你們了。”
“哼,多說無益,不想死的話就廢掉靈力,主動滾出來投降。”中年老闆威脅道。
“呼,大功告成。”這個時候吳晨長舒口氣,看着黑鴉鼎和白鵲鼎上面顔色各異的藥粉,以及那黃色的粘稠液體,忍不住露出欣慰的笑容:“哼,三級毒師,也不過如此。”
“吳晨兄弟,你終于成功煉制了三品毒藥?”申屠空不可思議的看向吳晨,絲毫沒把窗外那些人放在眼裏。
吳晨舒展了一下筋骨,“不錯,煉制三品毒藥雖然不太容易,可也不算棘手,隻不過相比于煉制靈藥,方式略有不同罷了。隻是可惜了,這兩尊藥鼎經過這次煉化之後,也已經徹底失去了作用,終究還是凡品,不能再繼續煉制丹藥了。”
吳晨的眼中閃過一絲靈動的光芒:“既然如此,那便将這兩尊藥鼎銷毀吧,連同這間客棧。”
說完吳晨一腳踢在了黑鴉鼎上,後者重重的撞在白鵲鼎上,兩尊足有千斤的大鼎頓時四分五裂,發出砰砰沉悶的巨響,在整個房間炸開,藥鼎之中的南離無燼火也四處迸射,遇到了房間當中的帷幕和床鋪霎時間燃着,火勢很快暴漲起來。
“嘿嘿,好主意。”申屠空笑了笑:“既然要鬧,那就鬧個痛快,你這性格我很喜歡。”
“該死,今天你們誰都别想活着離開,居然毀了我的客棧,我要讓你們血債血償!”客棧的老闆一見到吳晨放火,讓他的客棧很快就燃燒起來,頓時氣得血氣上湧,極爲憤怒,當即運轉靈力,身上彌漫着紫黑色的氣息,他的身軀竟然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延長,生出了一條條一丈長的手臂,那樣子顯然就是一個人形蜈蚣!
吳晨和申屠空兩人旋即飛出了客棧,在吳晨南離無燼火的燃燒下,這些人根本無法熄滅這種火焰,他們隻能眼睜睜的看着客棧連同周圍其他豪華的建築一并燃燒起來。
“快看,摩蠍客棧竟然着火了,誰這麽大膽子,竟然敢對少府大人的産業下手?”夜空中烈火熊熊,很快就吸引了帝都内很多人的注意,附近的低級修者連同百姓也都全部趕來,震驚的看着這一幕。
吳晨并非膽大妄爲,之所以這麽做是有他自己的想法,他現在反而希望有更多人的前來圍觀。
“摩蠍客棧的老闆,那可是少府大人的部下,實力很強,你們看,他已經開始施展絕學了,那兩個人真是不知死活。”
“看樣子他們都是外邦的人,來到我們這裏尤其是帝都還敢肆意妄爲,真是不知好歹,死有餘辜。”蛇岚帝國的修者見狀紛紛冷言冷語,等着看吳晨和申屠空的下場。
“一個也不要放走,活要見人死要見屍,拿不下他們,少府大人不會輕易放過我們的!”這間客棧的老闆面容陰鸷,開口間周身黑氣彌漫,變得越來越粘稠濃密,越來越多的黑色觸手從他的身體兩側生長出來,那模樣看起來越來越同人形蜈蚣不相上下。
“少府?”吳晨露出疑惑的神色,沒想到這什麽破爛的客棧,居然是蛇岚帝國一品大員少府的财産,吳晨可以想到接下來那個所謂的少府大人一定會來。
“速戰速決,這些垃圾交給我一個人對付就可以了。”申屠空的嘴角噙着笑意,緩緩拔下背後的圖騰柱,開口說道。
吳晨點了點頭,毫不質疑申屠空的決斷。
申屠空聞言直接沖進蛇岚帝國衆多毒修強者的陣中,手中的圖騰柱頓時光芒大盛,他的身體開始浮現出一道道金黃色的紋路,美輪美奂,刻畫成了一個雄獅模樣的獸神圖案。
“九劫王巅峰!”
這間客棧的老闆失聲驚叫,眼中閃過一抹驚駭,旋即咬了咬牙,伴随着咔咔聲響,更多骨節一樣的觸手從他的背後生長出來,他的身體變得更加修長漆黑,下一刻彌漫着紫黑色的毒霧,硬着頭皮朝着申屠空沖了上去。